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嗣此話一出,吳天賜與段二炮兩人皆是眉頭微皺,難道這張正嗣所說的另一種辦法還是要找那五彩斑斕屍王不成?
看到兩人神情,張正嗣多少猜到一點他們心裡的想法,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已近落山的殘陽,頭也不回的說:“你們可曾聽說過湘西趕屍一派?”
吳天賜點頭,湘西趕屍聞名天下,就神秘程度來說,至今都無人知曉其原理,急忙回道:“張天師所說的辦法莫不是與趕屍有關?”
張正嗣沒有否認,轉過頭看著兩人,出聲道:“天師道分支遍布全國各地,其中又分南北天師兩宗,我青城山雖為天師道的祖山,卻因我的無能,反而導致我這一支的地位最低,北宗天師早已不把我南宗放在眼裡。”
吳天賜沒有接話,張正嗣所言牛頭不對馬嘴,肯定是還有下文,果不其然,張正嗣見兩人沒有插口,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道:“究根其底,導致我南宗天師地位日愈卑微的所在,實而還是輸了那陰陽法盤。”
“陰陽法盤?這又是何物?”一聽到陰陽二字,吳天賜便知此物絕對與張正嗣所說的辦法有關了,主動開口問道。
“陰陽法盤乃我天師道鎮派之寶,可定陰陽正五行,驅妖魔馭屍鬼,誰得了此物就可號令南北天師,為南北宗門至尊。”
張正嗣語氣透著一股蕭索,顯然想起了一些往事,歎道:“若是陰陽法盤在我的手上,我大可隨你到黃泉之門走一趟,有陰陽法盤在,徹底封印黃泉之門亦不是難事,可惜啊,可惜!”
張正嗣一連用了兩個可惜,足見陰陽法盤在其心中多麽珍重,吳天賜沉吟片刻,張嘴說道:“南北天師本為一家,既然陰陽法盤如此重要,為何一直掌握在北天師的手裡。”
此話儼然是觸及了張正嗣的痛處,吳天賜話音剛落,那張正嗣立馬苦笑:“陰陽法盤乃當年祖師爺應天證位時留下的唯一遺物,祖師留訓稱為保公平,南北天師每隔十年論道比試,勝方方可持得此物,以此勉勵我輩後人莫要忘了勤加修行。”
張正嗣後半句話沒有明說,不過想來也就明白了,陰陽法盤不在南天師一方手裡,說明上次的比試他們就是輸的一方。
“你那個什麽仇師弟不是號稱天下五絕嗎?北天師那裡還有比南一瘋更厲害的人物?”幾句話聊下來,段二炮的煙癮又犯了,點上一根煙猛抽幾口,這才出言問道。
張正嗣皺眉,手指輕點,一縷清茶頓時臨空飛起,將段二炮手中煙頭澆滅,傲然道:“仇師弟道行固然高深,但因一些原因導致他不能參與比試,不然北宗一派何人是他敵手。”
“草!”段二炮小聲嘟囔一句,對於張正嗣的滅煙行為懷恨在心,冷笑道:“那你叫我們去湘西幹嘛?幫你搶陰陽法盤嗎?”
“死胖子。”段二炮話一脫口,立馬把吳天賜驚得一頭冷汗,用力在其腰間掐了一把,怒道:“你他娘的能不能閉嘴?”
哪知張正嗣根本就不在意,擺手道:“不能用搶這個字,應該說借,陰陽法盤目前就在湘西鳳凰古城羅千山的手裡,你們如果可以想辦法借到陰陽法盤,自然就能封印黃泉之門,總比你尋那子午須有的五彩斑斕屍王的好。”
“那就沒得說了。”段二炮站起身來:“陰陽法盤這麽重要的東西,別人怎麽可能借給咱們,老吳,走吧!”
“天色已晚,段真人還請在此歇息一晚。”張正嗣出言挽留,
雖然段二炮說話尖酸刻薄,但他仍舊沒有動怒。 吳天賜稽禮致歉道:“張天師不必理會他,您所說的羅千山是否就是北宗天師現任掌教?”
張正嗣頷首:“沒錯,那羅千山脾氣古怪,道行卻是極為高深,吳真人若想借來陰陽法盤,可得想出一個良策才是。”
“多謝張天師相告,我這裡先替我那兄弟向你道歉,我事情已了,就不便叨擾,還望天師恕罪。”
吳天賜開始辭行,若是段二炮沒有三番五次的出言無禮,那兩人還有留宿的理由,可現在段二炮那廝就像吃了槍藥一樣,吳天賜就真不敢再逗留了,否則雙方等下真會打起來。
“廚房膳食說不定已快備好,兩位真人還是先用完膳再說。”張正嗣為人大度,這點讓吳天賜頗為欽佩。
“實在無顏繼續逗留,望天師理解。”張正嗣越是如此,吳天賜就越感覺臉上發燒,拱手連連請辭。
一番推脫後,吳天賜都是鐵了心的要走,張正嗣拗不過他,隻好一路相送到路口,這才轉身回去。
“老吳,你以前還罵我沒骨氣,我看你才沒骨氣吧。”
張正嗣走遠,段二炮便開始活躍起來, 一邊數落這吳天賜,一遍哈哈大笑。
“感情現在古墓裡受罪的不是你爹啊。”吳天賜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為了救出自己爺爺,吳天賜又哪會如此低聲下氣的去求人。
段二炮樂了,回道:“那也不是你爹啊,是你爺爺。”
“我曰你祖宗。”吳天賜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給段二炮屁股上踹去。
“我才曰你祖宗,你敢罵我,信不信我打死你。”段二炮靈活的側身閃過吳天賜這一腳,陰森森的開口道。
“段二炮,你他娘的再給勞資說一句。”吳天賜語氣冷了下來,此時天色還未盡數暗下,可以看清段二炮的眼中居然帶著點點殺氣。
“呀!我打死你個小兔崽子。”沒等吳天賜反應,段二炮突然暴起,捏起拳頭對著吳天賜就當頭砸下。
“你瘋啦!”吳天賜沒想到段二炮敢真的動手,當下急忙四處躲閃,可段二炮不依不撓,四下追打著吳天賜。
“再打我還手了啊。”後腦杓接連吃了幾記老拳,吳天賜的火氣噌的就上來了,破口大罵道。
“小兔崽子,還手就還手,道爺還怕你不成。”段二炮停了下來,兩手叉腰叫囂道。
吳天賜眉頭一皺,段二炮言行有些不對勁,和往常一比就和換了個人一樣。
換了個人一樣?吳天賜心中一抖,對啊,段二炮這狗曰的肯定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仇慕白,我知道是你,給我滾出來。”
腦中一道人影閃過,吳天賜瞬間醒悟過來,這定是仇慕白那老不死的在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