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王的,誰是你妹妹。”聽著王成一口一個朵兒妹妹叫的比誰都親,梅朵兒心中莫名的怒氣叢生。
以前王成叫她朵兒妹妹,梅朵兒雖然心中膈應,但礙於遠房姑姑的關系她也還能按捺著自己性子,懶得和王成計較斤斤計較。
今天梅朵兒不知道怎麽的,王成一聲聲朵兒妹妹聽在耳中尤比往日刺耳,叫她從心底裡感到厭惡。
梅朵兒偷偷看了一眼韓一鳴。奈何韓一鳴臉上一副漠然無動的神情,梅朵兒心底裡竟不由地生出一絲絲失落。
梅朵兒頓時黛眉倒豎美眸怒瞪:“王成,你要是再敢多叫一聲朵兒妹妹,從今往後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西裝筆挺眉宇軒昂的王成將梅朵兒的羞憤神態,以及梅朵兒偷看韓一鳴時的羞怯怯目光納入眼底。王成眼中閃過一抹冷色,強裝著笑臉說道:“朵兒,告訴王哥哥是誰欺負你!”
“王成,請你放尊重點,叫我的名字梅朵兒!”梅朵兒冷著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王成的強裝出來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簡直比哭還難看。不給喊她妹妹兩個字也就算了,現在連朵兒也不給喊。
王成沒想到自己刻意尋到夜明湖公園,假裝巧遇梅朵兒,借此創造機會與梅朵兒共處,卻沒想到還未開始就碰了一鼻子灰。
今天的梅朵兒比起往日來對自己更加冷淡,簡直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王成收斂臉上的笑容轉頭看向韓一鳴,心中已經猜到梅朵兒對自己的變化必然與面前這個寒酸少年有關。
“你是誰?”王成一臉陰鷙的盯著韓一鳴,厲聲問道。
韓一鳴看都不看王成,目光都不曾偏動一下,對於王成的問話更是置若罔聞。他目視梅如故,微微笑道:“梅老先生,可有名片?”
梅如故一拍大腿連聲說道:“老糊塗,老糊塗。若非韓小先生提醒,我差點兒就忘了。小朵兒,快給韓小先生一張爺爺的名片。”
梅朵兒聞言美眸轉動,走到韓一鳴身前,卻沒有掏出自己口袋裡的精致名片。而是努力踮起腳尖,仰起頭將櫻桃小嘴湊到韓一鳴的耳朵旁,呵氣如蘭的細語一番。
“鳴哥哥,記住了沒?”梅朵兒眨了眨美眸,笑嘻嘻的問道。
韓一鳴卻是無奈一笑,轉身說道:“梅老先生,待我回去斟酌斟酌過些時日我一定親自將丹方送到府上,今日就先告辭了!”
韓一鳴轉身就走,不想多停留片刻。
對於王成對自己的敵意,韓一鳴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對方就像是發情的野獸把自己當成了情敵。但男女之間的情愛根本沒法解釋,越是解釋反而只會適得其反越描越黑。
對於韓一鳴無視自己,王成記恨在心。但梅如故對韓一鳴的稱呼‘韓小先生’兀自不停的回蕩在他耳旁。讓王成臉色一變,心底琢磨不清面前這寒酸少年到底什麽來頭。
鳴哥哥?鳴哥哥!
王成將梅朵兒對韓一鳴的親昵神態看在眼中。與梅朵兒對待自己的態度相比較,簡直天壤之別。
王成心底抑製不住的升起一股無名怒火,看著韓一鳴的目光帶著深深的恨意。王成早已將梅朵兒看成自己的禁臠,是他日後飛黃騰達走向人生巔峰的一個關鍵棋子。
將梅朵兒緊緊的控制在自己手裡這一步容不得有半點失誤和差錯。
女人心,海底針。王成本打算一哄二騙三撒錢慢慢打動梅朵兒的心,但現在他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必須要將面前的寒酸少年狠狠踩在腳下,叫梅朵兒看清楚這個世界是殘酷和現實的!
