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登風的話一傳來,兩人頓時傻眼了,敢情他就一直在偷聽自己說話啊!
不過也是兩人大意了,以歐陽登風的修為,如果真要凝神刻意的去聽兩人談話,這麽近的距離下,是根本無法避免的。
三下輕微的敲門聲響起,歐陽登風轉動門鎖走了進來,電燈一開,只見他穿戴整齊,分明是一直沒有睡覺。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聽兩位說話。”歐陽登風一進來就先澄清自己,畢竟任何人在得知自個兒談話被偷聽之後,心裡難免會有疙瘩。
“我們也不是故意窺探你的。”吳天賜出言解釋道,說起來還是兩人無禮在先,反過來卻是人家先道歉了。
“無妨。”屋裡除了兩張床之外,並無一張椅子,歐陽登風見狀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這一坐形象大毀,不過卻巧妙的拉近了與二人的距離。
“我身上的事,吳兄你們也都知道了,你們沒有看錯,我的壽命,頂多只有兩年了。”歐陽登風坐定之後立馬開口,講這句話的同時臉上並沒什麽表情,好似在說一件莫不關己的事。
“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我師傅也是知曉的。”歐陽登風沒停,繼續說道。
“我記得第一次見面之時,你身上並沒有發生這些事情。”既然歐陽登風知道兩人會觀氣法術,吳天賜索性也就不再藏匿,捏訣向歐陽登風看去。
歐陽登風微笑著說道:“那時候就有了的,不過還沒發作而已。”
“羅掌教知道這件事情是怎麽說的。”一邊說著,吳天賜也慢慢發現了端倪,歐陽登風的主命氣並非如段二炮所說的完全被遮蓋,而是因為在黑氣的覆蓋下變得黯淡無光,如非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師傅他老人家對此也沒任何辦法,因為事情的源頭並不在我身上,出事的也並不是只有我一人。”歐陽登風語出驚人,這樣的情況難道不止他一個人有,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黑氣太過詭異,就好像是與你的主命氣生長在了一起,根本無法剝離開來。”吳天賜肅穆道,歐陽登風的情況就好像是一個人生了兩個連在一起的心臟,剝離一個就會影響到另外一個,直接的結果是把宿主害死。
“沒錯,師傅說過這是一種共生咒,名叫陰陽咒冕,它會悄然無聲的寄生在人的三魂七魄,凡是中了此咒之人,壽命都會一天天的減少,且沒辦法解除。”歐陽登風眯眼說道。
“連你師傅都沒辦法?”段二炮一聽這個咒印這麽厲害,不由瞠目結舌。
“師傅道法自然高玄,但這咒印只在野史上有過記載,想要剝離卻是苦於無計可施。”歐陽登風搖頭歎息,他余下的陽壽兩年都是多說了的,按照陰陽咒冕發作的速度,如果得不到有效控制,頂多還有一年左右。
“唉!”吳天賜放下手中印訣,羅千山這種見多識廣的一派之尊,他的眼界自不是兩人可以比擬,連他都束手無策的咒印,自己又能想出什麽辦法。
“師傅雖然不能解印,但他卻知道一條可以間接破除咒印的法子,只是比較難辦。”歐陽登風稍作沉吟,提氣發聲。
“什麽辦法?”吳天賜下意識的開口,稍後一看歐陽登風的反應就知道自己中計了,這丫的似乎在給自己下套。
果不其然,聽著吳天賜發問,歐陽登風神色一變,似笑非笑的看著吳天賜說道:“這個辦法,還需要兩位的幫助。”
“噢~”吳天賜拉長了聲調,
他到不在意歐陽登風給自己下套,因為自己的本意就有想幫他的意思,不過還是得給他一點小小的懲戒,讓他自己厚著臉皮把事情說出來。 見吳天賜沒有接話的意思,歐陽登風略有些錯愕,不自在的學段二炮撓了撓頭皮,說道:“吳兄所學道法,是否屬於望氣一類,可以看見常人肉眼所不能及的東西。”
“然!”吳天賜憋住笑意,故作高深的點頭。
“那就是了。”歐陽登風喜悅不能自禁,說道:“想要破解我們身上的咒印,那就必須借助吳兄的望氣之法。”
“炮爺也會。”見歐陽登風始終不曾提及自己,段二炮忍不住了,咳嗽一聲,沉悶開口。
“段兄也願意幫忙?”歐陽登風訝然不已, 在他看來段二炮這個人比較桀驁不馴,除了吳天賜以外,他就沒把誰放眼裡過。
段二炮冷哼道:“你把老吳叫走了,我一個人留這裡幹啥?看你師傅臉色?”
“我不是這個意思。”歐陽登風搖頭苦笑,說:“段兄願意幫忙,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幫你忙可以,咱們有沒有什麽好處。”段二炮動起了歪腦筋,他屬於無利不起早的一類人,想要調動他的積極性,得給出讓他心動的酬勞。
“這個…”歐陽登風結舌,段二炮一來一去的態度變化太快,他跟不上節奏。
“別理他。”看著歐陽登風陷入窘境,吳天賜出言解圍,說道:“你剛說觀氣法可以幫的上忙,指的是哪方面。”
感激的看了一眼吳天賜,歐陽登風說道:“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段二炮一下打斷了歐陽登風的話,他純粹就是覺得好玩,發現這個詞能夠剛好接上歐陽登風的話,顯擺一下自己,沒有惡意。
“你屁話真多。”沒好氣的罵了段二炮一句,吳天賜做了個請的手勢,對歐陽登風道:“繼續說吧。”
“好。”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歐陽登風神色嚴肅下來,緩緩道:“想必吳兄你們也知道,我雖為辰州派的弟子,暗地裡也在為國家服務的事情吧!”
“當初聽琪琪匆匆一提,好像是叫隱龍是吧。”吳天賜想了想,歐陽登風主動提起這個組織,事情怕是與這個有關了。
“是的。”歐陽登風顰眉再次一歎:“關於這個咒印的事情,還得從這個隱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