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三個甬道,我們都不敢貿然進入,一時間也猶豫了起來。
“邱爺,咱們走哪條道?”沈亮皺眉問道。
“不好說。”目光從面前的三個甬道上緩緩掃過,大伯此刻也拿不準注意,他想了一會後,從包裡翻出了羅盤,放在了地上。
跟之前一樣,羅盤上的指針毫無規律的瘋狂旋轉著,根本就看不出什麽東西。見此,大伯也是頗感頭痛。
經過剛才白毛粽子那一出,我們已經知道這個墓絕對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所以大伯也不敢輕易做出決定,因為他知道,雖說這個決定看似簡單,但實際上卻是牽連著我們幾個人的性命,不由得他不慎重。
知道大伯一時間也無法作出決定,我跟沈亮也挑了個乾淨點的地方坐下,靠著牆休息起來。不過就在這時,我的身上忽地湧起了一陣寒意。
不知怎麽,就在剛坐下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一些異樣,就好像有人在暗中窺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讓我心神不寧。
我趕忙拿手電照了一下後面,除了那些磚石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東西。
看著我有些奇怪的舉動,沈亮推了我一下,問道:“小邱爺,你怎麽了?”
我抬手指了一下後面,低聲說道:“我感覺好像有東西在盯著咱們。”
“你說什麽?”沈亮聞言嚇了一跳,驚懼的向著那邊看了幾眼,在發現沒什麽異常後,他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皺眉說道:“我說小邱爺,你該不會是被粽子給嚇傻了吧?那裡連個毛都沒有啊。”
“去你妹的,你才被粽子給嚇傻了。”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我扭過頭去,不再理會他。不知怎麽,隨著時間的流逝,那股被人窺探寒意竟是越發的強烈,讓我仿佛墜入了一個冰窖裡面,身子都變得有些僵硬。
“壞了,該不會是那個粽子吧?”我不安的往那邊瞅了幾眼,心裡一陣突突。畢竟剛才那個粽子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反常,竟是眼睜睜的看著我跟大伯逃跑,沒有半點追的意思。
“難道說,它是故意在把我們往這邊趕?”
腦袋裡突然蹦出了這個荒繆的想法,我看了一眼身旁黑漆漆的三個甬道,忽然感覺好像三個張開的大嘴一般,就等著我們幾個進入,然後狠狠嚼碎。
一想到這個可能,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忙跑到大伯的身邊,將這個想法給他說了一遍。
大伯聽了也是直皺眉頭,雖說他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隻能說是讓我們多注意一下安全。因為已經走到這裡了,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原路返回,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那樣還有一些出去的希望。
不過在經過了這麽一出之後,大伯也終於拿定了主意,說道:“咱們走這個吧。”
抬手指了一下最左邊的石門,大伯解釋道:“這邊的灰塵明顯比那兩個少,並且我看見裡面還有幾個腳印,應該是那批盜墓賊留下的,咱們走這邊的話也會安全的多。”
聞言,我跟沈亮也點了點頭,當下也不在耽擱,跟著大伯就走進了那個黑漆漆的甬道。
這裡面並不寬敞,甚至還有點狹窄,整體呈現出一個斜向下方的坡度。沒走幾步,我就感覺到地下特有的那種潮濕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人很不舒服服。不過讓人驚訝的是,在走入這個甬道之後我們才發現,整個石壁兩旁竟是布滿了顏色十分豔麗的壁畫。
我借著手電的燈光看了幾眼,
發現這應該是描繪的海昏侯的平生事跡,當下也不由得大感興趣,從頭開始慢慢的看了起來。 原來,這海昏侯因為是皇室血脈,所以剛一生下來就被封了一個侯爺的爵位,可以說是衣食無憂,享盡了榮華富貴。但是,在其十多歲的那年,因為皇帝駕崩,且膝下沒有子孫,所以當年的霍光將軍隻能將其扶正,輔佐他進京登基。
可沒想到的是,在當上皇帝之後,海昏侯突然性情大變,竟是在后宮設立酒池肉林,仿效當年的紂王,荒淫無比,暴怒無常。並且他為了鞏固自己的權位,竟是將那些忠心勸言的老臣相繼罷官流放,還大肆提拔自己的親信,任人唯親,弄得整個國家民不聊生,烏煙瘴氣。
見到海昏侯如此不堪重用,霍光將軍數次謹言,都沒有半點成效。 在失望至極的情況下,他聯合大臣秘密商謀,終是奏請太皇太后下詔,將其直接貶為平民。
不過說起來,海昏侯到底也是皇室血脈,雖然辦了無數荒唐事,但在新皇登基之後,為了照顧皇家面子,又再次將其恢復侯位,封至南國江西為王。或許是因為受到的打擊太大,海昏侯整天鬱鬱寡歡,形同一個廢人,再加上又被新皇數次削減食邑,終是一病不起,抑鬱而終,結束了這荒唐的一生。
目光從最後一幅壁畫上緩緩收回,沈亮咂了咂嘴,感歎道:“侯爺這一輩子也夠慘的了,沒想到好不容易做了個皇帝,竟然還被人給拉下來了,這還真是自己作死啊。”
大伯也點了點頭,道:“之前我還有些納悶,堂堂一個侯爺怎麽會埋到這種地方,現在看來,這跟當年的事情絕對脫不開關系。”
“那肯定啊。”沈亮咧嘴一笑,道:“他把人家皇帝的位子給搶了,人家肯定記恨他啊,要不是怕被人說閑話,恐怕早給他埋廁所下面去了。”
聞言,大伯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麽,埋到這裡可比廁所下面狠多了,你真以為斷子絕孫,血光絕戶是鬧著玩的?”
一聽這話,沈亮縮了縮脖子,也不再說些什麽。不過就在這時候,他卻突然尖叫了一聲,雙手用力的揮舞著,好像遇到了什麽極為可怕的東西,不停的掙扎著。
看著他奇怪的舉動,我心裡一驚,想要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不過還沒等我來得及上前,沈亮忽然從脖間拽出來個東西,一把甩出,直直的砸在了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