沒有背景沒有實力,光有一張小白臉是不能當飯吃的!
“慢著!既然是梅朵兒的朋友,我也想認識認識。”王成盯著韓一鳴,遞出去一張精致的名片,優越倨傲的神態讓人看著就十分不爽。
“本人王成,交個朋友。”
灰色銀邊的名片,造工精益十分高檔。上面刻有王成兩個金色楷字,下面一行略小一些,印著的是王氏藥業集團。
對於王成遞過來的名片韓一鳴視若無睹。韓一鳴根本懶得去看,管你是誰,小爺難道還要看你的臉色。
韓一鳴漠然說道:“對不起,你擋著我的道了。”
王成臉色一冷,緩緩地縮回了手。重重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說:“像你這樣的仇富憤青我見的多了去。梅朵兒年紀小閱歷少,不要以為用你這張小白臉能暫時欺騙她,就覺得自己將來有機會一飛衝天。我勸你做人還是要本本分分腳踏實地的好。要不然飛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可就越慘!”
“你說完了麽?說完了就請讓開道。”韓一鳴剛剛煉化大量靈氣的好心情已經快用完了。
但王成好像並不想輕易就放過韓一鳴,正在挖空心思的想著要怎麽樣虐一虐面前的寒酸少年呢。
“慢著!把你手中的靈玉交給我。”王成身子往前一步,迅速出手就要奪取韓一鳴手中那塊嬰兒巴掌大小的翠綠玉石。
這塊靈玉可是梅朵兒貼身帶的,王成隻遠遠地看過梅朵兒拿在手中把玩過,卻是一次都沒摸過,怎麽甘心就這樣讓韓一鳴握在手中帶走。
啪!
韓一鳴一個格擋就將王成的抓過來的手推到了一旁,目光微沉道:“小爺再說最後一遍,讓開!”
王成見韓一鳴簡簡單單一下就推開了自己的鷹爪擒拿手,眼睛裡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王成知道自己不是武林高手,但也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能比,而他隔三差五時習練的王家鷹爪功也絕不是花架子。
寒酸少年也是有功夫在身!
不過韓一鳴避開王成鷹爪功的手法太過簡單和迅猛,讓王成斷定不了韓一鳴到底有則怎麽樣的實力。但一直站在王成身後默然不言身型魁梧的青衣中年男,在韓一鳴出手的刹那青衣中年男的雙目中卻陡然間爆射出一道精芒
其實王成是打心眼裡瞧不起寒酸的韓一鳴才被蒙蔽了雙眼。而魁梧男子則不同,他一直是個旁觀者。旁觀者則心清不偏,正是因為韓一鳴出手果斷,招式迅猛,毫無花哨的就破解了王成施展出的鷹爪擒拿手。一則是王成本身的功底不厚,另一方面則是韓一鳴實力不俗。
小白臉倒是有兩下子!
王越川濃眉下的一雙眼盯著韓一鳴,心中若有所思,片刻後道:“在下萬仞山王家王越川。看小兄弟剛才出手不凡,也是我武門中人。相請不如偶遇,何不與我這愚笨堂弟切磋一番。”
王越川說著從王成的背後站了出來,魁梧的身型徹底的將路堵死。哪裡是要誠心切磋,分明是逼著韓一鳴再出手,他要看清楚。
王越川一是想借著切磋之名看看韓一鳴身出何門何路,若是自家同盟鬥下去傷了和氣,日後再見面豈不是尷尬。二是正好借韓一鳴來給王成練練手,讓王成不要小覷自己的任何對手。
王越川朝著身旁的王成使了個眼色,王成立馬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要是沒有膽量的話現在就低個頭,將靈玉雙手奉上。”
韓一鳴洞若觀火一眼就看穿了王越川心裡的打算。但韓一鳴無意戀戰,正要開口拒絕卻聽梅如故站起身來說:“韓小先生與王家小子兩位都是英雄出少年,切磋一下也無不可。老頭子擅自做主張再添個彩頭兩位看看怎麽樣?”
