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同是王家人,囂張跋扈如出一轍!”韓一鳴在心中暗語。
徐運善有言在先要親自出面與王昌鑽周旋,而且也拿出了百草堂十足的誠意。徐運善替自己大包大攬的這份人情,韓一鳴還是看得出來的。韓一鳴雖然一直是冷眼旁看,但他絕沒有要置身事外撇清乾系的心思。
小爺出手做的事,豈會叫他人來替自己為難。
況且依王昌鑽囂張跋扈的脾氣,就算他得了百草堂允諾的賠償恐怕事後王昌鑽還是會找自己的麻煩。既然如此,又何必山道十八彎的繞來繞去。
“徐掌櫃,這件東西我要了,你說個價吧!”
徐運善看了一眼韓一鳴冷漠淡然的神情,而韓一鳴深邃眸子裡古井無波般的平靜尤其叫徐運善心頭震動。自己已經悄悄提醒過韓一鳴,王昌鑽是一個招惹不得的人,但此時韓一鳴不僅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反而整個人無形中有一股拔劍指蒼穹般的鋒芒氣勢。
徐運善略微沉吟道:“五百萬原價出售,百草堂分文不取。”
如果沒有發生之前的事,百草堂轉手出售典來之物,徐運善不管多多少少是必須要按規矩提一提價格的。但規矩是人定的,人定的就有轉圜余地。徐運善決定破例一次,百草堂要分文不賺的賣給韓一鳴。
韓一鳴兩指探入懷中從容不迫地取出一張銀行卡,而後韓一鳴兩指夾著卡片朝著王昌鑽揚了揚方才遞到徐運善面前。
“五百萬刷卡,密碼六個六。”
王昌鑽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桶火藥,韓一鳴的動作和話語徹底的將他點燃,爆炸。自己之前說人家什麽來著:“看上可不代表就要買,再說就算心裡想要買也不代表他就有那個能力買的下。”
現在韓一鳴的話語和動作就是當面打他的臉,而且還是打的啪啪直響的那一種。不僅如此,一旁徐運善看似無意瞥過來的目光更叫王昌鑽有怒發衝冠之勢,這簡直比一巴掌甩在王昌鑽的臉上還要叫他暴跳如雷。
王昌鑽站在原地,一雙鷹眼射出如刀劍般銳利寒芒死死盯著韓一鳴。王昌鑽雙手指節緩緩收攏握攥發出一陣陣劈啪聲,表面上這是王昌鑽在借此發泄他心中的怒火,但更多更深的意思是在向韓一鳴展示自己的威力。
只是韓一鳴對此置若未聞,自以為樣子很牛十三是不?不就是要跟我動手嗎,小爺怕過誰!
徐運善接過韓一鳴的銀行卡動作麻利的刷卡轉帳不過是一兩分鍾的事情。銀行卡又重新回到韓一鳴手中,韓一鳴又看了一眼王昌鑽,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轉瞬即逝。看樣子對方好像沒看出來這張銀行卡就是他們王家人的,不過也對銀行卡除非特別定製不然除了數字不一樣,外表看不出有何區別。
王昌鑽光禿禿的腦門頂上似有一縷縷紅彤彤的火苗竄出來,他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想他王家七雄鷹的身份是何等尊貴,見到他的人莫不是心懷敬畏,禮讓三分,處處對自己恭敬有加。他王昌鑽,他王家七雄鷹的鷹三何時被人這般打臉羞辱過!而且對方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兒。王昌鑽一雙鷹目顯現出陰狠,寒聲說道:“小子,你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再和什麽身份的人作對!如果你自己不是清楚的話可以讓徐掌櫃給你開開竅!不要逼我出手,到時的後果是你承擔不起的!”
王昌鑽鷹目中露出譏諷嗤笑,他眼前仿佛看到徐運善將自己大到嚇人的身份背景說出來,然後韓一鳴目露恐懼雙腿打顫跪地求饒的情景。
王昌鑽腦海中想象著那時自己高高在上俯瞰著韓一鳴,定要拔下與自己作對的韓一鳴的一層皮。 你不是狂嗎?你不是傲嗎?但你在我王家七雄鷹的鷹三面前,你就是我隨便一腳就能跺死的螻蟻。
這樣想一想王昌鑽心裡的怒火稍稍降了兩分,他好睱以整地看著韓一鳴,等著韓一鳴開口向徐運善詢問。
韓一鳴臉上一副漠然不關心的神情,很是隨意地道:
“你是誰管小爺鳥毛的事!”
噗呃!正在等待想象中情景的王昌鑽險些噴出一口心頭血,降下去兩分的怒火陡然間以更猛烈的勢頭衝湧上頭。
聽聽!聽聽!聽聽這小子的狂傲之言,我是誰管他鳥毛的事!
