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仁臉上的神情一僵,轉而反應過來。
他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盯著黃景瑜冷聲道:“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我塗的毒藥無藥可解!你今日必死!”
“呵!”黃景瑜苦笑著搖搖頭。
他抬頭看了立在虛空之中的天無痕一眼,對錢不仁說道:“你還看不清現在形勢麽?就算你有解藥,我們今天也都會死在這裡!”
“所以你就編造謊言想要欺騙我!”錢不仁一臉鄙夷之色。
“反正都要死在這裡了,我有必要騙你麽?”黃景瑜搖頭說道。
他看了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呆坐在地上的趙詩雅一眼,對錢不仁說道:“說真的,我羨慕你!”
“呵呵!”錢不仁冷笑著,依舊不相信黃景瑜的話。
“你有一個全心全意的愛著你,甘心為你做任何事的女子!”
黃景瑜緩緩說道,看向錢不仁的目光中又帶著幾分鄙夷之色:“不過我也看不起你!”
“你憑什麽看不起我?”
錢不仁一臉不屑之色:“就憑你出身好,資質好,是黃家的二公子麽?”
黃景瑜搖頭,淡淡的說道:“你身為一個男人,卻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需要自己的女人付出身體,幫你贏得立足的機會!你有什麽隻得我看得起的?”
“夠了!”
錢不仁怒吼:“黃景瑜,你編織謊言的本事確實有一套!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相信你?”
“桀桀!”一旁的鬼刃冷笑出聲。
“死老鬼,你笑什麽?你馬上就要化成一灘血水了!”錢不仁看了鬼刃一眼,怒罵道。
“真不知道她怎麽會喜歡你這麽個廢物!”
鬼刃冷冷的說道:“二公子說的沒錯,我們一直都看不起你!”
“那又如何!現在你們都要被我殺了!”錢不仁怒罵。
“不仁……”趙詩雅叫道。
“閉嘴!”錢不仁怒斥:“你個賤人!”
“詩雅,你和這廢物多說什麽?他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鬼刃看向趙詩雅說道。
“你閉嘴!”
錢不仁說著,舉著武器向鬼刃走去。
“夠了!”
天無痕冷喝,周身強大至極的氣息席卷而開,壓迫的幾人連連吐血。
“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留到黃泉路上去說吧!”天無痕淡淡的說道。
“天無痕,我只要殺了這幾人報仇!你我並無恩怨,今日之事我誰也不會說,可否饒我一命?”錢不仁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出聲說道。
“說了讓你們去黃泉路上去了結恩怨,你不去怎麽行?”天無痕淡淡的說道。
對於幾人之間的恩恩怨怨,天無痕沒什麽興趣。
他們現在都是自己的敵人,而且自己已經在他們面前暴露出九玄脈的事情,這幾人必死!
“啊……”鬼刃一聲慘叫。
他被錢不仁淬毒匕首刺傷的傷口處,腐爛化膿,成了一片血水,迅速蔓延。
巨大的痛苦使得鬼刃倒在地上,打著滾,慘叫連連。
黃景瑜的狀況比鬼刃好不到哪,他盤膝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額頭滿是豆大的汗珠。
“天無痕,可以給我一個痛快麽?若有來世,我不要再和你為敵!”
黃景瑜看著天無痕,一臉認真的說道。
天無痕一臉漠然之色,看著黃景瑜微微點頭。
“嗡———”
天無痕手中斷劍輕顫,
周身劍意縱橫,悠遠清越的劍鳴聲響徹虛空。 兩道強大的劍意飛出,分別洞穿了鬼刃和黃景瑜的腦袋,一個小洞汩汩的往外淌著鮮血。
“謝謝……”
黃景瑜口中吐出這兩個字,眼神黯淡下去,腦袋一偏,身死道消。
因為巨大的痛苦在地上翻滾的鬼刃也停止了掙扎,靜靜的躺在血水之中,身體迅速腐化。
“求求你,放過不仁!”趙詩雅看向天無痕,哀求道。
天無痕一臉淡然之色:“你現在可以最後和他說幾句話,然後由我送你們去黃泉路上慢慢說你們之間的恩怨!”
趙詩雅攤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的目光落在錢不仁的身上,淚如雨下:“對不起,這一次雅雅沒辦法保護你了!”
錢不仁沉著臉,依舊不願去相信黃景瑜之前所說的話。
他想罵趙詩雅賤人、蕩婦,只是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面容,錢不仁想到了與之相識,相知,相愛的一幕幕。
他張了張口,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錢不仁不願去相信,或者說此時的他不敢去相信黃景瑜的話。
自己真的是一個廢物麽?
趙詩雅定定的看著錢不仁,滿是淚痕的容顏上露出幾分淺笑,淒美溫婉:“不仁,若有來生,我……”
趙詩雅說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她低頭看著自己迅速化為血水的身體,想到之前一次次出賣自己身體的事情,淚如雨下:“對不起,對不起!都是雅雅的錯……雅雅把這具身體弄髒了!嗚嗚嗚……”
錢不仁嘴唇囁諾著,眼底淚光閃爍。
趙詩雅哭泣著,取出一柄短劍,引頸自刎……
錢不仁定定的站在那裡,看著趙詩雅的屍體,臉上滿是悲傷之色。
不論她是否背叛了自己,自己還是愛著她的!
“要我送你,還是你自己上路?”天無痕出聲問道。
錢不仁緩緩抬頭看向天無痕,目光落在天無痕手中的斷劍上:“我想像個男人一樣死去!”
“我成全你!”天無痕說道。
錢不仁周身氣息爆發,向天無痕撲來。
“嗡———”
天無痕周身九彩光芒大盛,手中斷劍輕顫,悠遠清越的劍鳴聲響徹虛空。
他周身強大的劍意衝天而起,席卷絞殺而開。
“一劍平地若驚鴻!”
天無痕一聲清喝,手中的斷劍刺出。
一點寒芒劃過虛空,迅若雷霆,天地為之黯然。
錢不仁的身形僵立在虛空中,眼神之中的光彩漸漸渙散。
他的身形仿佛斷線的風箏一般落下。
“嘭!”一聲悶響。
錢不仁的身體掉落在趙詩雅屍體的旁邊。
他吃力的抬起手想撫摸那清麗的容顏,手僵立在虛空中,然後重重垂下。
天無痕立在虛空之中,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幽幽的歎了口氣,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