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雪並不是一個隨意任性的女孩,相反她非常懂事且乖巧。要不然也不會想盡辦法擠出時間到校外不辭辛苦的兼職,但她兼職賺取的那點兒錢相對於之前韓頂天每個月的治療費用來說只能算是杯水車薪。要不是張德帥一家背後默默支撐,很難說韓頂天能在鏡湖市人民醫院安安靜靜的躺上三年。
她見韓一鳴是真的有事要做,雖然戀戀不舍但還是很懂事的松開手。
葉傾城美眸中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她悄悄使力把自己的手從韓一鳴的手心裡抽出來。然後落荒而逃似的拉上韓清雪,兩人走在一起耳鬢廝磨。
面對葉傾城的羞赧,韓一鳴淡淡一笑。今天的事情他真沒放在心上,葉傾城主動找自己做她的擋箭牌。韓一鳴抱著能幫則幫的態度,並沒有考慮太多。如果這點小事情他都要瞻前顧後縮手縮腳,自己修真煉性得來的一身實力要之何用!至於當眾揚言葉傾城是自己的女人也並不是為了裝十三,僅僅只是想快刀斬亂麻的替葉傾城解圍罷了。
“清雪,有什麽事打我電話。”
交代一句後,韓一鳴大踏步而去。鏡湖日報的白大記者悉心幫忙,剩下的事情根本無需自己操心。劉懷仁已經一敗塗地,魯福常就是他的前車之鑒。若不是劉懷仁用韓清雪威脅自己,韓一鳴暫時還不準備動他。可惜他偏偏自己要找死,韓一鳴動起手來連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
出了薈萃中學的校門時間尚早,韓一鳴準備先把手頭上的事情辦了再去今晚八點。辯了辯方向,迅速離去。
韓頂天和君愫無故失蹤,現在又確定廢棄礦洞並非自然坍塌實是暗中有人要置自己於死地,韓一鳴心裡的擔心不由得多了兩分。他覺得有必要回一趟家裡探查一番,或許能從中發現韓頂天和君愫失蹤的蛛絲馬跡。
按照記憶光團的指引,約莫過了一個小時。韓一鳴皺著眉頭,站在一堵由巨幅海報連接而成的圍牆外。
海報上是一幢幢高樓,高樓下是青青草地,草地上是散步遛彎的男女老少。韓一鳴昂首看著眼前的海報,心底暗暗詫異。
“我的家應該就在這裡,怎麽周圍的景色與我記憶光團裡的印象截然不同?”
搞不清狀況的韓一鳴扭頭看了看四周,準備尋個人問一問情況。周圍的人大都行色匆匆,他挑中一個頭髮花白身穿白色唐裝,手搓健身鐵球,走路相當穩建的老者。心裡暗想:“這老丈雖然腳步匆匆,但眉宇間卻是悠閑愜意。應該是久居此地,找他一問想必就能弄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
韓一鳴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前去,客氣問道:“這位老丈,請留步。在下向您打聽一點事情。”
白色唐裝老者停下腳步,手中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來。兩個光溜溜的健身鐵球搓在手裡聽不見半點聲響。他怪異的看了一眼韓一鳴,畢竟這都什麽時代了。稱呼他是‘老丈’還說得過去,但這麽年輕的一個小夥子自稱是‘在下’就有些不合時宜。
“這小夥子該不會是我那孫女一樣,喜歡看一些稀奇古怪的小說吧。”白衣老者雖然心裡直犯嘀咕,卻是面色和睦的笑道:“小夥子不用客氣。我就住在這附近,你要是問路,那可算是問對人咯。”
韓一鳴指了指圍牆海報,直言問道:“在下不是問路,請問老丈是否知道這堵花牆後面的胡同樓怎麽消失不見了?”
