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書記萬正陽發現自己小舅子魯福常的狀態明顯不對勁,明明是自己站在這裡給他撐腰,他怎麽向對面椅子上的小子搖尾乞憐,對這少年的話唯命是從。
“我是魯福常,我有罪,我是一個罪人。今天在這裡我要向大家坦白我所有的罪行!”魯福常猶豫片刻說出了開頭一句,他一字一頓說的很緩慢,發音卻比之前精準很多。
“我挪用……;我強迫……;我讓……”
萬正陽臉色一變,魯福常的第一句話就讓他一陣頭皮發麻手足無措。事情轉變的太快太突然,讓他猝不及防根本無從抓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萬正陽的腦袋嗡嗡作響,他嚴重懷疑是自己昨天晚上在女人身上耕耘的次數太多,導致雙耳產生了幻聽。
跟著市委、書記萬正陽一同趕過來救場的其他高官面面相覷,魯福常現在唱的又是哪一出戲。難道魯福常眼睛瞎了嗎,他怎麽沒看出來自己這麽多人是來幫他的!
我們這麽多人在這裡給你撐腰,你怕個屁啊!
你這話一出口,別說你是市委、書記的小舅子。就算神仙是你親爹,現在從天而降也保不了你!
曾瑞璞一陣詫異,難道真的是如韓一鳴所言。魯福常良心發現,自我裁決。現在更是要當著眾人的面,坦白自己的罪行。曾瑞璞心裡也只能這麽解釋,要不然有萬正陽在此,他想不通魯福常為何還要將自己置之死地。
難道魯福常是想置之死地而後生?這話一出口,死地是肯定的!後生就不用想了!
羅守峰看了一眼坐在豪華座椅上一臉舒服愜意的韓一鳴,從頭到尾韓一鳴都是泰然自若。他豁然明白過來,這不是明擺著的嘛!一定是韓一鳴動的手腳,至於韓一鳴動了什麽手腳,羅守峰卻是不知道。但韓一鳴一出手能將植物人韓頂天救醒,動點手腳讓魯福常服服帖帖還不是手到擒來。
“住口!”萬正陽用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感襲來他怒目圓睜沉聲喝斥。不是自己的幻聽,絕不能讓魯福常接著往下說。
一件件一樁樁的夠魯福常用後半輩子來還債!
魯福常卻根本不敢停下來,依舊一字一頓的繼續往下說。他說出來的每一件基本上都夠判十年八載,至於那些零零碎碎的芝麻綠豆更是多不勝數連魯福常自己也不記得。魯福常每吐露完一樁罪行,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眼神就灰敗一分。
“我叫你住口!”萬正陽衝過去一巴掌甩在魯福常的臉上,然後猛的轉過頭來,對著白冬等人喝令道:“不許他們拍!”
隨同市委、書記萬正陽而來的一群人頓時一個個面露猙獰,就準備衝向白冬等人。看那架勢,踹人砸物是免不了的。
“我看誰敢動!”
一道森寒的聲音幽幽而來,辦公室裡的溫度仿佛隨之陡降三分。韓一鳴雖然人坐在那裡一寸未動,但是他先前十次掌摑他人的凶狠氣勢猶在眾人眼前揮之不去。聽得韓一鳴一聲冷喝,本來準備動手的一群人頓時間躊躇猶豫。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動作僵硬在原地好不尷尬。
萬正陽臉色陰沉的可怕,心中暗罵同來之人皆是一群酒囊飯袋。他聽著依舊閉不住口的魯福常,氣就不打一處來。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道:“老子叫你住嘴,你特碼的聽見沒!”
“我有罪,我要說。我……”
聽到魯福常如此回應,萬正陽氣的渾身直哆嗦。指著魯福常的手臂情不自禁顫抖,
道:“好好好!你想死,老子不攔你!” 萬正陽轉身就走,再也不想多做停留。魯福常話已出口,事已不可為,接下來只要別人花些時間一件件去核實就是鐵證如山。別說替魯福常掩蓋遮羞,就是身為市委書記的他想要偏袒一分都做不到。
今天之事,處處透著蹊蹺。萬正本沒有心思再爭取什麽,反而心驚膽戰不已。如今還是先想辦法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要緊,省的自己也被魯福常拉下水,到時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萬正陽一走,跟隨他同來的一群人相視一看俱是匆匆離去。市委書記都無力回天,他們留下來還能幹嘛!是嫌臉丟的還不夠多嗎?
見機不對,跑的比兔子還快!
韓一鳴冷冷一笑,站起身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朝著羅守峰等人拱手道:“白記者、羅局長、曾市長勞煩,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韓一鳴說完不待他們回應就踱步而去。梅朵兒嘻嘻一笑,拉著田佳的手,招呼著張德帥和項宇快快跟上。
羅守峰搖了搖頭,他再一次見識到了韓一鳴的狂傲無羈。若是換做別人得罪鏡湖一把手,此刻早就忐忑不安惶惶不可終日。而韓一鳴呢,完全像什麽都發生過,跟一個沒事人一樣輕松自在。
就這一份心態,也是羅守峰遙不可及。
曾瑞璞點了點頭,這件事的確可以說他在幫韓一鳴出手解決,但又何嘗不是韓一鳴幫了他。曾瑞璞在如今這個位置已經停滯十年不前,若是能借此把萬正陽扳倒,他再進一步又有何難。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曾瑞璞屈居人下十年,隱忍了十年。如今一線希望就擺在他眼前,他如何能不激動。這件事他要親自操刀,就算不能借此徹底扳倒萬正陽,也要斷其一臂,傷他根基。
走出辦公室,韓一鳴忽然朝著張德帥問道:“我媽和我妹知道我爸現在的情況嗎?”
