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普玄和尚,吳天賜走出十裡後又再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哪裡,天下之大,又仿佛沒有了他的容身之處。┡Ω『E┡小Δ』說Ww┡W. 1XIAOSHUO.COM
天道盟的追兵仍然沒有放棄過對他的追捕,吳天賜現在甚至不敢靠近有人煙的地方,因為他的名字和容貌早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一旦被人現,便會引來無數的瘋狗,對他展開無止境的追殺。
選了一處稍微乾淨的山頭,吳天賜抱膝而坐,驚邪就插在松軟的土裡,陰陽法盤平攤在雙手之上,遠處的夜空裡有白光閃耀個不停,這是煙花在綻放。
吳天賜掐指算了一下,好像離除夕也就不到十天后時間了,自己突然從屋裡失蹤,也和家裡失去了聯系,吳天賜不知道父母哪裡是怎麽想的,他們有沒有報警。
再者段二炮肯定是得知了自己失蹤的消息了,父母聯系不上自己,那就會去找段二炮詢問,而段二炮那時正去了廣東那邊,張正嗣根本找不到他,也就抓不到他了。
想著段二炮,吳天賜心裡充滿了歉意,自己這次可是連著他都拉下了水,被一起列上通緝名單,就不知道那家夥在得知了自己躺著中槍後,會不會也找了個地方藏起來。
這一坐,吳天賜很久都是沒有動過,半夜的時候,吳天賜餓的受不了了,準備起身到山腳下的田地裡偷點吃的,現在是臘月期間,地裡一定還有晚季的玉米,可以偷上一些來果腹。
說做就做,吳天賜立即展開了行動,辯明了煙火閃爍的方向,吳天賜拔出驚邪快步而去,兩個多小時後,吳天賜站在了一堆玉米稈後。
“這他娘的收的倒是有夠乾淨的,連顆草都沒剩下。”
吳天賜失算了,一場大雪,壓倒了錯季的農作物,村民們也不管東西是否成熟,全都收了回去,就吳天賜躲藏的那堆玉米稈,看上去還是綠油油的,說明收割的時間也就在這兩三天左右,很可能是雪剛化就被人收走了。
玉米沒有了,吳天賜也不能空手而歸,在他趕路的這兩個多小時中,那些放煙花的人早就是放完了,這會兒多半都已睡下。
“福生無量天尊!今天就怪不得我當一次小偷了。”吳天賜默默自言自語,他此刻傷勢已經痊愈,靈氣也是恢復到了銀色大圓滿之境,現在的他完全有了自保之力,不可能再去要飯或者翻垃圾箱。
小心翼翼的踏著泥土靠近一所院子,吳天賜凝神聽了半晌,確認屋裡的人都已睡熟,便踮著腳把陰陽法盤先行放在了牆頭之上,自己接力助跑一小段距離後,手腳並用翻上了牆頭。
趴在紅磚砌製的矮牆,吳天賜沒有立即躍下,手上扔出一塊石子兒擲於地上,以防有藏在暗處的土狗。
慶幸的是,吳天賜一塊石子兒扔出並未有惡犬衝出,松了口氣吳天賜輕輕躍下了牆頭,他最怕的就是院子裡有土狗驚叫,從而驚醒了睡夢中的人醒來探查。
舉目四望,農村裡的房屋格局大都一樣,吳天賜輕而易舉的便是找到了廚房所在之處,揭開鍋蓋翻開碗櫃,吳天賜沒找到任何一點可以填肚的東西,這讓他很是納悶。
轉念一想,吳天賜明白了過來,農村裡臨近過年時吃的都是較為豐盛,菜肴也相當的多,村民們用完飯後剩菜都是直接放於飯桌之上,等快要吃飯時才會端到鍋裡熱開。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沒有拿到東西之前吳天賜當然是不肯罷休,躡手躡腳的走到堂屋門前,大門竟是虛掩著的。
吳天賜見此情景兩手抓住門沿往上提了一些,然後緩緩將木門打開,這種木門經過了幾十年的風吹日曬後,木質容易老化,推門時會出擾人的吱吱嘎嘎噪音。
“皇天不負有心人!”成功潛入屋子,桌上的一盆米飯和滿牆掛的臘肉香腸就吸引了吳天賜的目光,自此就再也挪不開了。
暗暗感歎一句,吳天賜開始了行動,堂屋的牆上掛著一個竹樓,吳天賜跑過去將之取下,然後拔出驚邪割下了五六節的香腸,當然也少不了三掛臘肉。
做完這些,吳天賜還不滿足,又是把桌上的那盆米飯裝到了竹樓裡面,順帶著拿走了半瓶白酒,然後才優哉遊哉的背著竹樓離開了屋子。
一直走到山裡,吳天賜這才方是歇了一口氣,此時他又回到了遠離人煙的山上,偷來的那盆米飯讓他在路上就吃掉了一半。
“等老子恢復了修為,青城派、東華派還有神霄派,你們三派的人都給我等著吧!”肚子裡有了食物,人也恢復了乾勁兒,吳天賜一個人對著空氣起了狠。
“不行,太久沒吃肉人都軟了。”面前擺著一簍的吃食,無時無刻的都在誘惑著吳天賜,光吃米飯人只能是吃了個半飽,沒菜下飯總覺得咽不下。
大雪剛化,到處都是一片濕漉漉的景象,吳天賜想去找些柴火來烤熟肉食,不然就這麽生吃他有點難以下口。
打定了主意,吳天賜也不再磨蹭,將東西全部放在地上, 吳天賜握著驚邪往樹林裡走去,現在沒鬼也沒人來給他殺,隻好委屈驚邪做一次砍柴刀了。
一番忙碌,累了個蓬頭垢面和滿頭大汗,吳天賜這才收集到了一些乾燥的柴火,等著他好不容易將木柴扛回地方時,天色已經開始亮了起來,吳天賜就這麽忙活了一夜。
“天亮了也好,省得大晚上點一堆火太過顯眼了。”吳天賜找了一處地勢淺窪的地方,在這裡生火可以避免火光傳遞到太遠的地方去。
柴火找齊,火種也不愁沒有,銀色靈氣大圓滿雖說無法揮太過霸道的真言法訣,但是施展一下三言火印訣還是可以的。
吟誦真言,配合指訣,雙指之上陡有小指大小的一金色火苗,拿著易燃的枯葉引燃大火,驚邪又再做了一次菜刀,將臘肉切成了塊狀,以細枝穿好放到火焰上方烘烤,不多時便是烤的色澤金黃、表面流油,誘人的香味隨風飄出了十裡地。
“愁啊愁,借酒消愁愁更愁。”自言自語一句押韻的句子,吳天賜將烤好的肉食裝的滿滿一盆,這才大口大口的開吃,從不喝酒的他也難得的打開了酒蓋,仰頭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