原來面前這小夥子不是向他問路。他順著韓一鳴的手指看了看,才知道韓一鳴口中的‘花牆’是在說面前的海報圍牆。白衣老者心裡又犯起嘀咕:“敢情這個年輕小夥子是剛從某個山疙瘩裡走出來,
沒見過什麽世面。”一念及此,白衣老者就變得更耐心起來,仔細解釋道:
“小夥子,你恐怕是來找親戚的吧。花牆後面的老舊胡同樓已經被開發商拆掉。你要是早來十多天,或許還能見它最後一眼。現在啊!裡面恐怕都是一堆爛石頭咯。你看這花牆,再過幾個月這裡就是繁華春天小區。”
“拆了?繁華春天小區?”韓一鳴一臉大寫加粗的懵逼,本來打算回家看看能不能發現一點蛛絲馬跡,誰能想到已經被拆得一乾二淨。
“請問老丈,入口在哪?”韓一鳴還有點不死心,或許還未拆完也說不定。若是真的拆完,韓一鳴也無話可說。
白衣老者哈哈一笑:“正好我也要進去瞧一瞧呢!咱爺孫倆剛好一起。”
韓一鳴眼中閃過一抹尷尬,自己骨子裡畢竟是六百歲的修真高手,竟然被一個七八十歲的小家夥當面稱呼為‘爺孫倆’。這苦沒地方訴,他也只有默默接受。
白衣老者不由分說的拉起韓一鳴的手,帶著他健步如飛的朝前走去。
白衣老者如此熱心,韓一鳴也不矯情任由他拉著自己。不過入手之下,韓一鳴發現白衣老者的手很是冰涼。隨即靈台之上不滅神識便延伸入白衣老者體內,發現老者雖然外表看起來氣色紅潤,但體內已經是氣血虧空五髒六腑更是顯現衰敗之象。白衣老者此時的身體狀況猶如漏風漏雨搖搖欲墜的破茅屋,只要一次風寒就能將之摧枯拉朽般的推倒。
人活七十古來稀,普通人的一生不過匆匆百年。而一百年對於高階修士來說或許僅僅只是一次閉關,可謂是眨眼之間紅粉變骷髏。韓一鳴心念微動:
“老丈如此熱情替自己解疑答惑,與我也算是緣分一場。我不如送他一張玄寒清神符,幫他躲過一劫算作報答。”
只見韓一鳴手腕一動,如意葫蘆輕輕晃了一下。滑頭立即就從如意葫蘆冒出頭來躲在韓一鳴的衣襟裡一臉茫然。韓一鳴傳音給他,滑頭縮了回去。隨即韓一鳴身手假裝從口袋裡掏東西,再出來時手裡卻是多了一張熠熠生輝的紙符。
“老丈,這是一張我老家祖傳的靈符。有朝一日你若是覺得身體不適,只需將它朝著自己的額頭一拍即可。”
祖傳靈符?身體不適,一拍即可?
聽了面前小夥子口中的話,白衣老者眼中多少有點不相信。但畢竟是對方的一番心意,他也不便拒絕。接過韓一鳴手中的靈符,白衣老者看了看,心底暗道:“賣相倒是不錯,像那麽一回事。”隨即,哈哈一笑道:“一點舉手之勞,小夥子跟我客氣什麽呀。”
韓一鳴已經將玄寒清神符交給他,信不信、用不用只能取決於白衣老者自己。
不管東西真假如何,白衣老者算是得了韓一鳴的人情。他沉吟片刻後,小聲的說道:“小夥子,我告訴你。聽說昨天開發商在裡面挖出來一個古墓洞穴!閑來無事,我今天就是專門進去看看熱鬧,正好碰到你。”
“古墓洞穴?”
韓一鳴做出洗耳恭聽狀,老者將自己的道聽途說之言向他娓娓道來。兩人邊走邊聊,正門已經在望。若是平時必然是塵土飛揚一輛輛渣土車轟轟作響穿梭不息,但是今天卻是冷冷清清門可羅雀。而且門口周圍更是拉起了警戒線,上面印有‘閑人免進’字樣。
看到這副情景,韓一鳴不由得皺眉頭。他估計白衣老者想要帶著自己從正門進入其中一窺究竟的想法恐怕要泡湯。
而令韓一鳴吃驚的是,白衣老者就好像沒看見警戒線一樣,手一抬就拉著韓一鳴繼續風風火火的往裡走。就在此時一個身穿藍色保安服的中年男人從門旁邊的工棚裡閃身過來,擋住了兩人的去路。中年男先是看了一眼韓一鳴,發現自己並不認識。隨即又看向白衣老者,皺著眉喊了一聲:“爸,你怎麽跑這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小子說這裡挖出來一個古墓,害得我心裡癢癢。我這不是過來湊一湊熱鬧嘛。”白衣老者瞪了一眼攔住自己的中年男人。他之前可是答應過要帶韓一鳴進去,現在被攔住,面子掛不住。繼續瞪眼訓斥道:“兒子攔住老子的路,像什麽話。鐵柱,放我進去看一看,你又不會掉一塊肉。”
