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透風的審訊室內，烏煙瘴氣;三角形的桌子後面，吳天賜就被拷在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地暖氣管上，這種暖氣管設計的很有特色，犯人一旦被拷上去，蹲不能蹲完，站不能全部站直，讓人極為難受。

“姓名?”

“吳天賜！”

“性別?”

“你不會自己看嗎?”

“老實點！讓你答什麽就答什麽！”負責審訊的民警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彈了起來。

“老王，別生氣，咱犯不著和這種無賴潑皮慪氣！”旁邊負責做筆錄的民警安撫著怒容滿面的老警察，他們卡房村派出所的民警已經輪換著審訊了眼前這個犯人一夜，可是審過來審過去，把大夥兒都累的不成人樣了，這家夥還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

“我出去抽根煙，老李你接著審，記住，千萬不能讓他休息，什麽時候交待了，就什麽時候放過他。”姓王的老警察一臉疲憊的站了起來，為了這個案子他熬了一夜都不曾合眼，以他現在這個年紀，身體已經是有些吃不消了。

“我明白，你去吧！”老李這種人一看就是那種摸爬打滾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了，知道對付吳天賜這種無賴不能和他硬碰硬，只能從側面進攻。

等著老王打開房門出去抽煙的功夫，沉寂了一夜的空氣方才有了些許的新鮮空氣流入，可是不到眨眼的時間這門又再是合上了。

“昨晚那把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看著老王走了出去，這個老李頓時吐了一口長氣，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面，連打了好幾個呵欠。

“給我一支煙我就告訴你。”吳天賜蹲在半空中已經是一晚上了，饒是如此也感覺到了腰酸背痛，但他還不打算招供，因為那個老警察一直都在衝他呵斥。

“我不信你會這麽容易屈服。”老李話雖這麽說著，手上卻夾上了一支煙。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大不了就損失一支煙的事兒。”吳天賜嬉皮笑臉，他如果真的招供，就怕這些警察不敢相信。

“那您就行行好，趕緊招供吧，我還想回去補個覺呢。”老李走上前去把煙塞到了吳天賜的嘴裡，並親自為他點上了火。

“火是我放的。”狠狠的吞下一大口煙霧進到肺裡，直到半天過後方才吐出，如此這般來回幾次之後，吳天賜爽快的招供了。

“你等等，等等！”老李聽到吳天賜終於肯招供犯罪事實，本來困的近乎是睜不開的眼睛一下就來神了，手忙腳亂的跑回到審訊桌前，先是打開了記錄本，又將錄音筆跟著打開，做完這些，老李嚴陣以待的坐在椅子上，按下了錄音鍵。

“姓名…”

“吳天賜！”

……

“你為什麽要在寺廟裡放火?”重複了先前的問話步驟，此刻終於是問到了重頭戲上，老李的聲音也跟著變得顫抖起來，他怕吳天賜又反口不承認。

好笑的看了一眼這個警察，吳天賜也不想再為難他們，等下情況如果真的不對，他有一萬種辦法可以從這個派出所裡走出去，比如鬼上身控制這些警察就是其中的一種辦法。

“那個寺廟不是真正的寺廟，是害人的寺廟。”吳天賜感覺這樣半蹲著實在是不舒服，又換了種姿勢。

“這麽說你承認了是你放的火?”老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刨根問底，他要的只是吳天賜認罪，這樣他才能給上面有個滿意的交待。

“是我放的。”吳天賜很爽快的點頭承認，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寺廟裡的和尚去了哪裡?是不是和你有關?”光錄音筆錄音還不算，老李還在本子上飛快的記錄著兩人的對話，

以求讓吳天賜的罪行更加落實。“他們去了閻王殿，我送他們去的。”吳天賜扔掉手裡的煙頭，一招手:“再給我支煙！”

“不要說廢話。”屁顛屁顛的把煙送到吳天賜的手裡，老李重新坐會椅子上，發問道:“你把那些和尚殺了?”

吳天賜點頭:“全殺了，一共六個。”

老李目光一肅，微微提高了聲調:“他們的屍體在哪裡?”

吳天賜回答道:“被我用火燒了。”

“你為什麽要殺他們?”老李強壓下心裡的激動，如果吳天賜將犯罪事實全部供認，辦完這個案子後，他的位置說不定還可以往上挪一挪。

“他們是妖僧， 專門出來害人的。”吳天賜回答的言簡意賅，過多的他不想多說，因為這些話警察們都不會信，也不會記錄在案，將來要是上了法庭，這些辯論也無法得到法官們的支持，甚至都不能帶上法庭。

“胡扯！”老李輕輕的敲了敲桌面，他怕敲的重了吳天賜又不承認了:“你和那些和尚有什麽過節?”

“沒有任何過節！”吳天賜回道:“他們虐殺了一個女人，是那個女人的魂魄來求我替她報仇的。”

“吳天賜，你能不能不要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法官們會聽你這套嗎?”老李按下了錄音筆的暫停鍵，自己也點上了一支煙，他是被氣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吳天賜無比委屈，為什麽自己說實話的時候，這些警察都不願相信呢?

“你如果繼續這樣胡說八道，可是連煙都沒得抽了。”老李將桌面上的煙盒放回了口袋裡，借此表態威脅。

“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馬上給你抓一隻鬼出來，要不要試一試?”吳天賜挑釁似的望著這個警察，他知道做警察的不會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不過那是在面對公眾的情況下，私底下信不信就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你是不是給我來真的?”沉默了好久，老李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閃爍不定的目光說明他內心裡正在進行激烈的掙扎。

“真的！”吳天賜信誓旦旦的說:“你如果想試一試，我立馬給你把鬼找出來。”

“老子還就不信這個邪了。”老李被這吳天賜一激，脾氣也跟著上來了，把煙一扔，怒道:“你馬上給我找一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