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鳴的一巴掌炸下來,謝俊龍卻是顧不得臉上的火辣辣劇痛,他猛地夾緊雙腿護住卵蛋。這還不止,謝俊龍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拚命搖頭。那神態正是在說,他絕對不敢了。
“要做好一件事情,務必要少開口,多動手。”
“韓師所言,猶如雷霆!”
衛豹看著噤若寒蟬的謝俊龍,呆若木雞的同時又恍然大悟。此刻韓一鳴的一言一行深深印在他的心上。少開口,多動手。韓一鳴口中飛出來的這個六個字,從此以後幾乎是衛豹克己奉行的金科玉律。
金昌廷望著韓一鳴轉身走回沙發坐下的背影,他沒敢再多耽擱一瞬,連忙言簡意賅的說道:“鏡湖市郊,偏西一隅。有洞深邃,名為地龍。洞藏一株神仙草,可除世間萬種病。”
“洞藏一株神仙草,可除世間萬種病?”韓一鳴雙眉一挑,燦若星辰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電光。別看他外表神清骨秀,純良可愛。骨子裡卻是一名有著六百年風霜雨雪修真經驗的渡劫期絕世高手,瑰麗壯闊的前世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韓一鳴深知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若地龍洞真是洞藏一株神仙草,可除世間萬種病。又是在凡俗世界當中,別人只會趨之若鶩的趕去一探究竟,哪還會臨到他們出手摘取。只見他沉吟片刻,若有所思的問道:“你們又是從何而得知個中消息的?”
韓一鳴一句話問出來,無論是金昌廷還是曾宗耀俱是心頭凜然,眼中震撼連連。巨大的利益當前,世間有幾人能把持住自己的心神不被其迷惑。就是他們兩人在初次得知地龍洞中秘生一株神仙草的消息時都是激動莫名,遙想著將神仙草握在自己手中的情景。第一時間裡根本不曾想到確定這個消息的來源是否可靠,反觀韓一鳴。他適才的表現比起兩人來不知道要高明出多少倍。
“韓一鳴年紀輕輕,實力就登臨絕巔。一副少年心思沒有因此而恃強驕橫,反倒出人意料的深思熟慮,比之自己還要強上無數倍。”
“少年之身,實力強悍,遇事冷靜,心思沉穩。此子將來定然是人中之龍,或許有朝一日問鼎武道宗師,屹立芸芸眾生之上也未為可知。”
金昌廷和曾宗耀兩人各自在心中稱歎一句,金昌廷連忙神色敬畏的說道:“鳴少,說來慚愧的很。地龍洞中秘生一株神仙草的消息,我也只是從謝俊龍口中道聽途說而來。我隨他一道來鏡湖落腳,正是為了進入地龍洞中一探究竟。”
“你丫說了半天,全是一堆沒用的廢話。”韓一鳴白了金昌廷一眼,先前金昌廷張口欲說之時。謝俊龍大罵金昌廷食言而肥,韓一鳴根本連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這消息定然出自謝俊龍之口。
韓一鳴這一問實則是要謝俊龍來回答自己,他轉過頭不理會喋喋不休的金昌廷,而是朝著衛豹使了一個眼色。這次衛豹瞬間反應過來,一雙豹眼瞪視謝俊龍吼問道:“韓師問話,如實招來!”
金昌廷臉色訕訕,閉口不再多言。而事關地龍洞中的大秘密,謝俊龍不見棺材不落淚。他把脖子一僵,斜眼瞄著衛豹,半天也不說一句話,竟然是以沉默來對抗韓一鳴的強勢。
啪的一聲!衛豹空閑的一隻手直接一巴掌丟在謝俊龍的臉上,卻是有意避開了韓一鳴所打的位置。
謝俊龍一開始還脖子僵如木,但人是鐵打的,巴掌是鋼打的。經歷衛豹勢大力沉,一巴掌強過一巴掌的三次掌摑後,謝俊龍終是低頭服軟。而此時他一對上下門牙都被打斷,
鮮血流淌,滿嘴漏風,說的話也跟著變了音,走了味。眾人聽了之後,各自在心裡琢磨半天才明白他要說的到底是什麽話。 原來鏡湖市郊地龍洞中秘生一株神仙草的消息,是華京謝家的人告之謝俊龍的。謝俊龍得到消息自然大喜過望,他又不是韓一鳴,哪有那份心思去究根問底探尋這一則消息是否屬實。
“鳴少,地龍洞是否真的秘生一株神仙草,我不敢十分確定,但幾天前我曾與曲水流觴的曾宗耀曾兄去地龍洞外一探其中虛實。當時正值夜深人靜,我們二人恰巧親眼目睹一道紅光從地龍洞中激掠而出,直射牛鬥。其中必然是……”金昌廷見謝俊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當即抓住時機上前一步,面色凝重的說出自己的所見所聞。他害怕韓一鳴不相信自己,便將曾宗耀和自己同行之事道了出來。
