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兒哪裡是真要送王越川一頂帽子,此言分明是在詆毀他在某方面無能。聽完了梅朵兒的話,王越川才反應過來。他整個人頓時變成一隻暴怒的大公雞,渾身汗毛蓬松站立怒發衝冠。
武門中人首先也是人,王越川身為男人的能力居然遭到了梅朵兒的懷疑,他胸膛裡積壓的怒火簡直就要像一座活火山要噴發而出。
“你這個小賤婢,好一張伶牙俐齒的臭嘴吧。今晚我就讓你知道我是不是弱不禁風!”王越川怒喝一聲,五指彎曲猶如鷹爪罩向梅朵兒。雖然他雙手被韓一鳴所廢再不能使用明勁,但對付梅朵兒這種不入門的女流之輩卻是綽綽有余。
此時真正動起手來,梅朵兒根本不是王越川的一合之敵。就在王越川的鷹爪朝著梅朵兒的肩膀抓下之際,倏忽間一道烏光從廳門方向激射而來。
咻!一道烏光幾如離弦之箭,橫穿鐵拳門梁守錘和巨刀門荀佔交錯的目光破空而來,發出一陣刺耳之音。
“王家賢侄,小心呐!”
“王家賢侄,快躲開!”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人驚忙中異口同聲的向王越川示警。他們兩人的屁股下更是猶如千根鋼針在扎戳,同時從椅子上彈身而起探手如電抓向面前那道橫穿而過的烏光,想要先一步替王越川擋下這一擊。
不好!
糟了!
梁守錘和荀佔臉色相當難看,心裡齊聲暗叫糟糕不妙。烏光橫穿而過,他們如電探出的手隻抓到留在面前空氣中的一抹殘影。
兩人在淬不及防之下能向王越川示警一句已經是成績斐然,還想要抓住這道烏光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小子,尓敢!”
首座之位上王昌鑽鷹目中爆射出一道凌厲寒芒。
他雙手猛地朝下拍擊,身旁的座椅扶手頃刻間砰然爆裂為紛飛木屑,整個人就像一隻從懸崖邊展翅而起的雄鷹俯瞰撲向那道激射而來的烏光。
王昌鑽的眼角余光早就鎖定了這一道襲向王越川的烏光,他本來沒有出手的打算。但鐵拳門的梁守錘和巨刀門的荀佔這兩個廢物,竟然連從他們面前橫穿而來的烏光都擋不住。
果然是兩個酒囊飯袋的蠢貨!他在心中暗罵兩人一句,整個人卻是後發而先至凌空一把將烏光攥緊在手中。
哼!不過區區一把筷子而……。
就在王昌鑽以為自己萬無一失的擋下這一擊之時,他心中的念頭還沒有轉完,眼角余光便瞥見自己手中的一大把筷子裡陡然間又激射出兩道烏光再次襲向王越川。
韓一鳴小兒!
王昌鑽臉色驟變,被他攔截在手中的這一把筷子裡竟然還暗藏玄機。
“狡詐惡子!越川,王成,快躲開!”
王昌鑽怒喝一聲,腳下跟著一旋反手抓向分裂而去的兩道烏光,卻是如何也追之不及。和先前的梁守錘、荀佔一模一樣隻抓到了烏光的殘影。
王越川正在專心對陣梅朵兒,耳畔就聽到旁人的暴吼示警,他驚慌之間偏過頭只見一道烏光幾如狙擊子彈般襲來。這道烏光速度快的過分,竟然連鐵拳門的梁守錘和巨刀門的荀佔出手都阻止不了分毫,霎時嚇得他神魂動搖肝膽俱顫。有心想要躲開,腳下卻是如同灌了鉛般寸步難移。
他本以為在劫難逃,就見自己的三叔王昌鑽凌空而起後發先至聲勢威猛的攔截了這一道烏光。王越川頓時就像當場吃了速效救心丸,整個人渾身一松臉上露出洋洋得意。
今晚有自己三叔王昌鑽鎮守在此,誰能奈何得了……!
王越川臉上的得意尚未完全展開,心中最後一個‘他’字還未道出,頃刻間所有的洋洋得意都被嚇到九霄雲外,直似魂飛魄散。他一雙瞳仁因為驚恐陡然間放大數倍不止。
只見從被王昌鑽捏攥在手中的一把筷子裡又激射出兩道比之先前更快的烏光,分別襲向自己和王成。
噗!噗!
很微弱的兩聲輕響,兩支滑亮的毛竹筷子盡根沒入王越川和王成的眉心之中。在兩人的印堂眉心處留下一個圓溜溜的小洞,朝外汩汩冒血。
王越川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人當著他三叔的面一擊斬殺。
是他!
王越川緩緩倒下的目光最後一次聚焦看清廳門處那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眼中露出不甘和恨意。最後這一雙滿懷不甘和恨意的瞳仁裡只剩下不見生機的灰敗。
王成實力不濟,不如王越川。他臨死之時,只有滿臉的驚恐,他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沒搞清楚。他只知道一道烏光襲來,自己驚恐,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王昌鑽轉過身去就看見他的兩個侄兒,王越川和王成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又緩緩轉過身來目光盯著前方之人,臉色陰冷而駭人。
兩個人當面而死,眉心上還各有一個小洞正朝外汩汩冒血。
梅朵兒和葉傾城頓時嚇得嬌軀亂顫,花容失色。她們何曾見過這麽恐怖而駭人的場景。電視電影裡的確有而且還很多,但那畢竟是演戲兩人潛意識裡就知道那些全是假的。現在她們兩人卻是置身其中,親身體會。
梅朵兒和葉傾城同時抬起目光望向廳門處,便看見一道身影松松垮垮的立定在那裡,眼眸如鑽,神色淡然。站在廳門處那人雖然抬手就殺了王越川和王成,但那人臉上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驚慌恐懼。
鳴哥哥!梅朵兒在心裡喊了一聲,美眸中浮現出一片異彩。
葉傾城看清廳門處的身影,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怎麽會是他?韓一鳴!
