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大伯這麽一提醒,我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之前那人是吊死在風扇上,腳尖距離地面足有接近一米的距離,但是我卻並沒有看到他周圍有任何凳子之類的墊腳物品。如果沒有別人在場的話,他僅憑跳躍就想將頭套進那個繩索裡面幾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也就是說,那個快遞員絕對不是自殺,而是另有凶手!
“看樣子咱們已經被人給盯上了啊……”目光冰冷的掃視了一下周圍,大伯臉上的表情也顯得格外陰森。
雖說平日裡大伯總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但我知道,他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作為一個淘沙多年的老油子,要說他心裡沒點道道,恐怕鬼都不信。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我低聲問了一句。
“先回賓館。”將手中的煙頭狠狠撚滅,大伯陰著臉說道:“等下午咱們去墓地那邊看看,說不定那裡還會有什麽線索。”
聞言,我沉默的點了點頭,隨後招了一輛出租車,跟大伯再次回到了賓館當中。因為心情不佳的緣故,我也沒有什麽胃口,隨便扒拉了幾口飯便回到房間休息了一會,等到下午兩點過後,大伯便找了過來,通知我出發。
當下,我們幾個人也收拾好東西,向著墓地趕了過去。雖說那裡距離南昌不過幾十公裡的距離,但地勢複雜,極為難走。所以一路上我們也不得不換了幾次交通工具,最後用一百塊錢當作酬勞,從附近的村子裡找了一個拖拉機,把我們四個送到了一個荒山腳下。
因為後面都是山路,拖拉機也無能為力,所以我們也隻能邁開雙腿,背著裝備向山裡行進。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即使知道墓地就在幾座山後,可我們悶悶走了一個多小時都沒見半點影子,除了石頭之外還是石頭,竟然連棵樹都沒有。
“他娘的,這裡也真夠荒涼的啊。”瞅著眼前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景,沈亮也是咂了咂嘴,“你說這海昏侯好歹也是個大官,怎就找了個這麽埋汰的地給埋了呢。”
“誰知道呢。”我抬手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喘息道:“別人埋的地方都山清水秀的,他倒好,非得挑個樹都不長的地方住下,也不怕曬得慌。”
“曬不曬的倒還好說,關鍵是這裡連個鳥都沒有啊。”搖頭環顧了一下後,沈亮咧嘴笑了起來“你說他老人家活著的時候侍女太監無數,前呼後擁的,現在自己埋這裡也不覺得寂寞啊?”
“人都死了還寂寞個屁。”大伯瞪了他一眼,“怎麽,難不成你想去陪陪他?”
“邱爺說笑了。”沈亮嬉皮笑臉的擺了擺手,道:“人家好歹是個侯爺,我這等草民去了估計人家也不要啊,嫌掉價。”
“那可不一定。”大伯挑了挑眉毛,奸笑道:“說不定海昏侯有什麽特殊癖好,就喜歡這一口呢。”
“別介,我皮糙肉厚的他老人家肯定不喜歡,這種光榮的任務還是讓給邱爺您吧。”
看著越說越歡的兩人,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要知道,這裡還跟著一個外人呢,他倆竟然還和小孩似的在那裡鬥嘴,也真是不嫌丟人。
不過說到外人,我也不經意的向身後瞥了一眼,卻發現昭涵蕊正坐在一塊石頭上,眼睛呆呆的瞪著地面,似是癡了一般,沒有半點反應。
“壞了,該不會是曬中暑了吧?”看著昭涵蕊那瘦弱的身板,我心裡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真不知道大伯是怎麽尋思的,竟然還帶了個剛畢業的女學生過來,這不是拖後腿的麽。
心裡腹誹了幾句,雖說有些不爽,但是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後,我終是走了過去,“怎麽樣?沒事吧?”
隨著這聲詢問,昭涵蕊也有了些動作,緩緩將頭抬了起來。不過她卻並沒有回答我,而是轉頭掃了一下四周,皺眉說道:“不對勁,這山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