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悄無聲息的行駛在馬路上,開車的是滿臉痘痘的民警,剛才派出所的一幕顯然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裡陰影,開著車子都在發呆,途中差點沒衝到農田裡去。
“段哥,你…你是道士嗎?”車子開到白鶴村的路口處停了下來,看著三人開門下車,小民警雙手扶著方向盤欲言又止,最後一咬牙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
“算是吧,怎了?”段二炮回頭看著他,等待著下文。
“那什麽,你…你能不能給我畫道符。”小民警緊緊握著拳頭,脖子都漲紅了,非常不好意思的問道。
段二炮抓了抓屁股,他和吳天賜都屬於截教弟子,所學道術根本就不依靠符紙,自己上哪兒給他找去。
“我這裡有一道避邪靈符,你拿去收好,記住,千萬不能沾到水。”看著段二炮有點下不來台,羅綺琪從褲兜裡取出一張黃符,疊成三角形遞給了小民警。
“這個…”小民警心裡把段二炮才當成了高人,一看居然是羅綺琪給的符紙,有點擔心起不起作用。
段二炮不耐煩的說道:“放心吧,她可是我師姐,本領比我還高呢,趕緊把符藏好,炮爺就不收你錢了。”
得到了段二炮的肯定,小民警如奉聖旨,激動不已得把黃符放到兜裡,口中道謝不斷,這才駕車離去。
“帶糯米沒有,我屁股上癢的要死。”目送警車遠去,段二炮猛撓了幾下屁股,齜牙咧嘴的急聲說道。
“屍毒已經複發了。”見段二炮一副難受不已的表情,羅綺琪秀眉一皺,開頭道。
“我家還有一罐糯米,留著蒸糯米飯用的。”吳天賜想了想出聲回道,這也是他為什麽冒著折壽的風險,也要召集冤魂大鬧派出所的原因,時間晚上一分,段二炮的屍毒就會多蔓延一些,拖得越久越不利。
“那趕緊走吧,我要變成了僵屍,段家可就絕後了。”
瞅著四下無人,段二炮一捏風行訣大步而去,吳天賜暗罵一聲,看著周圍黑燈瞎火的,也不管了,拉著羅綺琪飛快跟了上去。
走走停停,遇到有人煙的地方,三人又換成步行,回到吳天賜家裡,吳建軍他們果然是還沒回來,拿出糯米先給段二炮敷了幾次,等到症狀減輕,一行人才趕往段二炮家中。
“我回來了。”
還沒進門,段二炮就先高喊了一句,搞的坐牢回來跟壯士凱旋似的,當下一屋子的人全都湧了出來,圍著段二炮這摸摸那捏捏,生怕他少了一個零件。
“二炮,你怎麽回來的。”興奮過後,還是吳建軍首先回過神來,段二炮是他親眼看著被帶上警車的,當時被人家捆的像個粽子,帶隊的民警還當場放話,絕對要關段二炮半個月,誰來求情都不好使,免得他目無王法。
對於這個問題,吳天賜早有準備,替段二炮回答道:“我們有個同學在縣裡當幹部,代寺鎮派出所剛好歸他管一點,我打電話讓他幫忙說了說情,那所長就把人放了。”
“哪個同學?”
吳建軍還有些懷疑,又再問道,吳天賜無奈道:“說了你也不認識啊。”
“算了,人回來了就好,不過二炮你可別再亂來了,二進宮可是會加大懲罰力度的。”吳建軍有些見識,以長輩的口吻一再告誡。
“嗯,我知道了。”說話的對象是吳天賜他爸,段二炮不好發作,哼哧哼哧的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老吳,你們今晚就在這兒吃飯吧,
菜都買好了,剛好孩子們也回來了,聚一下。” 段國平其實並沒什麽大礙,只是有些失血過多,走丟的靈魄被吳天賜找了回來,沒多久就可以下地。
“好,天賜去把家裡的白酒拿點過來。”吳建軍沒多想就同意了,段二炮被抓去派出所沒一天就放回來了,這是一件讓人值得高興的事,段國平也突然就能下地,可能是佛祖饒恕了他的罪孽,兩件事情加在一起,應該慶祝一下。
吳天賜非常聽話的就跑回家去了,拿平時裝酒的塑料瓶灌了滿滿一瓶自製的藥酒,農村裡的白酒都是用高粱製成的,喝著辣口後勁也大,吳天賜要的就是他爸喝醉,這樣他才有機會出去,找那兩個和尚的麻煩。
酒席上的事情不必多說,光聽吳建軍他們數落修廟佔地的事了,吃了幾筷子菜做樣子,吳天賜使了個眼色,段二炮立馬心領神會,兩人找了個借口出去乘涼,跑到了外面抽煙。
“吳天賜,天都黑了你還要去哪兒。”
沒走出幾步,羅綺琪也在後面跟了上來,段二炮把煙一掐,低聲笑道:“你看看,這還沒過門了,都開始管的這麽嚴了。”
吳天賜頭也有點大,趁著羅綺琪還沒走近,飛速說道:“老子還沒和她怎麽樣,別胡扯。”
“抽煙對身體不好。”羅綺琪走過來直接蹲在吳天賜身邊,二話不說的就把吳天賜嘴上煙頭搶了, 這相當於打臉的行為惹得段二炮又是賊笑不已。
“你笑什麽?”羅綺琪看著段二炮,當初吳天賜下陰曹入地府,把她的魂魄從陰差手裡強行奪回,說來自己的命也算是吳天賜的了,從那刻開始,吳天賜的影子就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底,她也就是喜歡吳天賜,這沒什麽值得害羞的。
“小琪,給我留點面子。”聞著身旁傳來的異香,本欲發火的吳天賜又沉淪了,柔情蜜意的望著羅綺琪,要是沒段二炮在場,他肯定會吻上去。
“你他娘的給我留點面子吧,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段二炮裝模作樣的捂著手臂,以前怎沒發現這兄弟那麽沒出息呢。
“還去不去。”看著吳天賜沒反應,段二炮用腳踢了他一下,出聲問道。
“去哪裡呀!”不知道這兩人打著什麽鬼主意,羅綺琪一捋耳邊散落的一絲頭髮,歪頭看著吳天賜。
“差點把正事忘了。”吳天賜一甩頭清醒過來,回道:“收拾那兩個禿驢去。”
“你敢去!”羅綺琪這次沒動,女人有時候動口不動手的效果往往會更好。
“我…”吳天賜還真的就被嚇住了,兩人雖然還沒確定關系,但也差不多了,傳統的家庭教育使得吳天賜對待感情也比較死板,他認為男人只要牽了女人的手,那就得負起責任,不然就不是男人。
“你敢去,我立馬就回湘西去。”
羅綺琪使出了殺手鐧,吳天賜瞬間焉了,一是因為舍不得羅綺琪,這第二嘛,自己還得靠羅綺琪才能想辦法借到陰陽法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