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帥解釋道:“白記者之所以能在鏡湖市家喻戶曉,歸根結底就一句話,白記者得人心!她是一個踏踏實實肯替平頭老百姓鳴不平的好記者!出自她手的每一篇報道都真實可靠,絕不會空穴來風。每一篇報道都能或多或少的解決一些實際問題。”
韓一鳴微微點頭,如果真如張德帥所言,找白記者來爆料絕對不會錯。項宇一直在注意韓一鳴的神情,此刻見他滿意點頭。項宇立即詢問道:“鳴少,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她,我相信她得到這個消息後一定會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事不宜遲!”
得到韓一鳴的首肯,項宇立即掏出電話打了出去。只是簡單的敘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電話那一頭的白記者就欣然應允。
雖然項宇沒有開著免提,但韓一鳴依然將白冬的聲音一字不落清晰聽在耳中。白冬的聲音十分動聽,猶如出谷黃鶯。而且在和項宇的對話裡,白冬條理清晰一針見血。雖然未曾蒙面,但韓一鳴已經能猜出來,這是一個做事穩當持重簡潔幹練的女子。
“鳴少,專業人士搞定!”項宇掛了電話,臉上掛著淡淡笑意。他對自己也能出一份力,幫一點忙感到十分喜悅。
就在這時,胡炎故意說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朵兒,你怎麽來了?”胡炎扯著嗓門故意大聲問道。
“胡老頭,我來找鳴哥哥,你站在這裡像一尊門神一樣,幹嘛?”
雖然胡炎被別人尊稱神醫,但是梅朵兒對他談不上一點兒佩服。就因為胡炎拿梅朵兒爺爺梅如故的毛病束手無策,反而是對韓一鳴刮目相看佩服有加。梅朵兒盯著胡炎的笑臉,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說:“胡老頭,我看你今天氣色不對,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啊?”
聽著梅朵兒的問話,胡炎的思維就跟一根琴弦般差點兒沒攆上節奏被扯斷。氣色不對和有事瞞你有關系嗎,有嗎?不過胡炎還真是有事瞞著梅朵兒,現在師父韓一鳴他們正在裡面密謀。沒得到師父的點頭,就是梅如故的親孫女,胡炎也不能放她進去。
胡炎卻不擅長說謊,支支吾吾的半天沒有答出來一句話。
“胡炎,讓她進來吧。”
恰在此時韓一鳴的聲音及時傳來,胡炎直接推開門閃身讓道好讓梅朵兒走進去。這位小姑奶奶的暴脾氣,他胡炎是真不敢惹,也惹不起。既然不能惹,那就只能躲了。而且胡炎隱隱覺得,梅朵兒有可能會成為他師母級別的人物。從長遠的角度去考慮,胡炎也要好生待之。
梅朵兒進入房間內,一雙美眸掃視一圈。梅朵兒看見韓頂天竟能不用人攙扶獨自站立行走,心中莫名的微微驚喜。和面對胡炎時大大咧咧無所顧忌的神態截然相反,梅朵兒蓮步輕移乖巧的走上前,聲音甜甜糯糯的道:“韓叔叔,現在看到你能下床走路,我真的好開心呢!”
韓頂天哈哈一笑,道:“朵兒姑娘,這都是你們大家的功勞。”
梅朵兒向韓頂天見過禮後,目光掃過田佳沾血又梨花帶雨的俏臉和已經包扎好的右手。梅朵兒心裡一驚,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渣後連忙走到田佳身旁,問道:“田姐姐,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說道‘有人’兩個字時,梅朵兒抬起頭來用美眸瞪了一眼韓一鳴,她自然而然的以為是韓一鳴讓田佳受了委屈。田佳心裡一陣感動,不過梅朵兒卻是錯怪韓一鳴。田佳連忙解釋道:“不管韓一鳴的事,
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哼,田姐姐不用怕他,有我給你撐腰!這家夥還欠我四十萬呢!”梅朵兒托著田佳受傷的手昂起粉白透紅的俏臉說道。
田佳的臉蛋上一片通紅,之前自己就誤會過一次韓一鳴,現在梅朵兒又因為自己而錯怪韓一鳴。好像韓一鳴真的很容易被人錯怪,田佳於心不忍,再一次解釋道:“朵兒,真的不管他的事。”
“真的?!”梅朵兒扭頭看著田佳,臉上一副半信半疑神情。
田佳心裡正在想些難以啟齒的心思,那裡受得了梅朵兒如此咄咄逼人直探入她心底的目光,趁著微微點頭之際,田佳將目光瞥向一旁。
項宇原本還不知道梅朵兒是誰,他回去之後經過父親項仁興的提點才得知韓一鳴身旁的這位姑娘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江南梅家的一位小公主梅朵兒。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到底是江南名門,難怪梅朵兒有這般姿色,溫潤如美玉,青澀中透著嬌柔嫵媚。
梅朵兒狡黠的目光又重新掃視一圈,問道:“看你們一個個一臉奸詐,肯定沒在做好事。跟我說吧,準備坑誰呢?”
