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她激動的模樣,我跟大伯都有些不明所以,趕忙問道:“昭小姐,你看出什麽來了?”
昭涵蕊點了點頭,說道:“咱們之前已經來回走了兩趟,可是都遇到了鬼門,這個你們應該清楚吧。”
一聽這話,我更加不明白了,問道:“雖然如此,可那不是因為咱們一直在兜圈子麽?”
輕輕搖了搖頭,昭涵蕊目光閃動了一下,“之前咱們一直都是按照一條直線來前進的,方向不會出錯,所以我懷疑咱們根本不是在兜圈子,而是碰到了兩扇鬼門!”
說到這裡,她轉過頭,緩緩掃視了一下身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初墓穴的建造者應該是故意設計了相同的墓室,就是為了給人造成一種兜圈子的假象,從而讓人心裡緊張,產生失誤,死在那些機關陷阱之下。所以依我來看,這裡面絕對不止這兩扇鬼門,應該還有其他幾扇,只不過我們沒有碰到罷了。”
大伯皺了皺眉,有些懷疑的看了她一眼,“昭小姐,你怎麽就這麽肯定這個想法?再說了,你又如何證明咱們之前碰到的是另外一扇鬼門,而不是在兜圈子?”
昭涵蕊面無表情的說道:“想要證明這個很簡單,只需要在這裡留一個人等著,我帶著另外一個人再走一次就是了,如果沒有碰到,那就證明我的想法沒錯。”
“這倒也是,不過……”大伯話說了一半,有些猶豫的看了我一眼。
至於我,則很清楚他到底在擔心什麽。如果按照昭涵蕊的方法來做,只能他們兩個人去探路,我留在這裡等候。畢竟大伯經過這些年的摸爬滾打,手底下也有那麽幾下子,要真有什麽不對也能應付兩下。
但是我自己留在這裡也有不小的風險,先不說這裡本就危險,更何況之前沈亮也消失不見,說不定就藏在某個角落,準備伺機而動。
至於讓昭涵蕊自己前去探路,大伯更不會同意,畢竟她跟我們非親非故,不盯著點的話終歸是不怎麽放心。
瞧著大伯左右為難的樣子,我心裡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當下咬了咬牙,開口說道:“大伯,你和昭小姐去探探路吧,我在這裡等著。”
似是沒想到我主動提出留下,大伯嚇了一跳,詫異的看著我,問道:“大侄子,你自己能行麽?”
“放心吧,我不過就是在這裡帶著,能有什麽問題。”我衝著大伯笑了一下,說道:“再說了,你們兩個又不是不回來,最多也就半個小時的功夫,我還等得起。”
聽著這話,大伯猶豫了一下,最後終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那我跟昭小姐去看看,你自己多加小心。”
說著,他將手裡的三棱軍刺遞到了我的手上,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後跟昭涵蕊一起,再次向著前方走了過去。
短短幾分鍾的功夫,他們二人就走出很遠,漸漸消失在了黑暗當中。而我則靠著鬼門坐下,將手電放在地上,隨後從背包裡翻出一塊壓縮餅乾吃了起來,恢復著之前消耗甚大的體力。
自打進入墓穴以來,我的心神就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此刻剛一坐下,全身上下瞬間傳來一陣酸疼的感覺,讓我不由得哀歎起來。
不過就在我長籲短歎的時候,放在地上的手電卻忽然閃了幾下,隨後竟是忽然熄滅,讓我瞬間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我嚇了一跳,呆呆的坐在原地,竟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在這種情況下,手電的光線無疑是最為重要的,
因為這不僅僅關系著我的生命安全,更是為大伯他們提供一種方向上的指引,如果手電壞了,那無疑會添上許多麻煩。 我將餅乾一扔,趕忙向著手電所在的位置摸了過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可下一刻,我並沒有摸到手電,反而感覺到自己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
這一下差點沒把我的魂給嚇丟,我頭皮一麻,觸電般的將手收回,死死的捂著嘴,好不容易才將已經跑到嗓子眼的尖叫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死死地抓著大伯留下的三棱軍刺,趕忙退開了一些距離,腦子裡面一片混亂。
“那是什麽東西?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緊張咽了口唾液,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不知如何是好。在燈光熄滅前的一瞬間,那裡還分明沒有什麽東西,可就在剛才,我卻真真切切的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 那真實的觸感已經告訴我,這絕對不是錯覺!
我身子一抖,趕忙閉上雙眼,將頭埋在膝蓋上,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多想。要知道,人在黑暗中是最為恐懼的,更何況我現在身處墓室當中,單憑那些恐怖的想象就足以把一個人給活生生的逼瘋。所以我也是眼不見為淨,將身子蜷縮起來,等待著大伯他們回來。
說到底,我不是大伯那種專業的土夫子,這畢竟是我第一次下墓,實打實的是個雛。雖說心裡知道該怎麽辦,但那種恐懼的感覺一直沒有消退,無時無刻不再籠罩著我。
特別是在這種寂靜幽暗的環境中,連時間都變得十分緩慢。我根本就不知道等了多少時間,只能期盼著大伯他們趕緊回來,將我在這種困境中解救出去。
就在我心裡喃喃自語,將滿天神佛全都祈禱一遍的時候,一個輕微的聲響忽然在我身後發出,緊接著,我就感覺到一股涼風吹到了我的脖子根,讓我身上瞬間泛出一陣雞皮疙瘩,就連思想都暫時停滯了下來。
“這,這究竟有什麽東西……”
我嘴唇不停的哆嗦著,大氣都不敢喘,就那麽閉著眼蜷縮在地。下一刻,那股涼風再度吹來,輕輕拂過了我的皮膚。
這一次,我身上寒毛都炸了起來,心臟好像要爆裂一般,劇烈的跳動著。我再也無法克制住心中的恐懼,腦子裡面隻想要離開這裡,躲得越遠越好。
可是,我剛一伸出手,那股冰涼的觸覺再度傳來,讓我瞬間僵在了原地,不敢再有絲毫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