張德帥搖了搖頭,道:“鳴哥,我沒敢跟君姨和清雪妹子說實話,我怕她們一時情緒激動難以自控。真要是那樣情況,我一個人可照顧不周全。我跟學校請了假,就讓君姨在清雪妹妹高考結束之前這一段時間她們兩個人都不用過來。”
韓一鳴微微點頭,這樣也好!等到韓頂天完全恢復過來,韓一鳴就正好給母親和妹妹一個驚喜。他又問道:“你自己呢?”
“鳴哥,我可是善良的富二代啊!那麽多人擠破頭要過獨木橋,我怎麽忍心去跟他們爭呢!”張德帥哈哈笑道。
韓一鳴眸光微動,想來張德帥肯定也是用這個笨拙的理由說服了母親和妹妹。張德帥的父母經營一家衛生巾生產場地,家裡的條件雖然比韓一鳴家要好一些,但要說富二代恐怕只能算是墊底的存在。
更何況哪個父母不望子成龍,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金榜題名。張德帥的父母也不可能例外,恐怕還要更強烈。
韓一鳴拍了拍張德帥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麽。一世人兩兄弟,有今生沒來世!
田佳快步走上前來,杏眼中滿含感激說:“韓一鳴,謝謝你。”如果不是韓一鳴替自己出手,她知道自己沒有本事逃出魯福常的魔爪。
韓一鳴微微一笑道:“你跟我客氣什麽,你照顧我父親三年如一日,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
田佳心裡莫名的一陣溫暖,認真地搖頭道:“那不一樣!”
“在我看來,沒有不一樣!”
梅朵兒嘻嘻一笑道:“好啦,田姐姐你不用和他客氣。鳴哥哥,你這黑色擰包裡面都是什麽啊?”
梅朵兒的話將所有人的心思都勾了起來,就是擰著包的項宇也十分好奇。這麽一包沉甸甸的東西,該不會是轉頭吧。鳴少沒事裝一包的磚頭幹嘛,是準備砸人玩嗎?
韓一鳴眉毛一挑,拿古靈精怪的梅朵兒毫無辦法,小丫頭片子就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韓一鳴一步不停頭也不回的道:“磚頭!”
“給我兩塊!”
“磚頭你也要?”
“你給不給?”
“不給!”
“守財奴!吝嗇鬼!”
田佳拉了拉梅朵兒的袖子,俏臉上一副好奇加吃驚的道:“朵兒妹妹,你要磚頭幹嘛?”
梅朵兒美眸一轉,跺著小腳道:“田姐姐,黃金做的磚頭,傻子才不唔唔唔……!”
韓一鳴暗叫一聲糟糕,難道梅朵兒擁有一雙透視眼?這還隔著一層包布呢,她是怎麽猜到的!
韓一鳴身子一轉一隻手穿花引蝶般攬過梅朵兒纖柔溫軟的腰肢,兩人的私密處在這不經意間隔著夏天薄薄的外衣緊緊的碰貼在一起。韓一鳴的另一隻手直接捂住梅朵兒櫻桃小嘴。他們兩人目光隔著短短的一段距離對視,卻是韓一鳴先敗下陣來,梅朵兒美眸中盡是一片得意。
韓一鳴恨恨道:“我們還沒走遠呢, 嚷這麽大聲幹嘛,給你兩塊就是了!”
梅朵兒彎彎長長的眼睫毛撲閃撲閃,美眸傳出凱旋歸來的笑意。
田佳看著韓一鳴與梅朵兒兩人間的曖昧姿勢,心底莫名的閃過一絲失落。她不由地便將含著一縷憂急的目光瞥向窗外,卻不想走廊上深色的玻璃面正倒映著韓一鳴與梅朵兒的曖昧身影,讓她心裡莫名的一陣哀傷。
至於張德帥和項宇各自看了一眼後則紛紛轉過身,昂著頭看向窗外的景色。心中讚道,嗯!今天的天氣真真好,清風慢慢吹,白雲朵朵飄。
韓一鳴攬著梅朵兒柔若無骨的腰肢,剛才情急之下沒有考慮這麽多,現在才感受到兩人腹下抵在一處的柔軟和堅挺。韓一鳴猶豫了一瞬便松開手放任梅朵兒脫離開。
韓一鳴眼中的那一瞬猶豫被梅朵兒的美眸緊緊抓住,她心底閃過一絲得意待韓一鳴松開大手,梅朵兒腳尖一點如美麗的天鵝悠然轉身。
梅朵兒朝著項宇攤開柔荑,項宇連忙將黑色擰包裡的拉鏈拉開一條細縫。裡面的情景讓項宇微微驚訝,他忙從中取出兩條迅速的放到梅朵兒手中。
金條嶄新炫目,大小粗細猶如人指。梅朵兒拿在手中來到田佳身旁,不由分說的塞給田佳一個。笑嘻嘻地道:“田姐姐,我送你的見面禮哦!”
韓一鳴無語凝噎,梅朵兒借花獻佛,得了便宜還賣乖!而且比教科書版的更要生動。
田佳看了一眼韓一鳴,額首微垂默不作聲,她握緊手心裡沉甸甸的金條,仿佛是握緊什麽。握緊什麽呢,她自己也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