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邱先生吧?”大步走到我們面前,禿頂男子笑著跟大伯握了握手,道:“你好,我叫吳飛,是本次考古隊的領隊。”
“原來是吳領隊,幸會幸會!”大伯點頭一笑,介紹道:“這兩位是我的助手,邱寒跟沈亮,至於這位姑娘,是……”
不過還沒等大伯說完,吳禿子卻突然一驚,不敢置信的說道:“涵蕊,你怎麽也來了?”
吳禿子話一出口,我跟沈亮的臉色都變了一下。聽其語氣,他不但認識昭涵蕊,並且關系好像還極為親近。
我扭頭看了一眼大伯,別提那個氣了,心說這次不是要瞞著這些考古隊來偷偷下墓嗎,怎麽還帶過來個間諜?大伯臉色也稍稍變了一下,不過轉眼間就掩飾了過去,輕咳了一聲問道:“怎麽,兩位認識?”
“當年涵蕊跟我都是同一位教授的學生,我比她大三屆,是他的學長。”興奮的搓了搓手,吳禿子的臉色都變得有些紅潤了起來,“算起來,咱倆已經有四五年沒見了吧,這些年你過的怎麽樣,找男朋友了嗎?”
昭涵蕊一皺眉頭,有些不悅的說道:“我過得很好,至於找沒找男朋友是個人私事,就不勞吳領隊操心了。”
“呵呵,我這不是作為學長關心你嘛……”剛一見面就碰了個釘子,吳禿子勉強笑了一下,隨後眼珠一轉,衝著我大伯說道:“對了,你們四個一路上也辛苦了,今天就好好歇一下,等晚上我給各位接風如何?”
吳禿子一邊說著,一邊向我大伯偷偷的擠眉弄眼,我大伯也是個人精,瞬間就明白他對昭涵蕊的那點小心思,當下也就賣了個順水人情,“既然吳隊長如此盛情,那我們四人到時候就叨擾了。”
吳禿子笑得臉都開花了,“哈哈,應該的,應該的。”
看著熱絡聊天的兩人,我偷偷拍了一下大伯的胳膊,示意他提點正事,我大伯反應極快,一下就把話題岔了過去,“那個,吳領隊,現在距離晚上還有點時間,要不您先帶我們去墓地那邊看看,也好讓我們熟悉熟悉?”
“對對對,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吳禿子猛的拍了下頭,然後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們跟著他走。在向著東邊走了十來分鍾之後,我們就看見前面被一道鐵絲網圍了起來,還有幾個人正蹲在一個深坑裡面,拿著毛刷在小心翼翼的掃著什麽東西。
看到我們到來,那幾個人也打了個招呼,他們都是考古隊的隊員,正在進行清理工作。見狀,昭涵蕊也起了興趣,順著旁邊的梯子爬了下去,跟那些人交流了起來。
指了指面前的深坑,吳禿子介紹道:“邱先生,這就是挖掘現場,你們隨便看看,我先回去準備一下文件。”
“成,您先忙,我們過會就回去。”大伯笑著應了一聲,隨後將吳禿子送了出去,直到這時,我們方才有機會好好打量起這間已經被挖開的墓室。
眼前這個墓室深約十米,寬六米,長八米,地面上有不少瓷器碎片,其中還散落著一些不知道什麽動物的骨骼,已經有些發黑。
“這已經好幾天了吧,怎麽才挖開這麽一點?”我皺眉問道。
“他們考古的本來就墨跡,整理完一個墓室之後才會開始清理下一個,要是等他們將所有的都清理完,恐怕怎麽也得花個兩三年的功夫了。”隨口解釋了一下,沈亮仔細打量著墓室,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邱爺,這好像是墓穴後室吧?”
“沒錯,是後室。”大伯點了點頭,然後繞著坑邊緩緩走了起來,不過很快,他的腳步卻突然頓住,皺眉看著地面。
我跟沈亮好奇的走了過去,發現大伯腳邊有一個手指粗細的小洞,深不見底。
“這是探洞?”皺眉看了幾眼,沈亮很快就認了出來。
對於探洞,我多少也有些了解,為了知道地下是否埋有墓葬,盜墓者會用特製的空心鐵錐向下打上十數米,將底部的泥土帶出,通過經驗來分析下面的情況,而留下的孔洞,就是所謂的探洞。
大伯蹲下身子,從探洞裡面摳出一塊土,輕輕攆了幾下,“這土塊還有一點濕氣,不發散,看樣子時間應該在一個月左右。”
沉吟了片刻後,他對著坑裡一個考古隊員大聲問道:“師傅,麻煩問一下,這裡是什麽時候開始挖掘的?”
“七天之前。”那人頭也不抬的回道。
一聽這話,我心裡突突一跳。很明顯,這個探洞並不是考古隊留下的,也就是說,眼前這個海昏侯墓很有可能已經被人給光顧過了。
想到這裡,我趕忙看向大伯,只見他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在沉默了好一陣後,他忽然站起身子,將我跟沈亮拉到一邊,低聲說道:“你們兩個準備一下吧,等今天晚些時候,咱們就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