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三爺醒來後並沒有吃到現成的烤肉,因為按吳天賜的話來說他是個有節操的人,雖然他是有求於塗三爺,但並不代表著他會就此出賣自己的尊嚴。
“讓你幫忙弄點吃的你都不乾,你求三爺做的可都是會冒著生命風險的事情啊!你看看就你現在這態度,還想三爺我幫著你,做夢吧!”
外面風大雨大,塗三爺一覺睡醒後可謂是饑寒交迫,當他下一秒看到同樣睡在草垛上的吳天賜時,塗三爺覺得自己有必要發一次火了。
“三爺,您誤會了。”聽到塗三爺的話後,吳天賜突然覺得尊嚴這玩意兒根本就不值錢,尊嚴可以當飯吃嗎?可以幫他報得了仇嗎?
“我誤會了?說出來讓我聽聽!”塗三爺一副我看你能耍出什麽花招的表情看著吳天賜,眼睛都眯了起來。
“三爺,你又在讀我…”看著塗三爺的這副表情,吳天賜抱著膀子不樂意了,衝塗三爺不滿開口。
“胡說,你以為讀心術是想用就用的?對你用讀心術簡直是浪費三爺我精神力。”塗三爺打死也不承認,反怪吳天賜是有意在撇開話題。
“你每次施展讀心術瞳孔都會發生變化,我說的沒錯吧。”吳天賜根據之前幾次塗三爺在對他讀心時,自己察覺到的一些端倪作出了判斷,確認了塗三爺每次使用讀心術眼睛都會變成豎瞳,他眯眼是在掩藏瞳孔的變化,也可能是集中注意力。
“越扯越遠了。”塗三爺縮頭縮腦的左顧右盼,看著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想來是讓吳天賜給說中了。
“你還沒給三爺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麽沒有把吃食給我備好。”塗三爺又談回了老話題,氣勢洶洶的質問。
“老子又不是你的保姆。”看著塗三爺的眼睛趨向於正常,吳天賜趕緊在心裡誹謗了一句,嘴上卻道:“是這樣的三爺,我是實在不知道您剛才指的是哪種肉,上次我一共烤了香腸和臘肉,兩樣肉都混合在一起了,我不知道你喜歡吃的是哪一樣,所以就沒去弄,不然我怕弄出來你不喜歡吃,我不就是白忙活了嗎。”
塗三爺眼睛眨也不眨的等著吳天賜說完,歪頭道:“這麽牽強的理由,也虧你說的出口,那現在三爺就告訴你,兩種肉我都要吃,還要有酒。”
“食屎吧你!”吳天賜暗罵,面上卻笑道:“我一個人去也太無聊了,不如三爺你陪我一起去,東西我來拎就行。”
塗三爺眼珠子轉了轉,片刻點頭道:“這樣也行,不過三爺我事先聲明,這酒一定不能少。”
“等雨一停,那酒有多少我給你搬多少。”吳天賜胸膛拍的也是砰砰響,為了讓塗三爺幫手他也是什麽都豁出去了。
……
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
作為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一個節日就快是要降臨了,這個日子也是全國的炎黃子孫最為看重的一個節日,因為它叫除夕。
今天一過,明晚就是除夕夜了,這本來是個值得讓人迫不及待的日子,對於雷打山山腳下的村民們來說,這卻是一個讓人提心吊膽的日子。
就在這十來天前,村子裡突然出小偷了,而且是個十分特殊的小偷。
這個小偷不偷錢、不偷物、更不會偷人,他隻偷一樣東西,那就是吃的。
只要是可以吃的,每家每戶誰都被偷過,家裡的臘肉香腸、熏雞熏鴨還有酒和米,什麽都會少。
更讓人不解的是,如此眾多的村民們遭了賊,無論怎麽防范,怎麽蹲點,也是抓不到這個可惡的家夥,村裡為此想了很多辦法,甚至成立了聯防隊,
但最後連這個賊長什麽樣都沒見到。這日子眼看著就到了除夕夜裡,村裡每家每戶開始檢查藏肉的地方,其中幾戶人家剛到了藏東西的地方,那渾身都是一顫,因為他們悲催的發現,自己絞盡腦汁藏的東西又沒了!
雷打山上,吳天賜和塗三爺就坐在洞穴裡面吃著大魚大肉,經過了兩人這段日子的艱苦奮鬥,洞穴裡從無到有,添置了許多家具和必需品。
當然了,這都是兩人在山腳下的村子裡偷來的東西,按照塗三爺的意思那還是要偷根電線過來的,不過因為太具風險,被吳天賜給否決了。
此時塗三爺是有些喝多了,躺在吳天賜偷來的棉被裡抱著個枕頭,嘴裡一直嬌啊嬌啊的叫著什麽,哭的那叫個厲害。
吳天賜這段時間裡也變了很多,他的頭髮已經長的蓋住了眼睛,胡子密密麻麻的長滿了整個下巴,他的臉上也很髒,讓人分辨不出了他本來的面目,看著活脫脫的就一乞丐。
而這一切,不過是吳天賜有意為之的而已,吳天賜隔個兩三天就會洗一次冷水澡,但他從不洗臉上,這是對他的一種保護,防止被人認出,從而傳到天道盟的耳裡。
“想不到今年的除夕卻是這樣過的。”吳天賜搬著根凳子坐在洞穴口處,透過枝葉的縫隙,可以瞧見遠處的天空閃耀著五彩的花火,悶雷似的爆炸聲從來就不曾斷過。
“明晚的煙花還會更多。”吳天賜提著酒壺灌了滿滿一口,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起來,跟著塗三爺混得這些日子,吳天賜別的沒學到,喝酒倒是學會了。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塗三爺在後面哭個不停,吳天賜聽的也是心煩意亂,趁著酒勁兒,吳天賜聲嘶力竭的吼了一嗓子,剛想接著吼完下面兩句,一隻手突然從背後身處,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他娘的嚎喪啊!”塗三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化出了人身,壓低了嗓子在吳天賜耳邊低聲罵道。
“幹什麽你…”吳天賜一把掙脫了塗三爺的手掌,這孫子最喜歡吃完肉後用手扣牙,而且還不洗手,吳天賜差點沒被他惡心死。
“別說話,有人來了。”塗三爺神情十分凝重,蹲在地上噓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