項宇心裡又是吃驚,他聽得父親項仁興評說梅家這位小公主才思敏捷,玲瓏剔透。上一次在鏡湖灣售樓廳,項宇尚未在意。如今是第二次見面,項宇卻是深有感觸。梅朵兒竟然一言點破他們的密謀,果真是一位心思剔透的妙女子。
鳴少身邊沒一個是簡單的人物啊!項宇心中一陣感慨。
張德帥見是梅朵兒,早就忍不住要把韓一鳴準備陰魯福常的計劃說出來,現在更是直接倒豆子般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梅朵兒聽著張德帥有條不紊的敘述,美眸中先是浮現出怒氣憤懣,進而又是激動興奮。聽到最後梅朵兒黛眉展開美眸中盡是一片快意,她揚了揚粉拳道:“那個魯胖豬真是一個人渣。鳴哥哥,這件事算上我一份!”
“既然要當場揭發魯胖豬,不如再進一步當場把他抓走!”梅朵兒美眸一閃,道:“我讓羅叔叔多帶幾個人來!不過鳴哥哥,雖然魯胖豬很可惡。但你要答應我不能對魯胖豬下狠手,要不然羅叔叔會很難做。”
梅朵兒取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靈巧的飛舞,不稍片刻短信就飛了出去。
“放心!我絕不下狠手!”韓一鳴等的就是梅朵兒這句話,至於梅朵兒擔心韓一鳴要對魯胖豬下狠手,她是白擔心一場。韓一鳴嘿嘿一笑,不能下狠手,那就下輕手,只要還能喘氣就行。
“師父,白記者他們來了。”胡炎推開門,在胡炎身後站著三男三女,三個男的肩頭上都扛著專門的攝像器,三個女人手裡則拿著與黃瓜粗長相似的話筒。
“白記者,你們好。請進!”項宇很紳士的走過去,禮貌的做了一個請字。
白冬一眼就看見守在門外當門神的竟然是身懷驚世醫術的胡大神醫,她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誰知道胡大神醫見她們轉身要走,連忙推開門來向裡面稟報。白冬心裡震驚莫名,誰有這麽大的能量,敢讓胡神醫來守門。饒是白冬膽大心細,她差點兒不敢跨進這房間裡一步。
白冬從最初的驚訝中回過神來,見到鏡湖項家的項宇也在屋裡面,不由得定了定心神展顏一笑聲如黃鶯說:“項少總邀請,豈敢不來!這幾位是早安鏡湖報,晚安鏡湖報的同事。我擅作主張請他們過來一起報道,項總不會不高興吧。”
項宇心中一喜,她沒想到白冬不僅自己來,竟然還把早安鏡湖和晚安鏡湖的同事好友都邀請同來。加上白冬所在的鏡湖日報,現在是整個鏡湖裡最有影響力,最有話語權的三家報刊齊聚一堂。如此一來只要事情進展順利,恐怕魯福常就是不死也要掉三層皮。
白冬從上衣的口袋裡取出一隻普通的鋼筆遞到項宇面前,道:“這可不是普通的鋼筆,米國原裝進口,一支筆七萬。不僅可以錄音,還可以超清錄像。我想應該能幫上一點小忙吧!”
白冬早在項宇打給她的電話裡弄清楚了情況,同樣身為女人的她,最痛恨類似魯福常這種卑鄙小人。白冬準備不再像以前一樣一步步揭開始作俑者的醜惡行徑, 這一次她決心一步到位。所以,證據是最重要的。
“豈止是一點小忙,簡直是畫龍點睛!”項宇接過白冬手中的超清錄像筆,臉上露出笑意。他轉身將超清錄像筆交給梅朵兒,由梅朵兒小心翼翼的別牢在田佳的護士服上。
梅朵兒仔細的左右端詳一陣後,道:“田姐姐,你這樣可不行。看我的吧!”
梅朵兒不由分說的拉著田佳走進了洗手間,二十分鍾過後再出來時田佳就宛如換了一個人。
此時的田佳雖然稱不上容顏絕美,但五官精致俏臉蛋白白嫩嫩,一雙眼圈因為之前哭泣的原因微微泛紅。加上她心中憂急哥哥的傷情,黛眉輕蹙不展為她平添了一份嬌弱無力,就像是春雨過後細枝上一朵飄飄欲落的梨花。讓人忍不住心底的憐惜,想要上去輕撫她的雙肩將之攬入懷中。
房間裡的眾位男人都不由的眼前一亮,不過大家都是看一眼就罷,沒有誰盯著田佳而目光不放。如此一來房間裡就顯得韓一鳴是臉皮最厚的人,他一隻手反覆摸著沒有胡茬的下巴,左看看右瞅瞅,心中甚為滿意。不錯,不錯,就要這個樣子。連他都有些忍不住要化身禽獸,相信魯福常絕對更加不堪。
一切妥當,要說還有什麽遺漏。恐怕就差羅守峰人還未到,不過韓一鳴還真不會等他來在行動。韓一鳴已經親口答應梅朵兒不下狠手,但魯福常既然敢打田佳清白之身的注意,韓一鳴是鐵了心要沒收他的工具。至於如何收拾殘局,那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了,而是最後趕來的羅守峰該考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