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賜當然不會真的讓紅毛離去,隻是那種突遇絕境又絕處逢生的落差感實在太大,這才情不自禁的和紅毛開了一個玩笑。
冷靜下來一看周圍再無半點鬼火,看來是全被紅毛吞了個乾淨,吳天賜突然覺得身邊的謎團實在是越來越多。
先是數以百計的孤魂從何而來,年逾古稀的爺爺怎麽成了道士,身邊死黨哪裡來的靈氣,一條似狗非狗的紅毛,為什麽可以吃鬼?吳天賜不知道自己身邊還有多少未知的秘密。
“就不該和那個死胖子挖墳,這下倒好,命都要搭進去了。”
吳天賜煩躁的抓著腦袋,這一切怪事的開端都源於挖了那個古墓,雖說得了本觀氣真言,但也隻學了個半罐水;兩次聚氣之後,丹田內的靈氣似乎也沒見怎麽增多,到現在連個銀色靈氣都達不到,還不如段二炮呢!
噗!紅毛一個噴嚏打斷了吳天賜的思路,他這才想起自己出來是找人的,此時儼然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爸,媽!”天完全黑了下來,剛才的群鬼亂舞讓吳天賜心中大亂,唯恐吳建軍兩人已經出事,焦急中顧不上什麽了,捧著嘴巴四下大喊起來。
“天賜,我們在這兒。”
等了片刻,遠處有了回應,吳建軍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爸,媽!”吳天賜心中狂喜,不斷的呼叫,以此確定吳建軍的位置。
“天賜!”
吳天賜循聲而至,找到人時,吳建軍與何玉蘭正坐在一處墳前,兩人渾身沾滿泥土,看到吳天賜時何玉蘭差點哭了出來,唯有吳建軍強作鎮定。
“爸媽,你們怎麽跑這裡來了。”吳天賜喜極而泣,在這一刻他懂得了父母是多麽珍貴,如果吳建軍他們出了意外,有觀氣真言在手的他絕對會走上一條極端的路,屠盡天下鬼是肯定的。
吳建軍吐了口氣,對吳天賜說道:“給你奶奶磕三個頭,其他事回家再說。”
吳天賜這才發現這個墳是他那個死去多年的奶奶所有,二十多年歲月的侵蝕下,墳包已比剛建時小了一圈。
心中明白了個大概,父母定是遇上鬼打牆了,不過還好是在奶奶的庇佑范圍出的事,有著他奶奶的出面,這才沒有發生意外。
雖然看穿,但吳天賜沒有選擇說破,父母害怕嚇到自己,所以隱瞞了鬼打牆的事情,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吳天賜遇到的鬼實則比他們還要多上百倍。
“你怎麽跑出來了,家裡不留人嗎?”吳建軍跟著一起磕完頭,這才問起吳天賜。
吳天賜起身回道:“爺爺回來了,看你們天黑都還沒回來,就讓我出來找你。”
吳建軍催促著何玉蘭走在前面,自個兒留後,對中間的吳天賜問:“不是還要一個月魚塘才打魚嗎?怎麽現在就跑回來了。”
吳天賜猶豫著要不要把吳東方給四叔家驅邪的事說出,想了想覺得還是告訴他們的好,便說道:“好像是四叔把爺爺叫回來的,四娘是被黃鼠狼上了身,爺爺回來就把它打散了。”
說完,吳天賜明顯感覺身後的吳建軍停了一下,自言自語道:“真的是那東西來尋仇了啊。”
“爸,你說什麽?”吳天賜回頭問道。
吳建軍搖了搖頭,揮揮手說:“沒事兒,趕快走吧。”
吳天賜埋頭疾走,他感覺他爸肯定藏著什麽秘密,至少爺爺會道術的事情他也一定知道,不然一定會問自己吳東方為什麽會驅邪。
“你爸以前醉酒砸菩薩的時候,
就是被那隻黃鼠狼附過身,是你爺爺把它趕走的。”何玉蘭這時候解釋了起來。 “廢什麽話,讓你說了嗎?”吳建軍嗓門兒忽然提高,對何玉蘭的多嘴十分惱怒。
“天賜,照著你自己就行,別踩到溝裡去了。”何玉蘭沒有接吳建軍的腔,她最了解吳建軍的脾氣,死要面子活受罪。
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吳東方端著根長凳坐在院子門口,看著吳天賜一行人平安到家方才松了口氣。
“天賜,路上沒出什麽事兒吧!”吳東方的情況已經好轉不少,臉上開始有了些血色,雖說是在和吳天賜說話,眼睛卻看著紅毛的肚子。
“出了點小問題,都被它解決了。”從吳東方的眼神中,吳天賜猜到他爺爺可能發現了什麽端倪,故意回復的含糊不清。
“哦,準備下吃飯吧,我有點累了,等下不用叫我。”吳東方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吳天賜,轉身往臥室走去。
一旁的吳建軍欲言又止,本來想和吳東方說上幾句,但吳東方始終沒給他機會,他不明白吳東方為什麽又重新出山,二十三年前因為醉酒砸菩薩的事情害死了吳天賜的奶奶,吳東方便金盆洗手不再為道,今天因何破例?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吳建軍和何玉蘭兩口子張羅起了晚上的食物,吳東方不想說的事情他是不敢去問的,有些事情注定就得不到答案。
一頓飯簡單應付,洗漱完早已是深夜,遠處依稀傳來似狼似鬼的哀嚎,房頂瓦片如同石子兒滾過,各種異象齊生,吳天賜久久難以入睡。
翻來覆去,心中的謎團折磨的自己快要癲狂,索性開燈不再睡覺,翻開觀氣真言直奔法訣部分。
“天賜,睡了沒有?”吳東方的居室離吳天賜隻有一牆之隔,年久失修的泥土牆面已經開裂,覺察到了吳天賜房裡的光線,吳東方低聲問道。
合上古籍,吳天賜回道:“還沒有,爺爺你怎麽還不睡。”
吳東方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才出聲道:“我有點事情想問你,你來我房裡一趟。”
吳天賜聞言心中一凜,到底薑還是老的辣,紅毛的存在怕是讓爺爺起了疑心,白鶴村的異象終究無法逃過他的法眼,所以爺爺懷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怎麽了?你心裡不是也有很多疑問想要有人解答嗎?我可以告訴你。”見吳天賜沒有動靜,吳東方再次出聲。
“等下,我馬上過來。”
吳天賜額頭見汗,不知是否應該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