他來這裡幹什麽?這兩個人是他出手斬殺的?
葉傾城不敢相信她親眼看見的這一幕,韓一鳴竟然抬手間就斬殺了兩個人,而且臉上還看不見絲毫的驚慌失措。他難道不害怕嗎?這可是殺人啊!殺人償命可是犯法的事情!
葉傾城看向梅朵兒,自然看見梅朵兒美眸中那一片閃爍的異彩。她艱難的開口問道:“朵兒,你說的那個他,該不會就是這個人吧?韓一鳴!”
梅朵兒點了點頭,握著粉拳說道:“對!就是鳴哥哥。”轉瞬之後梅朵兒猛然醒悟過來,盯著葉傾城俏臉一片詫異:“咦!傾城,你也認識鳴哥哥。”
葉傾城臉上閃過一絲苦笑,怎麽會不認識。不過這樣的韓一鳴,還是她認識的韓一鳴嗎?絕對不是。
她面前的韓一鳴,氣勢狂傲,眸光霸道,身手不凡,冷酷無情,動手殺起人來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如今看來那天在鏡湖灣別墅區,韓一鳴對鄭兵出手之時,已經是手下留情。她還不知道此時的鄭兵已經被韓一鳴踢爆了卵蛋。
“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梅朵兒搖了搖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不知道,但鳴哥哥是個好人!他治好了我爺爺的病,還救過很多人呢。也收拾了很多的壞人!”
單單是梅朵兒知道的就有唐冰、田佳和田佳的哥哥。收拾的壞人則更多,欺負唐冰的黃牙男和瘦猴男,欺負田佳的魯福常。以及後來在處女星號娛樂城上欺負唐冰和自己的鄭家等人。哦!還有那個什麽陰煞宗的駱啟明。
當然這些都是正在埋首複習,迎接高考的葉傾城所不知道的。如果今晚不是梅朵兒的生日宴會,她現在恐怕還在自己的香閨之中秉燭夜讀遨遊題海呢。
鳴少,你終於來了。攙扶唐冰的項宇松了一口氣,韓一鳴不來,自己這一群人根本不被對方放在眼裡,憑他的身板又能擋住對方幾息的時間。
只是項宇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面前之人可不是持槍悍匪,韓一鳴想怎麽出手就怎麽出手。雖然在處女星號娛樂城上,韓一鳴出手狠辣。但那時至少給鄭亮、鄭兵和牛翔飛等人留下了一口氣在。
現在呢,不留活口,直接斃殺兩人!
先前項宇覺得王昌鑽出手已經十分狠辣,現在好了,來了一個更狠的——鳴少。
梅如故一眼就看到了廳門處的韓一鳴,他早就領會了韓一鳴的狂傲脾氣,但還是未料到韓一鳴竟然如此乾脆利落,直接出手斃殺王成和王越川如屠雞狗。而且韓一鳴要殺王越川和王成,這皇庭國際酒店一樓大廳裡,竟然是誰也阻止不了他。
鐵拳門的梁守錘不行;巨刀門的荀佔也不行;就連萬仞山的王家七雄鷹王昌鑽同樣不行!
無形的狂傲氣勢撲面而來,韓一鳴此舉霸道無匹,他人雖未張口啟聲,卻無異於在高聲宣言。
我要殺他,無人能擋!
“師父!”胡炎昂起頭來,忍著劇痛喊了一聲。
廳門口處,韓一鳴朝著自己熟識的幾人一一點頭,示意他們不要擔心。只是當韓一鳴看見梅朵兒身旁的葉傾城時,他眉頭一皺即松。
一跨入皇庭國際酒店的一樓大廳,韓一鳴就將大廳的景象納入眼簾。唐冰昏迷不醒,胡炎手臂骨斷筋折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梅朵兒即將被王越川擒拿在手。他眸光瞬間冷冽下來,項宇叫自己速速前來果然不是空穴來風,更不是催促自己快點來參加梅朵兒的生日宴會。
王家的人在找茬!首座之上正是那日在百草堂想要奪自己玉盒之人。新仇加舊恨,韓一鳴一出手再不留情。
他隨手抓起身旁桌子上筷子筒裡的一把筷子,朝前擲向。一把筷子聚而不散頓時化為一道烏光激射向王成和王越川。
至於王昌鑽會出手阻攔早就在韓一鳴的意料之中,韓一鳴要殺出手兩人,怎會失手。是以他提前用自己的真元在那一把筷子裡動了一番手腳。就算王昌鑽從中攔下,王成和王越川也難逃一死。果不其然,事實如他所料,分毫不差。
砰!的一聲巨響,王昌鑽捏碎手中的筷子,一雙鷹目如刀如劍落在韓一鳴身上。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
“韓!一!鳴!”
“你爺爺在此。”
韓一鳴隔空望向王昌鑽,神色淡然,目光平靜似古井無波,語氣不鹹不淡的回答到。只是這短短五個字的回答,猶如火上澆油,雪上添霜,讓王昌鑽差點兒當場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