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館時天色已經有了放晴的征兆,一顆啟明星高高掛在天際,預示著白天即將來臨。
洗了個澡,吳天賜順帶著下樓買了幾袋包子,此時已經是凌晨六點,三人圍坐一起吃了早餐,期間簡短的聊天得知馬尾辮名叫羅綺琪,今年才十九歲,乃是湘西辰州一派的關門弟子。
互相自我介紹後,吳天賜把話題引入了正軌,在羅綺琪追尋大頭怪胎而去之後發生了什麽事,這才是吳天賜迫切想要了解的。
“我的追魂盤被他搶去了。”羅綺琪食欲不大,半個包子沒吃完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休息,吳天賜他們住的這個房間不大,和兩個還不太熟悉的男人共處一室,她神情上顯得有些拘謹。
吳天賜嘴裡叼著一袋豆漿,聽著羅綺琪的話,配合著點了點頭,和羅綺琪第一次碰面時,兩人注意到她手上拿了個羅盤模樣的東西,想來就是她口中所說的追魂盤了。
說完一句話之後,羅綺琪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吳天賜沒有催促,作為一個合格的傾聽者,應該要給訴說人留下充足的時間整理情緒。
果不其然,沉默不過短短半分鍾的時間,羅綺琪睜開了緊閉的秀眸,開口道:“這是我下山後,師門交給我的第一個任務,擔心我閱歷不足,師傅還特意派了一個師兄跟我一起出來,目的就是為了調查出鬼曼童背後的真凶。”
“鬼曼童?你說的是否是泰國那邊流傳過來的古曼童?”古曼童一說吳天賜倒是有所耳聞,鬼曼童那就沒聽說過了,當下以為羅綺琪記錯了名字,善意的插口問道。
哪知羅綺琪聽後卻搖了搖頭,說道:“古曼童是有靈性的,可以為供養人消災解難,添財聚福,而鬼曼童是別有用心的人製作出來的純粹邪物,專以人血為食,只會給人帶來厄運。”
“那養鬼曼童的人腦子不是有病吧,鬼曼童只會給人帶來厄運,他還養來幹嘛。”段二炮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聚氣,聽到這話忍不住插口奚落。
看了這個胖子一樣,羅綺琪答道:“不是這樣的,鬼曼童只會給他人帶來厄運,只要控制得當,供養人是不會被反噬的。”
白了段二炮一眼,吳天賜甚至都有點擔心,天天和這廝在一起,自己的智商會不會跟著被他帶低。
“照你這麽說,昨晚出現在我們房間的那個大頭怪胎就是一隻鬼曼童不成?”
吳天賜自詡聰明的問了一個問題,羅綺琪嘴角當即掀起一絲迷人的微笑,說道:“沒錯的,不過那還是隻半成品,成熟體的鬼曼童皮膚表面會布滿紅線,性情也是極為殘暴,對於血腥味十分敏感。”
“那你昨晚跟著一隻還沒長大的鬼曼童跑出去,怎麽還反被人扣在棺材裡去了。”段二炮不合時宜的再次插口,這次他是絕對沒有惡意的,只是說話沒有經過大腦。
此話一出,羅綺琪的臉色頓時漲的通紅,瞪著眼睛一副欲要發飆的表情,可又生生憋了回去,嘟著嘴巴道:“那隻鬼曼童本來不是我對手,誰知道那破房子裡居然還藏了一個人,我剛想做法收了那隻鬼曼童時,黑燈瞎火裡也不知道那蒙面人從哪兒冒了出來,還無恥的偷襲我,哼!”
聽完羅綺琪所說,吳天賜也大致清楚了事情經過,不過依羅綺琪所言,和她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師兄,怎麽沒看見他人呢?
當即吳天賜便問道:“你不是說還有一個師兄陪著你出來了嗎?怎麽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人在外面。
” 羅綺琪還沉寂在憤怒的情緒裡,咬牙道:“我和師兄走散了,要不然有我師兄在這裡,哪裡還輪得到那蒙面人放肆。”
“切!”聽到羅綺琪將她師兄說的如此厲害,段二炮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一個師妹就這麽點三腳貓的道行,師兄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死胖子,你有完沒完了。”
怒叫的不是吳天賜,而是那個看著溫婉可人的羅綺琪,這突如其來的一叫,差點沒把坐他面前的吳天賜嚇翻在地。
“臥槽!”段二炮也不幹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吳天賜可以叫他胖子外,他決容不下第二個人再叫他胖子,就算是女的也不行。
“你奶奶的,再叫炮爺一句胖子試試。”段二炮騰地站起身子,裝模作樣的開始挽袖,頗有一言不合就開擼的架勢。
“你丫穿個T恤就別在這裡狐假虎威的了。”把段二炮按回凳子,吳天賜頭大的看著這個傲嬌小蘿莉,嗎的,還差點就被她這天真可愛的面容給騙過去了。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呢,你師兄又不在這裡,難不成你還要繼續調查下去嗎?”為了消除二人之間的火氣,吳天賜開始轉移話題。
瞪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羅綺琪一言不發的盯著吳天賜,吳天賜被她看的毛骨悚然,摸著臉頰愣道:“你光看著我幹啥?”
羅綺琪道:“你是不是男人?”
“臥槽。”這下連吳天賜都有點火了,語氣不善的回道:“廢話!”
“好!”羅綺琪仿若奸計得逞,得意的昂著小腦袋說道:“你要真是個男人,就跟我一起把那個蒙面人給揪出來。”
吳天賜不答應了,反問道:“這跟我是不是男人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羅綺琪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吳天賜的肩膀,苦口婆心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如今那鬼曼童背後的操縱者處處興風作浪,控制著鬼曼童危害四方,你道行比我還高,就不該幫著我一起造福一方嗎?”
吳天賜表情誇張,恍然大悟的點頭道:“聽你這麽一說,感觸良多啊。”
“懸崖勒馬,為時不晚。”羅綺琪一副老成深重的模樣,配合那稚嫩的面容,讓人忍俊不禁。
“可是我真的有要事在身,耽擱不起。”吳天賜話風一變,乾脆利落的拒絕了羅綺琪的提議。
“你就忍心看著那麽多無辜的人死在鬼曼童的手上?”羅綺琪怒其不爭,生氣的質問。
“關我屁事兒!”吳天賜語氣悠然變冷,在經過了爺爺的死後,他的心靈已經悄然發生了些許改變,在他看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石若航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全中國修道人士那麽多,光是青城山上面就有那麽多比我厲害的人物,他們為何不來處理這些邪魔歪道。”
“你去過青城派了?”聽到青城山三個字,羅綺琪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
“青城派?”
吳天賜也是一愣,青城山什麽時候變成青城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