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川箭步跨到王成身旁,扶著他的手臂問道:“傷的怎麽樣?”
“堂兄,我的手……廢了!我的鷹爪功廢了。報仇!你一定要替我報仇。”王成托著自己完全變形的右手,面色猙獰的叫囂道。
“你放心!傷了我們王家的人,他跑不了。”
王越川抬起頭用一雙炯炯有神的銅鈴巨目盯著韓一鳴,心裡頭卻是得出定論。韓一鳴的招式他從未見過,絕不會是萬仞山的同盟故交。
既然不是萬仞山的同盟故交,自己行事就無需顧忌。今天韓一鳴敢出重手傷了自己的堂弟,就必須加倍償還!
王越川面寒聲冷,說道:“不過是相互切磋較技,點到為止就可,你竟然下如此重手。”
王越川的話剛落音,梅朵兒就不樂意了。鼓著白裡透粉的香腮,說道:“你這人會不會說話,怎麽說話呢。就許你們可以拳腳無眼,韓一鳴就不能出手過度嗎。哪有這樣的道理!”
王越川銅鈴巨目閃過一道寒芒,瞪了一眼梅朵兒說道:“閉嘴,我堂弟可曾傷到這小子一根汗毛。”
“爺爺,這人凶我!”
梅朵兒被王越川盯得渾身一顫,連忙拉起梅如故的手,一顆心才稍稍鎮靜下來。
梅如故知道韓一鳴必定狂傲不羈,卻料想不到韓一鳴不僅狂傲不羈,出手更是雷厲果決,乾脆利落。不過梅如故心裡早就決定交好韓一鳴,自然不會在此時退縮。
梅如故上前一步,心裡盤算著如何將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沉默片刻後,神色肅正地說道:“拳腳無眼,切磋中致傷致殘在所難免。既然韓小先生失手在先傷了你的堂弟,這彩頭我看就算了。另外,我私人贈送一塊靈玉,這靈玉也有益於助你堂弟的傷勢恢復。”
“哼!梅老先生,今天就算你護著這小子也沒有用。冤有頭債有主,誰傷了我的堂弟。我就要誰加倍償還!”
王越川抬手指著韓一鳴說道:“你廢我堂弟一隻手,公平起見,我就廢你一雙手!”
“好一個公平起見!”
韓一鳴一陣狂笑,神態傲然無際。鋒利的眸光猶如實質的落在王越川身上,冷冷說道:“要是有人敢傷我的家人一隻手,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可我絕不會說是公平起見,因為我就是為了報仇!就是為了泄恨!”
韓一鳴眸光冷冽道:“你要為你堂弟報仇,就不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叫我小看了你。”
“好!英雄出少年。我久不在俗世行走,沒想到俗世竟還有如你這般狂傲的人!”王越川囂張笑道:“對,你說的一點都不錯。我王家從來都不是吃虧能忍的主,你傷了我王家的人我就是要報仇!就是要廢你雙手!要怪就怪你太不知道好歹!”
“得罪我王家,這就是你應得的下場!別說我以大欺小不給你機會,出手吧!”
“慢著!”韓一鳴拾起落在地上的銀行卡,吹了吹上面的浮塵才放進懷裡。韓一鳴心裡暗爽,就這麽一會兒就入手八十萬,果然還是那句話,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啊。
接下來這一場架小爺可不能浪費力氣白出手!
