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斕屍王?”
張正嗣正在倒茶的手停在半空,詫異的盯了吳天賜兩眼,坐回蒲團之上,問道:“你從哪兒聽說到這個的?”
看著張正嗣的反應,吳天賜心中一喜,急忙說道:“家鄉一位長輩告知的,張天師可否知道哪裡能找到這五彩屍王。”
張正嗣沒有回應,手指尖輕點桌面,目光閃動似在思索,良久方才開口:“你尋這東西做什麽?”
“我需要他的屍丹。”吳天賜不假思索的回道。
誰知這句話一說出,張正嗣的嘴巴頓時張得可以塞進一個雞蛋,等意識到自己失態,張正嗣急忙端起茶杯泯了一口,咳嗽兩下問道:“吳真人莫非是來拿我尋開心不成?”
吳天賜不解,皺眉道:“張天師此話怎講。”
“吳真人可知僵屍分幾個等級?”張正嗣答非所問,抬眼直視吳天賜雙目。
吳天賜默然片刻,拱手道:“還望張天師解惑。”
“不敢。”張正嗣回禮,清了清嗓門,提氣發聲道:“古語有雲,十年為屍百年僵,千年旱魃萬年犼,雖是民間戲言,但和正統典籍所記大致上也差不多。”
“就依我天師道來說,僵屍一般從最低等開始劃分,分別為白僵,黑僵,紅僵,飛僵,旱魃,金毛犼,你可知你所說的五彩斑斕屍王屬於何等級?”
吳天賜想了想,回道:“莫不是金毛犼吧。”
張正嗣翻了個白眼,搖頭道:“若是金毛犼,就算天仙下凡也拿他無能為力,世間又有誰能降服的了。”
“金毛犼這麽厲害?”段二炮插上一句,這邊的吳天賜急的如火鍋上的螞蟻,偏偏段二炮的好奇心還那麽重。
“那是自然。”張正嗣搖頭晃腦,聽著段二炮提問,又開始為他普及道教典故:“僵屍之所以成型,那是死前怨氣過重,死後屍體不腐,血肉縮至骨內,開始有條筋,筋上有白毛,成白僵;五百年後,白毛變黑,則為黑僵;又過五百年,黑毛變紅,變為紅僵;紅僵吸食幽陰月華又化飛僵,再五百年,飛僵修成金毛;當金毛僵屍繼續修到一千年時,有天雷劫,幾乎所有的金毛僵屍都在劫下灰飛煙滅,唯一存活下來的,便可化為金毛犼。”
“你好像把旱魃給漏掉了。”段二炮抓到一點把柄,立馬開始打擊報復。
“說得好!”張正嗣一拍雙掌,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就是故意在等段二炮問這句話。
“之所以漏掉旱魃,那是因為旱魃不同於一般的僵屍,它似鬼似妖似魔似僵,生不在五行、死不入輪回,乃是世間最奇異的所在。”
“民間也有傳言稱旱魃就是飛僵所化,飛僵吸納精魄數百年之後,相貌愈發猙獰,可謂青面獠牙啖人羅刹,還能變幻身形相貌迷惑眾人,上能屠龍旱天下,能引瘟神發病疫。”
吳天賜再也忍不住了,清咳一聲開口打斷:“張天師還未說五彩斑斕屍王的事情。”
“嗯!”張正嗣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答道:“五彩斑斕屍王嘛,不屬旱魃也不屬犼,千百個僵屍之才能出現一個的僵屍之王,能號令群僵,口吐人言,鬼王見了也得退避三舍,其屍毛為黑白紅紫金五彩之色,清末時期湘西曾有記載,鳳凰古城出現過一次屍王蹤跡,不知是真是假。”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要取他屍丹幹什麽?”張正嗣說完看著吳天賜,這才想起詢問他緣由。
吳天賜深深吐了一口長氣,在白鶴村時牛頭馬面也曾告訴他屍王有可能在湘西出沒,
現結合張正嗣所說,屍王在湘西出現的可能性算是八九不離十了。 不過依張正嗣的話來看,屍王似乎是個無敵的存在,自己就這麽去找五彩斑斕屍王,無疑於羊入虎口。
“我在老家時無意間破壞了一個黃泉之門的陣法,把地府關押的鬼魂都給放了出來,我爺爺為了重新封印黃泉之門,不惜以血肉為引重新填補陣法,但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地府鬼差告訴我,若想要徹底的永覺後患,就必須得找到五彩斑斕屍****和五彩舍利子,不然我爺爺永生都要在陣法內,不生不死,日日受難。”
吳天賜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決定還是將實情說出,張正嗣畢竟是天師道的一派掌教,以他的閱歷和知識,或許可以想出另外一種兩全其美的辦法。
靜靜聽完吳天賜的闡述,張正嗣沒有立即做聲,埋頭冥思苦想許久,這才皺著眉頭說道:“用屍王丹和舍利子來封堵黃泉之門的確是沒錯,兩者一個至陰、一個至陽,用來平衡陰陽局面自然是最好,不過這也並非最終之計。”
張正嗣說到這裡特地賣了個關子, 吳天賜一看果真還有其他辦法可行,哪裡還穩得住陣腳,急切抓住張正嗣雙臂,顫聲道:“天師,你可是還知曉其他辦法,求你告訴我。”
“你先別著急。”張正嗣掙開吳天賜的雙手,起身在屋子裡踏步轉圈,臉上神情變幻幾次之後忽然一定,無奈道:“其實我知道的這個辦法,若是在難度上比較,與你找那屍王要丹相差無幾。”
“張天師,你知道什麽辦法就告訴我們吧,只要你告訴我們,我保證以後不找你師弟的麻煩。”段二炮也適時開口,只是他這開的口反而起了相反的作用。
果不其然,張正嗣聽到段二炮說話,神情登時冷了下來,問道:“噢!聽段真人所言,可是貧道哪位師弟與你有何過節不成?”
吳天賜恨得咬牙,這死胖子不說話還好,這下搞的,真是越幫越忙。
“張天師別聽他胡說,適才我們登門時不識天師師弟仇真人,和其在口頭上有小許過節,不過都已經講清了,在這裡還望張天師不要和我等一般見識。”
吳天賜打著圓場,張正嗣聽明來龍去脈,苦笑一聲擺手道:“原來如此,我那師弟連我都不放在眼裡,行事作風亦不同常人,還請你們不要見怪才是。”
“哪裡哪裡,張天師剛才所說還有其他一種辦法,我孤陋寡聞,還希望天師不吝相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吳天賜放低姿態笑問道。
“另外一種辦法嘛,恐怕你們還是得去湘西一趟了。”
張正嗣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悠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