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這裡能有什麽問題?”聞言,我心裡一緊,隨後皺眉看了一眼四周,不過這裡除了有些荒涼之外,跟別的山丘也沒什麽區別。
“難道這小妞曬傻了不成?”心裡嘟囔了一句,我仔細的打量了她幾眼,卻並沒有看出什麽不對,唯一的發現就是這小妞貌似身材還挺好的……
似乎察覺了我眼光的掃視,昭涵蕊抬起頭瞪了我一眼,“看什麽呢?”
“看你……”下意識的剛回答了一半,我猛然回過神來,衝她乾笑了一下,“那啥,我覺著你胸口掛的那個吊墜挺好看的。”
“無聊。”衝我翻了個白眼,昭涵蕊沒有再答話,站起來走到我大伯跟前,皺著眉頭說道:“邱先生,這個地方有些不正常,咱們還是小心些吧。”
此話一出,我本以為大伯多少會有些驚訝,但沒想到他卻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笑著看了昭涵蕊一眼,問道:“昭姑娘,可否具體說說有何不對?”
“此山向陽,但卻荒涼無比,再加上土石大部分都有裂隙,在風水上來說已經算是極陽之地,”抬手指了一下周圍,昭涵蕊皺眉說道:“陽之生,必有陰之位,可是我看周遭數公裡內都沒有任何湖泊水流,已經讓此地形成孤陽之數,這種地方若是下葬的話,恐怕……”
說到這裡,昭涵蕊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沒有在繼續說下去。不過即便如此,我們也十分清楚她的意思。
孤陰不長,孤陽不生,無論古代還是現在,這種地方都是大凶之地,根本不適合埋葬。更何況海昏侯屬於皇室,其墓地雖說不可能選在龍氣聚集之處,好歹也會是塊風水寶地。但眼前這片光禿禿的山丘,顯然跟風水寶地沒有半點關系,而這也是她所擔心的地方。
“呵呵,沒想到昭姑娘對風水還如此了解,當真讓人有些意外啊。”讚歎的拍了拍手,大伯咧嘴笑了一下,道:“此地確實是孤陽之地,不過昭姑娘還說漏了一個地方。”
說著,大伯從包裡掏出一個紫金色的羅盤,放到了地上一塊較為平坦的石頭上,只見羅盤上的指針在不斷跳動著方向,好像放快了數倍的時針一樣,轉的飛快。
我心中大驚,趕忙看了大伯一眼,“這是……地脈絮亂?”
“沒錯。”大伯點了點頭,當下也不再言語,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不斷轉動的羅盤,就連原先嬉皮笑臉的沈亮也變得嚴肅起來,沉默不語。見狀,我的心也是猛地沉了下去。
對於這個,我在酒桌上也聽長輩們聊起過許多。所謂地脈絮亂,亂的並不是地形,而是地下所藏的氣運。
在古代,風水術以山脈為龍,氣脈交接之處為龍穴,實為大吉之地。而地脈絮亂,則是龍穴被破,地氣喪失所造成,端的可以說是凶險無比。若是有人葬在此處的話,其後代輕則潦倒而終,重則滿門滅絕,無一活口!而現在看來,這所謂的“龍穴”顯然屬於後者。
“唉,這海昏侯也真是夠倒霉的了……”瞥了一眼羅盤,我也是頗感無語。本以為埋了個好地方,但沒想到幾年後竟是搖身一變,成了那極凶之地。這要是海昏侯地下有知的話,恐怕都要氣的從棺材板裡面跳出來了。
不過,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大伯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起身子,跳到了一個高高的石頭上面,也不說話,就那麽四下打量著。正當我心裡有些納悶的時候,大伯卻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吼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這突然的一嗓子,
讓我們三個嚇了一跳,沈亮趕忙湊了過去,問道:“邱爺,您看出什麽來了?” 大伯冷冷一笑,“這地方根本不是龍穴,而是螭穴!”
此話一出,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了一眼,顯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邱爺,您說的這個螭穴是什麽意思?”沈亮好奇問道。
“龍生九子,螭為其一,說白了就是一條沒有角的龍。在風水上也是如此,因為其各方面與龍穴都極為相似,但卻少了一些極為重要的東西,所以稱其為螭穴。”
說到這裡,大伯從石頭上跳下,指了指山腳東邊,“你們看那裡。”
聞言,我們扭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巨大的坑窪橫亙在那,布滿了雜草跟些許灌木。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裡之前應該是一個人工開鑿的湖泊,而這也正是我斷定此處為螭穴的原因之一!”大伯冷笑道:“龍伴水而生,水隨龍而聚,因為龍穴周圍必然會有一汪湖泊或者是河流穿過,所以當初他們也在此處人工開槽出一個坑窪,來掩蓋這裡是螭穴的事實!”
“邱爺,難道你以前來過這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那個巨大的坑窪,沈亮好奇的看了大伯一眼,開口問道:“你怎麽知道那裡是人工開鑿的?”
“因為龍穴有龍氣聚集,就算碰到百年難遇的大旱,那裡也絕對不會如此乾枯。”大伯繼續解釋道:“而螭穴因為本就殘缺,自然不可能聚氣。依我來看,那裡應該是在海昏侯下葬之後,就已經被人抽幹了湖水,再輔以一些手段將地下脈氣打亂,方才形成了現在的情況。”
“話倒是有理,可是海昏侯好歹也是皇親國戚,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聽著大伯的解釋,沈亮疑惑的撓了撓頭,可還沒等大伯回答,之前沉默已久的昭涵蕊卻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說到底,這終究還是權利紛爭,親人相殘罷了。”
此話一出,我跟沈亮頓時明白了過來,不過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那個坑中泛起了一灘血紅色的東西。
“那是什麽?”我心裡一緊,趕忙抬手揉了揉眼,可是等我在看過去的時候,那裡隻有雜亂的野草,而之前的那灘紅色液體卻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