聽了自己老爸的話,中年男人既哭笑不得,又有些擔心。畢竟工地上到處磕磕絆絆,要是自己老頭子一不小心摔倒,身體肯定吃不消。不過中年男人做兒子的也知道自己老子的脾氣,不讓他進去非得把他氣個半死,還不如讓他進去看看,看厭了自己就知道出來。
中年男沒問韓一鳴是誰,直接折身回工棚。
“怎麽樣,小夥子我沒說謊吧。”白衣老者見答應的事情有了著落,回頭得意笑道。
韓一鳴笑著點了點頭,聽完白衣老者和中年男對話後便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清二楚。偏頭看了一眼,中年男走進工棚後從口袋裡掏出幾根煙一一散開,跟同事笑聊了兩句便一手拿著一個黃色安全帽重新走出來。
一人一個戴好,中年男親自攙扶著白衣老者帶兩人朝裡走去。
韓一鳴緊隨其後踏進海報圍牆內,眼前一幕令他直接傻眼。別說零星的斷壁殘垣,連一塊磚頭都看不見。到處都是工程車,地上全是坑坑窪窪的車轍。繼續往前走是一個四四方方長寬接近五十米,深十五米的大土坑。土坑底下還圍著一群人,對著一個泥乎乎的東西指指點點。
見到此情此景,韓一鳴頗為失望。畢竟是居住了十幾年的地方,是他的家。結果他連一眼都沒瞧見,這就沒了。
已經確定此處什麽都沒有,韓一鳴本打算跟白衣老者和他的兒子中年男人打一聲招呼就走。忽然目光一動,瞥見土坑地下的一群人中有一道身影自己十分眼熟。韓一鳴隻隨意一瞥,奈何金昌廷身上的金黃色道袍太過扎眼,他想裝作沒看見都難。
韓一鳴又定睛看了一眼,心裡不由的一樂。果然如他所料,金昌廷身邊還跟著一個自己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鼻孔朝天開的謝俊龍。
鏡湖灣一套價值兩千多萬的九號別墅對韓一鳴來說並不算什麽,甚至抵不上玄寒靈泉眼的百分之一。韓一鳴摸了摸下巴的絨須,心裡嘀咕:“曲水流觴一別已經好些日子過去,也不見金昌廷送來消息。不知道金昌廷和謝俊龍最近在搞些什麽東西,這一對活寶向來是無利不起早,他們兩個人現身此處說不得底下會有什麽好東西。 我且下去瞧一瞧再做定奪。”
韓一鳴收起要走的心思,繼續跟著白衣老者和中年男人身後緩步朝下走去。
土坑底部並不平整,大大小小的水窪連成一片。數十個人雖然看似是聚在一處,定睛一瞧卻是分幫立派的各據一方。
金昌廷和謝俊龍這一對活寶自然而然形影不離。只是此時金昌廷面赤耳紅,吐沫星子亂飛指著對面數人破口大罵:
“姓翟的,我辛辛苦苦破了邪物陰煞。你想搶一個現成的便宜,先問問我手裡的青銅八卦盤答不答應!”
站在金昌廷身旁的謝俊龍自覺佔了理,幫腔作勢厲聲喝道:“老子要定的東西,誰敢出手爭搶,就是跟我華京謝家龍少過不去!”
曲水流觴時謝俊龍為了保住胯下小鳥,巧言設計從家族裡調取出來兩億。兩億軟妹幣剛到手,他還沒捂熱就馬不停蹄的轉給韓一鳴。華京謝家可不是只有他謝俊龍一根獨苗,可以憑著身份在家族裡胡作非為。這兩億軟妹幣僅僅只能是借,時間一到要是堵不回去露出陷,謝俊龍的下場比丟掉胯下小鳥不會好到那裡去。
謝俊龍只會紈絝,花天酒地樣樣都會。他會有什麽好的計謀,能從早家族裡騙得兩億軟妹幣還是金昌廷居功至偉。現在謝俊龍心裡就三個念頭,第一個念頭就是把地龍洞的事情辦好;第二個念頭就是想方設法將兩億軟妹幣賺回來堵回去;第三個念頭就是辦完前面兩個後他立即拍拍屁股走人,從此以後絕不踏入鏡湖半步。小小一個鏡湖,對他謝俊龍而言,簡直是龍潭虎穴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