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千山離去後,吳天賜還恍若夢中不能自醒,前幾個小時自己還在苦惱如何借到陰陽法盤一事,這突然間就被就被這麽輕易的解決了,或許說是還沒有解決,因為羅千山尚不知道自己所借為何物。
不過吳天賜也不擔心羅千山到時候反悔,修道之人平生最重誓言,何況是對著三清發誓,如有違誓之事發生,祖師爺的責罰可不是輕易能夠承受的。
總之此番談話下來,各方都算是皆大歡喜,歐陽登風得到了吳天賜的幫助,接下來的行動不敢說一帆風順,總歸的是要容易許多;吳天賜得到了羅千山的承諾,那麽隻待班師回來之日,便是爺爺重見天日之時。
羅千山這裡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病,歐陽登風是他的得意弟子,未來的掌教之位若不生意外,自然是交到他這個大弟子的手上,只是陰陽咒冕一天不除,歐陽登風這命就一直是懸著的,吳天賜他們兩個肯幫忙,這件事的成功率便更多了一些。
一整晚,吳天賜都沒睡得踏實,辰州派的蚊子很多,咬的人實在是睡不著,熬到凌晨兩三點的時候,整個人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感覺沒睡了多久就被外面的吵鬧聲給驚醒,起來一看外面有許多弟子圍在廣場上忙碌,好像是在搭架子。
睡不著就索性起床,來時走的匆忙,沒有準備好洗漱用品,吳天賜走到集體浴室裡,看見洗手台上擺放著不知誰的牙膏,擠了一些放到嘴裡胡亂的捅了幾下,再洗了把臉就算是完事了。
“你醒啦,剛準備叫你的。”段二炮手裡端著一盆包子和饅頭回來,進門就和吳天賜撞了個滿懷。
“你今天倒起的挺早。”順手拿了一個肉包咬了一口,含在嘴裡半天都是無法咽下,一起床就吃這麽乾的東西,連口水也沒喝,實在吞不下去。
“昨晚光顧著喝酒都沒吃幾口飯,睡到下半夜的時候就把我餓的受不了了,四五點的時候那幫孫子又在那兒搬東西整的叮叮咚咚,吵得人沒法睡。”段二炮跑到飲水機下接了兩杯溫水過來,他忘了盛粥回來了。
一口將水飲盡,吳天賜這才感覺腸胃又活動了起來,將半個包子放進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外面那幫人在弄什麽,怎麽感覺是在搭戲台子。”
“跟搭戲台子差不多。”段二炮是真的餓了,辰州派做的包子比市面上賣的要小,被他一口一個幾下就掃完了,心滿意足的拍著肚子,段二炮這才說道:“他們這不是過兩天就要辦那什麽華山論劍嘛,這是在搭比武台呢。”
“還興這樣搞得啊。”吳天賜來了興致,問道:“那是不是說兩人上台,只要其中一方被打落在地就算輸了?”
“這我怎知道,歐陽登風也在那兒幫忙呢,你自己過去問唄。”俗話說飽暖思,段二炮這家夥吃飽喝足了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
“一起過去看看吧。”吃完早飯身子又有了活力,吳天賜開口對段二炮詢問。
“我不去,能躺著我絕對不站著。”段二炮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好不容易能夠安靜的休息幾天,他才懶得四處走草。
“你丫遲早飆到三百斤去。”吳天賜見他不願跟著一起,也不強求,自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辰州派的弟子辦事效率很快,這才半天不到的時間,場上就已經建出了一個台子的雛形,吳天賜在心裡大概的計算了一下,這個台子長寬約有四十米,兩人切磋差不多是足夠了。
“吳兄,早上好。”歐陽登風正在幫著一個弟子固定木台的梁柱,看見吳天賜過來,放下手裡的活計急忙迎上。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啊?”吳天賜明知故問,沒話找話說,眼睛在場上轉了一圈,沒發現羅綺琪的身影。
“到一邊去坐會兒吧。”歐陽登風指著路邊的亭子,那裡擺放有茶具水杯。
吳天賜沒有挪步:“不會耽誤你忙事吧。”
歐陽登風呵呵笑道:“少我一個人不會有什麽影響,吳兄請。”
吳天賜見狀心裡哀歎,看歐陽登風這樣子,怕是又有什麽事情要拜托自己了,而且肯定不是好事。
一步分作三步走,兩人慢悠悠的挪到了亭子裡,歐陽登風臉上一直帶著笑意,取出兩隻茶杯倒滿茶水,作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吳兄昨晚睡得可好。”
“沒睡舒服。”吳天賜說的是大實話,昨晚蚊子多是一回事,主要還是想著不久就要和歐陽登風一起去那什麽古墓裡賣命了,辦妥了還好說,沒弄好小命丟了不要緊, 爺爺那事兒可就黃了。
“是床太硬還是吳兄會認床?”歐陽登風手上有道傷口,可能是在搭台子的時候劃到了。
“我有點兒想家。”吳天賜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看著歐陽登風欲言又止的模樣,端起茶杯泯了一小口,問道:“歐陽兄若是有事,但說無妨,咱們現在都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了。”
“知我者吳兄也。”歐陽登風拍了個不輕不重的馬屁,說完抬眼望了望遠處,嗓子裡輕咳一聲,道:“組織上今早又來信了。”
“噢~”吳天賜不漏聲色的再次端起茶杯,問道:“說的什麽?”
手指敲擊著桌面,歐陽登風壓低聲音說道:“組織上決定三日後在雲南集合,再探一次那處古墓。”
“這麽快?”吳天賜有些猝不及防,昨晚歐陽登風才告訴自己這件事情,按照他的預想可能會等個十天半個月的才會再次出發,誰知道一下就來的這麽急。
“這還算慢的了,陰陽咒冕每天都在加重,大家的心裡一直都蒙著死亡的陰影,此前沒有行動只是因為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進入到古墓深處。”歐陽登風開口說道。
“現在你們就有把握了。”吳天賜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幾下,歐陽登風所說的把握該不會是指的自己吧。
歐陽登風認真的點頭道:“我把得到二位相助的消息告訴了大家,組織上得知兩位的本事之後,覺得此次行程應當是萬無一失了,共同商定於三日後即刻行動。”
“霧草!”吳天賜暗罵一句,這特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