韓一鳴看著王越川,臉上浮現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韓一鳴不緩不慢地說道:“報仇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值不值得我出手!剛才那麽一下,我可是淨賺八十萬。”
王越川銅鈴巨目中怒氣噴湧,尤其是韓一鳴那一副吃定自己的目光叫他有怒發衝冠之勢。
“好!膽量不錯。” “我這有一株兩百年的野參,你贏了歸你。若是你輸了,我不僅會廢了你的雙手,還要廢了你的雙腿,最後再廢了你的丹田,讓你徹底成為一個廢人。”
王越川從懷裡取出一根枯黃樹根,正是一株有兩百年年份的野參。
韓一鳴眼睛陡然一亮,早知道王越川有這樣的好東西在手,就算王越川不主動,韓一鳴也要想辦法讓他主動。
韓一鳴有一種和王越川相見恨晚的感覺。倒不是韓一鳴不想發現王越川懷中藏有野參,而兩百年的野參已經不算是凡物了。野參枯黃的外皮就像一層堅實的外衣,完全阻止了野參內靈氣的外溢,是以韓一鳴一直沒有察覺出來。
韓一鳴笑眯眯地說道:“大話誰都會說,你這麽想廢了我,我又何嘗不是呢。看在這株野參的面子上,我可以讓你三招。”
“哈哈……讓我三招,隻怕我三招還未出盡,你就已經跪地求饒了。”王越川仿佛聽到了生平裡最好笑的笑話。
王越川自認為和王成不一樣,從小就在萬仞山苦修,而王成一直在俗世打理家族的產業,在修煉上比之自己落下很多。王越川自負一身實力要比王成高絕出好幾層,對付韓一鳴手到擒來。
王越川從懷裡取出精鋼打造寒芒鋒利的鱗甲指套帶在雙手十指上,冷哼一聲道:“三招之內,我必廢你!”
“小朵兒,把你的佩劍借我一用。”惡敵當前韓一鳴卻朝著梅朵兒笑道。
梅朵兒趕緊將長劍送到韓一鳴手中,美眸中露出一抹擔憂,小聲說道:“鳴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韓一鳴微微一笑,示意梅朵兒退後。淡然一笑,長劍橫空鋒利劍尖對著王越川說道:“讓你三招又何妨,我敗你,只需一劍!”
“找死!”
王越川怒氣上湧銅鈴巨目一瞪,手曲如鷹爪,猛然探出襲向韓一鳴的雙眸。
王家鷹爪功――蒼鷹擒兔!
真正交手,韓一鳴沒有絲毫大意。猛虎撲弱兔亦盡全力,即使面對再弱小的敵人,韓一鳴也絕不會小覷他們。
王越川的實力的確要比王成強出一線,但也僅僅是強出一線。在韓一鳴眼中,這強出的一線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腳步微挪輕輕松松就避開了王越川的一招蒼鷹擒兔。
王越川見自己一擊落空,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頓時身法一變,鐵爪同出。
王家鷹爪功――雄鷹展翅!
韓一鳴虛晃一下又是輕易避開了王越川的第二招。
王越川眼中露出震驚,心底深處也開始泛起一抹慌亂。他可是揚言要三招之內廢了韓一鳴,可是韓一鳴到現在都未出手,而自己已經使出兩招卻連韓一鳴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王越川眸中閃過一抹厲色,決定使出自己的殺手鐧,最強力迅猛詭詐的一擊。
王家鷹爪功――鷹擊長空!鐵爪虛實不定,最後陡然變幻直取韓一鳴的胸膛。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倏忽出現,倏忽消失。
又是這一招!
站在梅如故和梅朵兒身前的嚴虎渾身汗毛根根豎立了起來,那一種被閃滅劍光支配的恐懼重新灌滿全身,讓他不敢有絲毫動作。
劍光不知何時開始,劍光不知何時結束。
雖然嚴虎心裡十分清楚這一劍必然是斬在王越川身上,但這恐怖的劍光讓他有種窒息之感,仿佛是他籠罩在無窮無盡的劍光下無處可逃,隻能絕望的等著劍光落幕。
梅朵兒卻是興奮的瞪大了美眸,晶瑩剔透的黑色瞳仁裡只見一道劍光一閃而過。一瞬間她興奮的渾身的血都倒流起來。
好快的劍光!好厲害的劍法!
劍光閃滅之時王越川隻覺得自己的手腕上傳來一絲酥麻,緊接著他看到自己雙手的手腕上出現一道極為纖細的紅線。
自己可沒有帶紅線的習慣。這個念頭剛閃過,王越川的眼瞳陡然間因驚恐而無限的放大開來。
兩道鮮血此時才從手腕處的血線處飆射出來。
“啊――我的手!”王越川殺豬一般的慘叫一聲就徹底暈死了過去,比王成還不如。
韓一鳴出手如電從王越川的懷裡取走了野參,對著一旁震驚萬分的王成說道:“現在止血,他還能活命。”
韓一鳴隻是挑斷了王越川手腕處的經脈徹底廢了王越川的雙手。要不是考慮到還有梅朵兒等人在場,韓一鳴真的不介意直接一劍剁了王越川的一雙手。
敢向小爺伸爪子,剁你沒商量!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王成看著流了一地血的王越川眼睛裡又驚又懼,還有無窮無盡的恨意。
“你打廢我一隻手,又一劍廢我堂兄雙手,王家不會輕易放過你的,這筆帳王家遲早要和你算!”