王昌鑽現在是切身體會到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句話的深意。管他鳥毛的事,還小爺!就是王昌鑽本人也不敢自稱小爺,這黃毛小兒口氣比自己還要大。
一旁的徐運善差點掐斷自己的山羊胡子,站在那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敢這麽跟王家七雄鷹之一的鷹三說話,韓一鳴恐怕……不!絕對是第一個人。你王昌鑽再厲害又如何,人家壓根就不在乎你是誰。
徐運善見韓一鳴如此強勢且無懼王昌鑽的威脅,他心中猜測韓一鳴或許也是古武世家中的一位翹楚天驕,要不然何來這樣的勇氣和膽量。要是讓徐運善知道現在的韓一鳴只是鏡湖市薈萃中學一名普通的高三學生,徐運善恐怕會直接揪斷自己的山羊胡。
“雖然你是誰跟我沒關系,但小爺做事一向追求以德服人!”韓一鳴頓了頓續道:“我來問你,你先前說的話作不作數?”
王昌鑽見韓一鳴語氣裡竟有向自己服軟之意,目光中露出一縷譏諷,裝模作樣地道:“是什麽話?”
韓一鳴掂了掂手裡的玉盒,淡淡一笑道:“你說算上這個玉盒,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這句話作不作數?”
徐運善一臉震驚的看著韓一鳴,五百萬買下玉盒再送給王昌鑽,有錢也不能如此任性。
這小子瘋了,花五百萬從百草堂買下玉盒,隻為再轉送自己。這是在向自己示好,討好自己想讓我放他一馬。王昌鑽忽然覺得事情轉變的太快而且處處透露著一絲古怪,但他想不通這古怪究竟在何處。王昌鑽停頓了片刻才道:“大丈夫一言九鼎!”
“爽快!既然如此,我成全你!把它給我接穩了!”韓一鳴隨手一揚玉盒脫手而出飛向王昌鑽。
看到韓一鳴的一番動作,王昌鑽猛然意識到古怪究竟在何處。自己鷹兒的腿是如何折斷,韓一鳴是在故技重施。小子,你太小看我王某人了。先前自己大意之下卸力不及才讓你得逞,此刻又怎會再重蹈覆轍。
王昌鑽一指探出點在飛撲過來的玉盒底上,與此同時他整個人以一隻腳為圓心,迅速的旋轉了一圈,借此卸盡玉盒上的力道。
只是一整套流暢完美無瑕的卸力動作完成後,王昌鑽臉上卻是一副咬牙切齒模樣。今天這是他第二次被韓一鳴耍了!玉盒上根本就沒有需要自己卸的力道,韓一鳴是在虛張聲勢。而自己因為先前的鷹兒斷爪的緣故自以為想通關節,誰知竟然是一時疏忽沒有看透再一次上了韓一鳴的當。
自己還瀟灑的原地轉圈,還一心想著卸力,這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王昌鑽看向韓一鳴和徐運善,韓一鳴戲謔的目光和徐運善不明所以的目光就像兩隻大手一樣落在他的左右臉上。
王昌鑽暗暗握緊了拳頭,就算玉盒已經到手,今日之事絕不會到此罷休。黃毛小兒如此羞辱我於人前,這筆帳定然是要跟他算個仔細。
不過此時玉盒已然在手,王昌鑽還是先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看看玉盒中到底是什麽東西才讓自己的鷹兒迫不及待的飛撲過去。
“想來應該是一件不錯的寶貝!”王昌鑽心裡想得美,他抬手掀開玉盒目光下探,頃刻之間王昌鑽的一張臉就似被人用鋼板狠狠的拍了一下,猙獰扭曲怒火中燒。
今天這是第三次!
自己又又又被韓一鳴耍了!
自己可是堂堂化勁大武師!一天之內竟然被一個黃毛小兒一而再, 再而三的戲耍!最令王昌鑽感覺臉面丟盡的是,他在腦海中仔仔細細的回想了兩遍,卻根本發現不了韓一鳴是在何時對玉盒動了手腳。
此仇若不報,我王昌鑽的臉面何在!王家七雄鷹的赫赫威名何在!化勁大武師不容侵犯的威嚴何在!
砰!
王昌鑽兩掌搓拍在一處,將其中間的精美卻是空空無一物的玉盒碾成碎渣。王昌鑽目光陰狠至極,怒喝道:“黃毛小兒,你斷我鷹寵之爪在先,現在又接二連三的戲耍我,今日是你逼我出手!休怪我王某人心狠手辣!”
韓一鳴豎起右手食指搖了搖,道:“第一,是你自己說算上這個玉盒,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第二,我事先問你這話作不作數,還是你自己說一言九鼎。現在我花五百萬把玉盒買下來交到你手上,你不僅出爾反爾反倒怪我戲耍你。姓王的,做人要厚道些,不能這麽不要臉!”
韓一鳴將話說到這份上徐運善才恍然大悟。一日之內戲耍王家七雄鷹的鷹三三次,這件事要是傳出去,韓一鳴的名頭絕對能在古武界中迎來一片喝彩聲。而王昌鑽這個鷹三也將是許多人茶余飯後口中的談資笑料。徐運善一念及此想要大笑的同時心中卻又實在佩服韓一鳴的勇猛無懼的膽量和細膩敏捷的心思。
“黃毛小兒休要跟我逞口舌之利!”見韓一鳴還一副從容淡定的和自己侃侃狡辯,王昌鑽的肺都要韓一鳴給氣炸了。
“啄!”王昌鑽一聲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