金昌廷言雖未盡,但其心意已明。
韓一鳴順著金昌廷的手指方向,看了一眼曾宗耀。目中深意,不言而喻。曾宗耀面對韓一鳴哪敢有半分隱瞞,忙按著金昌廷對韓一鳴的稱呼神態尊敬的道:“鳴少,金大師所言非虛,我確實隨同他一道前去探聽地龍洞之虛實。當時夜色寂靜,確有一道炫目紅光從地龍洞中飛出,直射牛鬥而去。”
“一道紅光,直射牛鬥。”韓一鳴用手摸了摸自己沒有胡茬的下巴,一雙青鋒眉微微皺起。自己親眼所見都未必能當真,何談是別人的隻言片語。不過自己在這凡俗世界中修真煉性,不管地龍洞中是否真的秘生一株神仙草。但凡有一線機會,韓一鳴斷然沒有置之不顧的道理。若是不曾得知便罷,既然已經知曉。這地龍洞,他自然是非去不可。天下之大,還沒有他韓一鳴不敢去的地方,只在於他想不想去而已。
“念在你直言不諱,把你手裡的一億轉過來。今晚之事,一筆勾銷。如若再犯,格殺勿論。”韓一鳴淡然說道。當他說到‘如若再犯,格殺勿論’八個字時,一雙眼眸中迸射出殺伐果決,讓面前眾人一個個不寒而栗。這些人敢打自己妹妹韓清雪的注意,韓一鳴今晚饒他們一命已經實屬奇跡。若是再有下次,韓一鳴連見閻王的機會都不會給他們。反正有滑頭跟在自己身邊,他們的一根毛都不會被浪費掉。
聞言,金昌廷渾身一顫,卻是面露喜色。今後就算別人借給他金昌廷十條命,他也不會再去招惹韓一鳴這個恐怖大魔頭。他輕輕的吐出一口長氣,這短短的一小會。金昌廷隻覺得自己兢兢戰戰,如履薄冰。他在心裡喟然長歎一聲:“謝天謝地,謝仙謝佛。這一下總算是把自己的命根子給保住了。今晚之後老子一定要遠走高飛!離韓一鳴遠遠地。就算地龍洞中真的藏有一株能讓他長生不死的寶藥,金昌廷也不會再鏡湖多留一日。”
韓一鳴淡淡掃了一眼金昌廷,如何看不出金昌廷心裡的想法。他面上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緩緩說道:“地龍洞中秘生神仙草,其中必然凶險萬分不遜於龍潭虎穴。金大師得道高人一身實力高深莫測,青銅八卦盤的八卦火龍更是近乎威不可擋。金大師,你可願留下來助我一臂之力?”
韓一鳴頓了頓,接著神態自若一臉真誠的道:“當然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這個人向來是以德服人。只要金大師你說一個‘不’字,我絕不會出手強留!”
噗!聽著韓一鳴的話,金昌廷暗暗欣喜的的臉漸漸癱成苦瓜狀,忍不住要當場噴出一口鮮血來。
得道高人,高深莫測?
八卦火龍,威不可擋?
以德服人,絕不強留?
“韓一鳴,領教了!”金昌廷心底暗暗拱手十分佩服韓一鳴的以德服人。韓一鳴這麽一說,他金昌廷又不是一個傻蛋,他敢信麽,他敢走麽。 既然走不了,金昌廷倒也看得開想得透,他面色淒苦但卻語氣堅定的回應道:“地龍洞一行但憑鳴少吩咐,金某人願效犬馬之勞。”
韓一鳴哈哈一笑,站起來伸出大手拍了拍金昌廷的肩膀:“金大師有話但說無妨,可不要言不由衷啊!”
“鳴少說笑了,哪敢!哪敢!”金大師被韓一鳴拍一次肩膀,就矮一截身子。拍一次肩膀,就矮一截身子。他整顆心都要被拍碎了。啞巴吃黃連,是有苦說不出,金昌廷是心裡有苦不能說。此時前者與後者誰更淒慘,旁人殊難斷言。
“冰姐,你帶卡了沒。”韓一鳴回頭一問。在離開皇庭國際酒店一樓大廳之時,滑頭敲動黑葫蘆。韓一鳴當即就知道滑頭肯定是要和胡炎大肆吹噓一番,他們師兄弟二人之間要擺龍門陣,韓一鳴斷然沒有從中阻擾的道理。所以他就將黑葫蘆留在了胡炎身旁,銀行卡也就沒有帶在身邊。況且那張卡是萬仞山王家人手裡得來的,韓一鳴用著不順心。而且別墅裡的開支用度一直都是唐冰在偷偷墊付,此時正好讓唐冰來打理這份錢。
唐冰輕輕嗯了一聲,點點頭示意自己帶了卡。韓一鳴對著金昌廷道:“金大師你把錢直接打卡裡面,這樣大家都落個方便。”
金昌廷一隻手顫巍巍的掏出手機,一億啊!辛辛苦苦這麽多年,現在一夜回到解放前。他若不是華京銀行的超級貴賓,轉帳一億是會被直接鎖定帳戶。就這麽輕輕的點一下,一個億……沒了。他臉上閃過一抹肉疼,但心裡卻是明白。錢沒了可以再掙,命沒了要他到哪裡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