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在沈亮後面,他也根本沒注意我的位置,下意識的一甩,直接將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扔在了我的臉上。
“沈亮,我草你大爺!”我尖聲怒罵了一句,心裡差點沒給氣炸了,趕忙拿手摸了一下,就感覺抓到了一個冰涼滑膩的東西,一把扔在了地上。
在經過了當初的驚慌後,沈亮也回過神來,看著我臉色有些不太好,他趕忙衝我賠笑了一下,道:“小邱爺,不好意思啊。”
我陰著臉揮了揮手,示意沒什麽。雖說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遇到這種情況多少還是有些不爽。
這時候大伯也回過頭來,看著我們二人,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們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脖子裡面突然掉進來個東西。”沈亮解釋了一句,然後拿著手電往地上照了一下,只見一條跟手掌差不多大的白色小蛇正盤在地上,嘶嘶的吐著信子。
不過讓人驚訝的是,這條蛇不但沒有眼睛,竟然連吐出來的信子都是雪白無比,顯得十分詭異。
“他娘的,我以為是什麽東西呢,原來是條小蛇,嚇老子一跳!”沈亮憤恨的嘟囔了一句,隨後抬起腳,向著那條小蛇狠狠的踩了過去。
“不要!”一見他的動作,大伯嚇了一跳,就想要衝過來攔住,可是還沒等他話音落下,沈亮的腳丫子就已經結結實實的踩了上去。
“噗嗤!”
隨著一聲悶響,那條小蛇被沈亮踩的稀爛,綠色的粘液混著鮮血濺了一地,散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道。
看著地上的那攤粘液,大伯先是愣了一愣,下一刻,他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衝著沈亮怒罵道:“你個傻熊玩意是不是瘋了?我讓你停下沒聽見嗎?”
“邱爺,您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被罵了一句,邱亮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不就是踩死了一條蛇嗎,您至於發這麽大的火氣?”
“你,你真的是要氣死我啊。”大伯咬了咬牙,憤怒道:“這他娘的不是普通的蛇,這是冥蛇,你懂不懂什麽是冥蛇!”
“冥蛇?”
聽著這個詞,我心中一驚,臉色一下就變綠了。沈亮也差不多,他驚慌的看了一眼我跟大伯,聲音顫抖的說道:“邱爺,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大伯的情緒瞬間就炸了,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了沈亮的衣領,高聲咆哮道:“難道你覺得我現在還有閑心跟你開玩笑?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幹了些什麽!”
聞言,沈亮臉色一垮,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陣如同潮水般的嘶嘶聲忽然從甬道後方傳了過來。
一聽這個動靜,我們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一下,大伯也顧不得跟沈亮墨跡,松開了抓住他衣領的手,打著手電向後照了過去。
此刻,在甬道的後方,有著無數白色的冥蛇正瘋狂的向著我們爬了過來,它們口中吐出的信子在手電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竟是映的整個甬道都變得明亮了許多。
“竟然有這麽多?”看著好像洪水一般湧來的冥蛇,我倒抽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而沈亮也嚇得不輕,竟是雙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別愣著了,趕緊跑!”
大伯大聲怎呼了一句,立馬轉過頭,瘋狂的向著甬道深處跑了過去。我跟沈亮也回過神來,趕忙跟上,撒開腿不要命的跑著。然而還沒跑出幾步,我們就聽見頭頂上傳來一陣“啪啪”聲,緊接著,無數白色的冥蛇竟是從前方坑道頂上出現,
瘋狂的落了下來。 見此情景,我們三個都嚇得夠嗆,感受著如同暴雨一般密密麻麻砸在身上的滑膩感覺,我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大伯咆哮著在前面開路,手裡舉著煤油打火機不停的揮舞著,將湧上來的冥蛇驅散,我跟沈亮硬著頭皮跟在後面,飛快的跑著。因為甬道頂上在不停的往下掉著滑膩的冥蛇,所以我們每走一步都費了不少力氣,還有不少小蛇被我們邁出的步子踩爆,濺出了腥臭的液體,讓那些冥蛇更加瘋狂的動了起來。
看著那些蛇跟吃了似的不斷甩動,我心裡也是一陣發毛,然而就在一個不注意間,我突然腳下一滑,竟是整個人都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壓爛了一堆冥蛇。那些液體跟腥臭濺射在我的臉上, 讓我頓時乾嘔起來。
雖然胃裡翻騰的難受,我卻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用手撐著想要站起,不過這周圍全都是滑膩的冥蛇,我根本沒有借力的地方,再度重重的摔了下去。
經過這麽一耽擱,周圍的冥蛇快速的爬了過來,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就爬滿了我的全身,壓得我根本動彈不了。
就在這時候,大伯他們也聽到了我摔到的聲音,一看我已經被那些蛇給密密麻麻的纏了一圈,他趕忙跑了過來,用打火機往我身上一靠,頓時就將那些冥蛇驅散,然後一拉我胳膊,將我直接拽了起來。
“你個笨小子,給我注意點!”皺眉瞪了我一眼,大伯拉著我再度跑了出去,然而在拐了幾個彎之後,我們卻突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堵牆壁,將我們的去路牢牢堵死。
“媽的,竟然是個死胡同?”大伯尖叫了一聲,不敢置信的走上前去,用力的拍打了幾下。聽著傳回來的沉悶動靜,我們幾個人的心都跌倒了谷底。
若是在這之前,我們還可以調頭返回,去探查另外那兩個甬道。但是在惹出那些冥蛇之後,別說返回了,恐怕再過幾分鍾,我們三個都要死的連渣都不剩了。
面面相覷了幾眼,看著後方越聚越多的冥蛇,我們幾個也不禁苦笑了起來。要不是因為怕火,恐怕它們早就撲來上將我們撕碎。
可說到底,這煤油打火機終究燒不了多少時間,看著越來越小的火光,我的心裡也不禁絕望的歎了口氣。
“唉,看來這次是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