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灰三爺這次沒再發火了,扯著頭髮痛苦的閉著眼睛,良久方才歎氣開口:“你知道我修道至今,已經有多少個年頭了嗎?”
吳天賜不明白灰三爺為何會提及這個,出聲問道:“一千年?”
灰三爺搖了搖頭:“自我擁有靈識開始修煉以來,已經有一千四百多個年頭了。”
“這麽久?”吳天賜驚愕不已,眾所周知,精物修道由於沒有聚氣法訣和師門引導的緣故,修煉速度一般比常人慢上數倍不止,但是他們擁有比人類多上十倍乃至數十倍的壽命,這點卻是人類所不能比的。
“除了未化人之前,我曾有一名不曾開化的族妻,在渡過雷劫之後,我便再未續過妻室。”灰三爺仿佛回憶起了往事,神情黯然的說道。
“凡人若是能有您這麽久的壽元,只怕早就妻妾成群,子孫千萬了。”吳天賜心服口服,連連稱讚,雄性動物都有**,無論是人還是物,這是天道制定的法則,也是自然界的繁衍生息的規則,灰三爺可以忍住**獨身一千四百多年,這份意志力,只能用天人來形容。
“活的太久了,有時候也是一種苦惱,你可以活上千年,但是你的額伴侶卻只有幾十年可活,你的容貌可以千年不變,卻要看著你的愛人一天天變老,這便是我始終不敢續弦的原因所在。”灰三爺一語道破玄機,臉上滿布愁容。
“三爺你其實是喜歡黃小姐的是吧。”吳天賜抓住了話裡的重點,這些船員憋兩個多月都是感覺痛苦難耐,灰三爺這一千多年的火氣一旦點燃,後果不堪設想啊。
“大丈夫敢作敢當,喜歡便是喜歡,我不會騙你。”灰三爺強作鎮定,一臉豁出去了的表情。
“喜歡就行動,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顧忌那麽多幹嘛。”看著灰三爺能夠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吳天賜也真心的替他高興,黃曉麗那女人面向一看便不是普通人能夠駕馭得了的,但換做是灰三爺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我過不了自己心頭這關。”灰三爺又歎上了氣,借酒消愁愁更愁。
“矯情!你都說了男子漢大丈夫,及時行樂才是真理,兩情若是相悅,那就放手去愛。”吳天賜心裡直犯嘔,這樣的話從他嘴巴裡說出來,總感覺渾身不自在。
“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灰三爺恢復了一點神采,他其實需要的就是一個人開導開導,不然一個人在哪兒鑽牛角尖,到死都出不來。
“本來就是這樣的,其他的你也不要去多想了,等會兒上了岸,你和黃曉麗該幹嘛幹嘛去,不用管我。”吳天賜苦口婆心,都成紅娘了。
“我怎麽感覺上了你的當。”灰三爺皺著眉頭,神情很複雜。
“你這種想法是不對的,要改正。”吳天賜十分嚴肅的開口,心裡暗暗憋笑。
“對不起,可能是我想多了。”灰三爺急忙道歉,連自己被吳天賜賣了還不自知。
“小吳哥,看到岸了。”兩人在這裡竊竊私語,一旁的羅新旺卻喊了起來。
“我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灰三爺手腳微微發抖:“我有點緊張。”
“你的預感是準確的,我看到黃曉麗了。”修行中人的視力遠超普通人,吳天賜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黃曉麗,因為她穿的實在是太鮮豔的了,一身紅旗袍。
“誰通知她的。”灰三爺衝著羅新旺一乾人大吼。
“通知誰?”羅新旺壯著膽子發問。
“黃曉麗!”灰三爺氣的大吼。
“她是黃老板的女兒,也是這條船的船主,我們回岸必須要和船主聯系的。
”羅新旺哆哆嗦嗦的回道。“太郎!”離岸越來越近,岸上的人都大聲歡呼起來,這些人裡面大多都是船員們的親人,看著自己愛人平安回來,自是激動不已,但是聲音最大、最有穿透力的還是得屬黃曉麗了。
“骨頭都給我喊酥了,三爺,你要保重。”吳天賜抱著膀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同情的目光看向灰三爺。
“我真不該信你的鬼話。”漁船緩緩停在泊口,灰三爺杵在甲板上不遠挪步。
“走吧,你再不下去她就上來了。”吳天賜歎氣勸慰,灰三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黃曉麗這樣嫵媚漂亮還有錢的女人,多少人羨慕都來不及呢。
“長生弟弟,玩的可還高興吧。”一下船,黃曉麗就自動的挽上了灰三爺的手臂,一邊不著痕跡的隔開了吳天賜。
“還行,主要我師父高興,我也跟著就高興。”吳天賜偷偷的遞了個眼色,暗自偷笑。
“太郎,你怎麽看著有些不高興啊。”黃曉麗目標轉向灰三爺,嬌滴滴的出言。
“我很高興呐!”灰三爺艱難的從牙縫裡擠出五個字,笑的比哭還難看。
“哪有你這麽笑的,看你,都曬黑了,趕快跟我走,我已經提前給你們準備好了接風宴。”黃曉麗挽著灰三爺強行朝著前方走去,在那裡,一輛嶄新的紅色奧迪正端端的擺在那兒。
“黃小姐又換新車了啊?”吳天賜毫不客氣的坐上後排,他可不好放過這大吃一頓的好機會。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輛。”回頭拋了個媚眼,黃曉麗略帶挑逗的舔了舔嘴唇。
“無功不受祿,我要了你的車,只怕付不起你要的條件。”吳天賜自然知道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看副駕駛位滿臉糾結的灰三爺就知道了,租條船把他都給搭進去了,送輛車還得了。
“條件很簡單,你開著車子回去,你師父留下來就行。”黃曉麗給出了個誘人的回復。
“這個條件實在是太劃算了,對你可不公平。”吳天賜心臟跳了一下,有錢人出手就是這麽財大氣粗,光看著輛車子的內飾和配置,怎麽也得要個百八十萬的,人家一句話就送出去了。
“我覺得公平就行,再說了,我可覺得是我佔了便宜呢。”黃曉麗一邊開著車子,雙目含春望著灰三爺。
“你對我師傅可真夠上心的。”吳天賜無言以對了,怪不得書中常說愛情中的女人智商就是負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