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火焰燒光了佛像,也燒死了佛像裡的六道陰魂,有一點令吳天賜沒有預料到的事是,由於這個廟堂屋頂為木製結構,洶湧的火焰在燃燒的時候躥上了房梁,由此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連帶著旁邊兩間屋子都跟著燃燒了起來。
“燒吧,燒吧,這本就是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的東西,妖僧,邪佛,愚昧的世人,可笑,可歎!”
吳天賜一直就站在廟堂裡面,直到火焰燃燒的實在太過劇烈,滾燙的溫度已經不容許他再多做停留,吳天賜這時候才走了出來,前腳剛剛邁出門檻,後面的房梁就跟著塌了,滔天的火光映的大半個山頭都如同白晝。
垮塌的房梁聲勢浩大,將吳天賜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過去,隨著這房梁一跨,也同樣表明著長生觀已經不複存在,不過這樣也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以後重建長生觀的時候,這些東西都是要推倒重新規劃的。
“狗曰的,舉起手來。”吳天賜還在為此感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憤怒到了極致的喊叫,吳天賜一愣之下回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在他的身後已經圍滿了人員,更有兩個身穿警服的警察站在離他不足十米的地方,一人手中正在拿著水管往牆角的水龍頭上接著,一人拿著槍對著吳天賜,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訝,可能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燒的那麽凶猛的廟堂內竟會有人。
“大叔,我是無辜的。”吳天賜舉著手,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讓人用手槍指著頭,只是這種感覺真的是不好受,因為當你被槍指著的時候,你的命便不再是你自己做主了。
“老子管理的這個轄區,已經十多年沒出現過什麽大案件了,這眼看著我明年就該退休了,你個狗曰的倒是挺會挑日子的,在這時候給我整這麽一出事兒來。”拿槍的警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精瘦的身材說明他日子過得並不太好,一般的警察到了他這個年紀,肚子該比孕婦還大了。
“冷靜點,小心走火。”圍觀的居民很多,大多都是這方圓十裡地的,可能都是被剛才轟鳴的雷聲給從夢中驚醒,許多人還穿著睡衣呢。
“裡面的人呢?”老警察沒理會吳天賜的那套,小心翼翼的舉著槍靠近吳天賜,歷聲喝問。
“什麽人啊?”吳天賜無奈的開口,這種鄉村片警可能當了一輩子的警察也沒開過一槍,這不,連他自己手槍上沒上膛都給忘了,吳天賜要真想反抗,一拳將能將他放到。
“小六子你個腦袋被驢踢過的,還接個屁的水管,這地方根本就還沒通水,趕緊過來給他把銬子拷上。”老警察十分氣憤的對著旁邊那個還沒回過神來的小協警破口大罵一聲,一邊全神貫注的警惕著吳天賜,這種殺人放火的案子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重大了,他不能出現一絲的馬虎,否則能不能光榮退休都是個問題,一個弄不好,就得提前脫下這身穿了一輩子的警服。
“誒!”牆角處的小協警看上去才二十歲出頭左右,生的倒是眉清目秀,只是那還充滿著稚嫩的眼神對罪犯來說實在是沒有什麽威懾力,很可能只是警校裡剛剛畢業的學警,來這種基層實習的。
“你們不能這樣,我是無辜的。”看著小協警拿著手銬就往自己雙手手腕上拷,吳天賜忍不住了,擺動著雙手拒不配合。
“老實點兒,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老警察脾氣很大,其實倒不是因為他脾氣大,這是這件案子關乎他的聲譽和飯碗,他必須嚴肅對待。
“我如果真要反抗你們抓不住我。”吳天賜神情很認真的對老警察說道,
手上也跟著老實了下來,任由小協警給自己上了銬子。“裡面的幾個和尚在哪兒?”老警察根本就沒相信吳天賜說的話,只是見著吳天賜被小協警拷上了,心裡也跟著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精神稍稍放緩,這才發現自己手槍還沒上趟。
“他們不在這裡。”吳天賜試了試手銬的硬度,心裡略微思忖過後,覺得自己全力之下應是可以將手銬掙開,不由放寬了心:“我剛好路過這裡,見著這裡起火了,便連忙跑過來想要救人,誰知道三個屋子都查遍了也沒看到人,一出來就碰著你們了。”
“真的假的?”聽著吳天賜說的不似作假,旁邊那小協警出聲詢問。
“當然是真的啦, 你看我像壞人嗎?”吳天賜努力做出一副無辜者的表情,心裡卻很像笑。
“少聽他胡言亂語,我問你,這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覺,跑到這山上來幹什麽?你不知道這上面鬧鬼?”老警察把槍插回了槍套,他們出警一般都不帶槍,只是今晚不知是怎的了,他眼皮老是跳個沒完,這才在接了報警電話後,臨時跑到所裡放槍的地方拿上了配槍。
“我不是這裡的人,今天才從成都回來,被摩的司機給我拉這裡來的,他想敲詐我。”吳天賜繼續發揮著說謊不臉紅的本來,滿嘴跑火車。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老警察已經用電話通知了上面的後續人員過來增援,這種放火燒房子的案子放在小縣城裡也算是大案子了,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派出所能夠吃得下的,再說還有六個和尚生死未卜,必須得通知專業的刑事部門,還有火警部門過來聯合調查。
老警察心裡有種預感,這個小縣城裡恐怕是即將迎來一場大地震了。
“什麽證明?我褲兜裡的汽車票算不算?”吳天賜看了看周圍圍觀的人群,幸好是沒有熟識的人,否則這件事要傳回了他們白鶴村,得把祖宗的面兒都丟光了。
“搜他。”老警察一揮手,小協警便上前搜了吳天賜的身子。果真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張車票。看了看日期也的確是昨天下午的,從時間來說還對的上。
“你身上有很大的作案嫌疑,必須跟我回去接受調查,在最終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你就是犯罪嫌疑人。”老警察將車票塞回了自己口袋,當即下了命令,帶著吳天賜上了停在山下的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