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吳天賜收起心神,肅穆以待,歐陽登風接下來可能是要說出什麽重要的事情了。
“隱龍,是隸屬於國家機關的一個秘密組織,成立於建國之前,組織裡囊括了全國各地的能人異士,專門負責應對一些複雜事件,傳承到現在,已經有兩百年的時間了。”
歐陽登風舔了舔嘴唇,雙手放在膝關節上,富有節奏的敲動著手指,頷首片刻,緩緩開口。
“這麽久?”段二炮訝然不已,建國以前就有這個組織了,誰這麽有魄力能號召那麽多的奇門高人。
“除此之外,這個世界裡還有許多不屬於國家管轄的組織,但是受到征召時,一樣會為國家服務。”歐陽登風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開口說道。
“隱龍組織遍布全國各地,每個地方都會有一股勢力駐扎,無事時互不聯絡,一旦有需要的時候,大家就會聚到一起,開始執行任務。”
“大概是在兩個月前,我突然接到組織上傳信,要我們去雲南執行一件秘密任務,這個陰陽咒冕,就是在那個地方染上的。”
“執行什麽任務?”吳天賜開口問道,其實他很不喜歡這樣一問一答的方式,但人們交談老愛這樣,說一半留一半,跟你不問他一下就渾身不舒服似的。
歐陽登風起身接了一杯涼水,捧在手裡喝了一口,看來是晚飯時酒喝多了口乾,做完這些,歐陽登風才出言道:“半年前,組織接到地方搜風組的消息,在雲南地區一個偏遠村落,有人發現了一處疑似古墓的洞穴,當地小部分人為了謀取錢財,跑進了那處洞穴探險,當時一共進去了十幾名膽大的村民,可幾天過去後,一個都沒出來。”
“會不會是洞穴太深了,人家在裡面有事耽擱還沒出來。”段二炮不合時宜的插嘴打斷,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隱龍都已經出動並且回來時全中了陰陽咒冕,說明那十幾個村民肯定是死了,這才會惹的隱龍出馬。
歐陽登風搖頭道:“不光那十幾名村民,後來當地鎮府得知了這個消息,組織了上百名人員進去搭救,結果還是一樣沒有再出來,正是因為失蹤的人員太多,事情鬧大沒辦法捂住,這才傳到了我們這裡。”
“後來你們進去找到了人沒?”吳天賜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歐陽登風捧著水杯一飲而盡,臉上露出追憶的神情:“找到了一些,不過都已經嚴重腐爛了,我們一行人隻進入了洞穴不到百步,面前就被一道石門擋住了去路,大家想辦法打開了那道石門以後,發現前方是一處深不見底懸崖,還沒等大家下去,就有人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仔細一看,一行人居然不知什麽時候就已經中了這陰陽咒冕。”
“當時大家都沒太在意,因為這咒印沒有對人體造成什麽影響,可是當時隊裡的一名道人認得這種咒印,製止了我們的繼續前行,這次行動就宣告暫時擱淺,洞穴也被我們封堵了起來。”
“你們隱龍組織能人異士這麽多,有人認得出這種咒印,就沒人知道怎麽解除?”吳天賜好奇問道,其實他想說的是你們隱龍組織那麽厲害,怎麽就沒提前發現這陰陽咒冕,害怕傷了歐陽登風面子,這才換了種問話方式。
沒有聽出吳天賜的畫外音,歐陽登風說道:“組織上各門各派人員都有,大家都想盡辦法的查閱了所有關於陰陽咒冕的書籍和資料,最終得出的結論如出一轍。”
“陰陽咒冕乃是秦國時期陰陽家的不傳秘術,
中了這種印的人根本無方可解,想要使陰陽咒冕失效,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了施術者。” 段二炮一聽頓時齜牙道:“那你們不是都死定了,秦國時期留下的咒印,到現在都過了多少年了,施術者恐怕死的連灰都不剩了吧!”
“不會的。”歐陽登風開口道:“陰陽咒冕這種術與施術者共生共死,如果施術者死了,陰陽咒冕就會失效,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施術者沒死!”吳天賜代歐陽登風說道,說話的時候眉頭也緊緊皺在了一起,秦朝滅亡距今也有兩千多年了,這世上有誰可能會活到那麽久!
看到兩人的反應,歐陽登風苦笑道:“雖然的確讓人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這樣,組織上知道這個事情後也是極為重視,於近期就打算讓我們再探一次那個古墓,尋找那個可能存活了兩千多年的人。”
“你們組織也太沒人性了吧,明知道那裡有陰陽咒冕,還叫你們去。”段二炮有些同情的看著歐陽登風,嘴裡數落起這個隱龍組織來。
“是我們自己要求去的。”歐陽登風垂目出聲:“尋找那個可能存在的人只是附帶,真正的目的是殺死他,並且參與這次任務的還是中了陰陽咒冕的同一批人。”
“如果真的找到了那個活了兩千多年的人,你們組織會讓你們殺了他嗎?”吳天賜眯眼說道,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人,如果真的被找到並發現,這絕對是曠古未有、震驚世界的大事,吳天賜不相信這個隱龍組織會讓歐陽登風他們除掉這個人。
“別人活的再久那也是別人的,我們的命可是沒多久了。”歐陽登風淡淡一笑,言下之意已經不言而喻,參與任務的是他們一群將死之人,如果真的找到那個人,絕對會被歐陽登風他們群起而攻,亂刀分屍。
“既然如此,你剛說需要我的幫助,以你們組織的實力,我能幫你們做什麽?”歐陽登風肯向二人說這麽多,那絕對不是閑的蛋疼沒事做,這歐陽登風本就是個悶騷型的男人,他會對兩人吐露這麽多機密之事,目的還是為了把吳天賜他們拉下水。
見吳天賜主動提起這個問題,歐陽登風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猶豫片刻,躊躇不決的開口說道:“我怕那洞穴內還會存在什麽看不見的咒印,吳兄的望氣之法足以預見那些潛在的威脅, 我想邀請二位與我們同行。”
“不乾不乾!”歐陽登風的話語一落,段二炮立馬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你這不是害我們嗎?明知那裡有短命的陰陽咒冕,還把我們往火坑裡推。”
“陰陽咒冕只會發作一次,上次作用到了我們的身上,是不會再發作第二次的了。”歐陽登風出言解釋,這個他們早在書上查閱過了。
“那也不行,太危險了,你又不給我們什麽好處。”段二炮搓著手指頭,起先答應幫忙是因為不知道歐陽登風說的事情有多麽可怕,現在知道了該反悔的還是得反悔,面子可沒命重要。
“你們如果願意幫忙,貧道可以答應滿足你們想要的任何好處。”
段二炮的話一說完,屋外突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眾人皆是一愣,這不是羅千山的嗓音嗎?
“你們想要什麽好處!”房門打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不是那羅千山還是誰。
“我答應歐陽兄的邀請,但我不要什麽好處,我隻想向您借一樣東西。”吳天賜心跳快的幾乎快從胸腔裡蹦了出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愁怎麽開口借陰陽法盤呢,羅千山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可以!”羅千山不假思索的一口答應,完全就沒想過吳天賜會借什麽東西。
“此話當真?”吳天賜生怕他會反悔,再次出言確認。
羅千山冷哼道:“貧道願向三清發誓,若有違此話,天打雷劈。”
“那就這麽說定了。”吳天賜一錘定音,心情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