梅如故朝著韓一鳴眨了眨眼睛,目光矍鑠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隻有韓一鳴能看得懂的光芒。
梅如故相信以韓一鳴先前展露的身手,王家小子根本不可能從韓一鳴手上討到便宜。見韓一鳴從頭到腳著裝加起來恐怕不會超過三百塊。梅如故心裡有意直接贈送韓一鳴財物,卻擔心會因此招惹韓一鳴的惱怒。
現在正好借花獻佛,送個順水人情,讓韓一鳴借著切磋的名義撈一筆大的。
而梅如故對王成也頗有些怒意,沒看見自己都稱呼他為韓小先生麽,你竟然還仗著家世咄咄逼人,真是沒有一點眼力勁。就你這樣的草包,還想追我的寶貝孫女,真是氣煞老夫也。
“完全可以!”王成卻是誤解了梅如故的意思,迫不及待的點頭,然後直接從懷裡掏出來一張銀行卡,口氣囂張地說道:“這張銀行卡裡有八十萬,密碼六個六。隻要你能贏了我,它就是你的。”
王成就差將‘老子就是比你有錢’刻在臉上,滿眼戲謔的盯著韓一鳴,想看看這個從頭到腳便宜貨的寒酸少年到底拿什麽和自己的八十萬相提並論。王成看得出來,韓一鳴從頭到腳算上褲衩也值不了一千塊。簡而言之就是窮、逼、擰⑺懇桓觥
韓一鳴掂了掂手裡的靈玉,微微一笑說道:“隻要你能贏了我,它就是你的。”
王成眼睛一亮忽而又搖了搖頭說:“這塊靈玉並非是你的,拿它來做彩頭恐怕有些說不過去吧!”
不待韓一鳴回答,梅朵兒美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祖孫倆心裡想到了一塊兒。梅朵兒笑嘻嘻地道:“韓一鳴,我的靈玉就暫時借給你用一下。你贏了的話那張卡裡可有我的四十萬!”
王成臉色一僵,心裡頭對韓一鳴的恨意又添了兩分。陰沉沉地說道:“醜話說在前頭,雖然切磋是點到為止,但是拳腳無眼。你若是怕了現在直接認輸也可以,有梅朵兒護著你,我也不會為難你的。”
王成一半威脅一半挑釁的說道, 眼睛裡迸射出危險的光芒。王成就是要激韓一鳴出手,要是打不起來王成怎麽發泄心中的怒意恨欲。
韓一鳴眉頭一挑,說道:“你廢話這麽多,你先出手吧!”
噗――!還未出招王成就覺得自己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什麽叫我廢話多我先出手。
麽得,竟然敢鄙視老子,老子今天非要你好看。不廢了你,王字倒著寫!
王成臉上閃過怒色,一招蒼鷹擒兔,手指彎曲似鐵鉤襲向韓一鳴的雙眸。其出手之狠辣無情,根本不將這看成是一場正常的武技切磋。
韓一鳴腳步一錯,避開王成陰狠的蒼鷹擒兔。王成卻是回身一轉雙手成鐵爪狀,一招雄鷹展翅襲向韓一鳴的太陽穴。
雖然王成的出招迅疾如風,但在韓一鳴看來根本與小孩子耍寶無異。招式雖然狠辣,但柔而不剛、亂而不整,簡直破綻百出皆是漏洞。
韓一鳴看得清楚王成是鐵定了心要借著切磋的名義廢掉自己,瞬間眸光冷冽。
既然你一心想要廢了小爺,小爺就隻能辣手摧花先廢了你。
後山上的雷擊可不是白挨著玩兒的,不滅雷劫法身雖然才剛剛開始修煉銅皮境。但要對付王成這個半吊子絕對是綽綽有余。
韓一鳴根本懶得去挑王成的破綻之處出手,直接後撤一步,倏忽拳出如龍。
天崩地裂拳!
哢!哢!哢!
“啊――!我的手!”
王成發出殺豬般的慘嚎,蜷縮著自己的手臂,眼神驚恐中帶著仇恨盯著韓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