韓一鳴朝著王成齜牙一笑,說道:“如果你們王家想要報仇,就記住的我的名字,我叫韓一鳴。但我要提醒你一點,你們王家的人想要找我報仇,就要做好被我踩死的覺悟!現在帶上他,你可以滾了!”
韓一鳴魔鬼似的笑容讓王成渾身一顫。匆忙地包扎了王越川的手腕,然後直接背著王越川幾乎是跑著離開了這個讓他膽顫心驚恨怒交加的地方。
從頭到尾韓一鳴沒有一點兒畏手畏腳,根本不曾將萬仞山王家放在眼中。
梅如故現在已經能確定,韓一鳴必然大有來頭。至少他的背景能讓他無視萬仞山王家的瘋狂報復。梅如故卻不知道自己的猜測錯的離譜。
梅如故上前說道:“韓小先生放心,就算王家也不能不講道理。這件事情我會親自替韓小先生向王家說清楚,王家還是會給我一個薄面的。”
“多謝梅老先生,告辭。”
韓一鳴雖然不怕王家的報復,但梅如故肯親自替自己說明實情,這份恩情他卻會記在心中。
王家麽?你們不來報仇便罷了,若是敢向小爺伸爪子,小爺定會親自登門拜訪萬仞山。
見韓一鳴轉身就走,梅朵兒臉上閃過一抹羞怒。哼,真是個無情無義的家夥的,虧得剛才人家還借靈玉和佩劍給你呢,一轉身就把人家忘得一乾二淨。
梅朵兒說道:“鳴哥哥,等等我。”
韓一鳴說道:“等你幹嘛,你要跟我一起?”
梅朵兒微微揚起下巴,說道:“不行啊!”
“不行!”
韓一鳴回絕的斬釘截鐵。開什麽玩笑,小爺還要修煉呢,帶著你這個在身邊,小爺還怎麽清心寡欲的修煉。
“為什麽不行?”
“沒有為什麽!”
“哼,我就要跟著你!你還沒有給我爺爺開丹方, 萬一王家的人再來找你麻煩,我也可以替你擋一擋。”
“你不要梅老先生了?”
“爺爺現在好著呢,有嚴叔叔照顧,根本不需要我在一旁煩他。”梅朵兒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韓一鳴微微一笑,說道:“那你可要跟緊了,跟丟了我可不負責任的。”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怎麽會跟丟呢!”梅朵兒目光篤定的說道。
韓一鳴嘿嘿一笑不置可否,踏著步子龍驤虎步的沿著公園曲徑向前而去。
走了一段兩三裡,韓一鳴直接拐進一個偏道。梅朵兒亦步亦趨的跟在韓一鳴身後,都沒有發現前方的目的地。
來到男公廁的入口前,韓一鳴忽然轉身。梅朵兒一個止步不及時,狠狠的撞進了韓一鳴的懷裡。
感受到胸膛上傳來的兩團巨大的柔軟,韓一鳴一陣心神激蕩,心裡忍不住發出一句感歎。
人們的生活水平提高不少啊!
韓一鳴促狹一笑,說道:“小朵兒,我要進去了,你確定要跟著進來?”
梅朵兒清楚的看見了韓一鳴清澈眼中閃過的那一抹驚詫,她故意的挺了挺胸,傲人的雙峰頓時隔著衣衫微微一顫,上下抖動。
“哼!我在這裡守著,不信你不出來。”
韓一鳴忍住鼻血不流下來,連忙閃進了男廁中,卻是再也沒有從正門處出來。
韓一鳴早已經越牆而出,穿梭幽靜,避開人群重新回到了寒天陽草旁。而梅朵兒在苦苦等待了兩個小時而無果後隻能跺著小腳氣鼓鼓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