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那股遠遠就能感覺到的熱氣瞬時消失,同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段二炮頂著一臉的汗珠衝出來,吼道:“老吳,真的是你嗎?”
見到段二炮的模樣,吳天賜鼻腔又是一酸,段二炮此刻臉色蒼白,胸膛起伏不定,一看就知是靈氣使用過度,達到燈盡油枯的地步了,現在連觀氣法都不能使用,否則又怎會看不見自己。
深呼吸一口氣,吳天賜故作平靜的說道:“是我,胖子,辛苦你了。”
後面一句吳天賜聲音壓的很低,感受到吳天賜語氣裡傳來的一絲哭腔,段二炮心裡大呼值了,表面上卻哈哈大笑道:“回來了就好,我剛還在罵你呢,人你找到沒有。”
“恩,費了一點功夫,不過還好是找到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做就行,你趕快休息一下,恢復靈氣。”
帶著馬尾辮的魂魄飄到暗室,一看其肉身面色紅潤,神態安詳,知道段二炮是完全按照自己說的行動了,只要肉身血液沒有凝固,遣魂入體那就是小事一樁了。
“婆羅羯王,令止九隍,命魂不失,氣封還陽,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抬手捏印,指訣變幻,封魂訣一出,靈氣化作的黃光指引著馬尾辮的魂魄歸位,做完這一切吳天賜來不及喘息,抬足朝著肉身方向飛去,紅毛還在那裡守護自己,不能讓它久等了。
幾個閃挪來到十字路口,果不其然,紅毛又趴在地上給肉身取暖,雖然它皮毛盡濕,並不能起到保暖的作用,但自身散發出的體溫還是帶來了一定的用途。
“兄弟,我回來了。”紅毛自發而行的忠誠舉動,不知不覺之中,讓吳天賜徹底的接納了這隻從古墓帶出的怪狗,從今天起,在吳天賜心裡,紅毛就是他的家人,是他的兄弟,而不再是畜生的身份。
“臥槽,腿麻了。”
魂魄入體,吳天賜瞬間從打坐狀態下醒來,長時間的盤腿動作導致血液無法流通,剛想站起就一頭栽倒了泥水裡,痛苦不已。
吼!看著吳天賜倒在地上,紅毛不知發生了何事,關切的叫了一聲,伸出舌頭****吳天賜的臉頰。
“死不了,讓我緩一會兒。”伸手摸了摸紅毛濕漉漉的腦袋,等到雙腿血液完全流通,酥麻感也過去了,吳天賜這才拔足狂奔,帶著紅毛往雜貨鋪裡跑去。
“呀,你啥時候跑出去的。”
段二炮捏著聚氣訣背靠棺材休息,看著吳天賜渾身泥濘的跑入,開口問道。
吳天賜徑直走向棺材,一邊說道:“我剛是靈魂出竅來的這兒,現在這個才是真的我。”
段二炮一縮脖子搖了搖頭:“把我搞糊塗了。”完了繼續捏訣聚氣。
吳天賜也懶得和他解釋,探頭看著依舊昏睡的馬尾辮,疑惑道:“怎麽還不醒過來。”
段二炮湊過來看了一眼,嘿嘿道:“應該是沒事了,剛還聽到她磨牙呢。”
“還是先把她叫醒,這裡不是睡覺的地方。”吳天賜把手上的稀泥往屁股上擦了擦,伸手在馬尾辮的臉上拍打道:“喂,醒醒。”
“唔~”馬尾辮似乎還在做著美夢,不耐煩的刨開吳天賜的手掌,翻了個身撞在棺材板上,又轉下來繼續睡覺。
段二炮樂了,說道:“這小妞還賴床!”
“嗯?”或許是聽到段二炮的聲音,馬尾辮有些清醒過來,悠悠發出一聲囈語。
“醒了嗎?”聽到動靜,吳天賜彎腰查看馬尾辮的情況,
誰知馬尾辮突然暴起,揮拳直取吳天賜面門,猝不及防之下,吳天賜眼眶上挨了重重一拳,躺地上半天沒緩過神。 “什麽人?”馬尾辮翻身站起,舉步就想往前踏,奈何他不如吳天賜二人可以夜間視物,抬腳踢在棺材邊緣,重心一下失去,整個人都朝吳天賜撲了下去。
“臥槽!”眼前金星還未褪去,馬尾辮又接著一頭撞在吳天賜額頭上面,痛苦的哀嚎一聲,吳天賜抱頭直打滾。
“你們是什麽人?”黑暗裡,感受到身下似乎是躺著個人,馬尾辮驚慌之下就想站起,四下摸尋時突然摸到一根軟綿綿的東西。
“這個不能捏。”吳天賜雙腿一縮將馬尾辮從身上推開,生怕被她一把給捏斷了,沒了這東西,那自己這下半輩子可就真的完蛋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捂著眼眶站起,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不過吳天賜不是真的想哭,而是它自己流的。
聽著吳天賜的聲音,馬尾辮歪頭看去,可是又看不見人,吳天賜見狀上前拉著她,說道:“到外面去說吧,外面有燈。”
來到外面,雨勢已經停了,有了光線,頓時看清了赤身裸體的吳天賜,馬尾辮臉色一紅轉過頭去,啐了一口罵道:“流氓。”
“我還真不是流氓。”吳天賜撓著腦袋笑道:“這都是為了救你才搞成這樣的。”
馬尾辮一聽臉色更是紅了,扭頭四下查看著自身體上下,慌亂不已。
見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吳天賜解釋道:“剛才你的三魂七魄都被人打散了,我為了能夠順利的下到地府為你招魂,必須脫掉身上多余的衣物,不然人世間的俗物太多,成功下去的幾率會減半。”
馬尾辮聽完,神情頓時一變,下意識的就想衝進暗室,又突然想起自己就是從暗室裡出來的,於是激動的問道:“那個蒙面人呢?”
吳天賜傻眼,反問:“什麽蒙面人?”
馬尾辮急了,說道:“哎呀,就是把我打暈的那個蒙面人。”
段二炮接口道:“我們還正找他呢,一來就看你在棺材裡躺著,哪有什麽蒙面人。”
馬尾辮見狀,知道人肯定是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臉如死灰,吳天賜抹掉一塊身上的泥巴,想了想說道:“你也別坐地上了,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正巧我也有很多疑問想聽你解答,你看怎麽樣?”
“好。”
馬尾辮頭也不抬的回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聽進去吳天賜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