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鳴被唐冰一雙柔荑輕捏著肩膀,一縷清香飄入他的鼻翼。雖然中間隔著一層衣服,但對韓一鳴來說卻似無物,他仍能感覺出身旁佳人的一雙素手溫香軟玉,柔若無骨。
他與衛豹對練之時,筋骨調動,運力使力,現在歇下來渾身上下的肌肉幾乎都是硬邦邦的。被唐冰柔荑這麽一捏,肩頭上頓時傳來一陣陣酥麻令韓一鳴愜意無比。
唐冰看著身旁沙發上一臉享受的韓一鳴,翦水秋瞳中浮現出一抹溫柔憐愛的笑意。與此同時,她的俏臉上也飛來兩朵紅雲,唐冰可是鼓起莫大的勇氣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韓一鳴揉捏肩膀。何況,韓一鳴的妹妹還坐在一旁看著呢。唐冰額首微垂,不敢看向韓清雪和其他人的目光。
韓清雪看見唐冰主動替自己哥哥韓一鳴按摩揉捏肩膀,先是一怔隨即又看了看哥哥韓一鳴。好呀,他正閉著雙眼,仿佛置身雲端呢。不過此時韓清雪心裡除了開心,還是開心,別無他物。哥哥韓一鳴給她找一位如唐冰這樣漂亮且有氣質的嫂子,韓清雪還能有什麽不滿意的。她現在已經將唐冰視為自己的親嫂子了,偷偷的在心底祝福韓一鳴和唐冰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呢。
至於房間裡的其他人看到此情此景,心裡唯有豔羨和嫉妒韓一鳴的份,誰敢多說唐冰一句話。如果真要說了,就是老壽星自掛東南枝嫌命太長。
韓一鳴不說話,整個鴻鵠廳陷入一片沉寂。沉寂之中,金昌廷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在他身後的金毛、綠藻和雞毛三人更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曾宗耀望了望眾人,沉吟片刻後朝著衛豹使了一個眼色。衛豹抬手指了指自己,尚未明白曾宗耀對自己使的眼色裡包含了何種意思。曾宗耀急的滿頭大汗,心裡罵道:“你這個臭小子平時見你辦事挺機靈的,怎麽這個時候成了榆木疙瘩。韓一鳴親自指點你頓悟,這無異是天大的恩賜,你竟然還不知道抓住機會。你若能跟著韓一鳴身邊,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曾宗耀張了張嘴,只是做出口型,並未發出聲音。衛豹跟著張了張嘴,才知道曾宗耀是何意思。他頓時恍然過來,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一句:“自己真是糊塗呀!”
衛豹領會之後立即行動,他上前幾步將躺在地上的謝俊龍擰起來走到金昌廷身旁。此時鴻鵠廳裡只有三個人坐在一張沙發上,韓一鳴、唐冰和韓清雪,除此之外其他人無一不是站直身體等候在一旁。
金昌廷敢坐下來嗎?如果韓一鳴不在這裡,他可以恣意妄為。現再就是有人借金昌廷十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坐下來。
金毛、綠藻和雞毛就更不敢坐了。
謝俊龍是想坐也坐不了,他到現在還有些天旋地轉。要不是被衛豹擰在手裡,他現在就是一灘爛泥。
曾宗耀沒有坐,衛豹手裡擰著謝俊龍他不能坐,而韓一鳴當面,衛豹更不會坐下來。韓一鳴一直到現在都不曾開口,這說明了很多問題。衛豹一開始尚未領悟過來,但是經過曾宗耀一番提醒,他便徹底明白過來。
韓一鳴待他衛豹不薄,更是親自指點他頓悟十八羅漢。他衛豹要是不知道感恩戴德,那就是忘恩負義之輩。
衛豹手裡提著謝俊龍,並不覺得有絲毫吃力。他一雙豹眼望向韓一鳴,其中盡是一片虔誠敬崇,張口詢問道:“韓師,這些人要如何處理?”
韓一鳴緩緩掀開眼簾,他先是偏過頭透過落地窗戶看了看夜色。
繁星點點,月上山巔。兩相比較,他才發現面前的這一扇落地玻璃窗戶原來是從裡面可以看見外面,而從外面則看不見裡面。 “時間不早了,看來要抓緊時間,早點解決。”韓一鳴心中暗語,若是他獨自一人在此,就算是陪著金昌廷和謝俊龍幾人鬥到日上三竿也無所謂。但是韓清雪和唐冰還跟在他身旁,熬夜對女人來說最是傷身,雖然是傷在她們的嬌軀,但卻是疼在韓一鳴的大心臟上。
“你們睜大眼睛好好的看一看外面。”韓一鳴怒喝一聲,目光從站在他面前的金昌廷、金毛、綠藻、雞毛和謝俊龍五個人身上一一掃過。被韓一鳴冷冽銳利的目光盯在身上,五個人就仿佛刀斧加身,無一不是渾身顫抖。
“告訴我,你們看到了什麽。”聽清韓一鳴的怒斥,五個人沒有誰敢忤逆,紛紛都將頭偏向落地窗戶。然後面面相覷,不知道韓一鳴到底是何意思。
金昌廷苦著一張臉如實說道:“鳴少,天黑了。”
韓一鳴冷哼一聲,道:“看來你還沒瞎,知道天都黑了!”他頓了頓,續道:“你們竟然耽誤我這麽長的時間!雖然你們的命在我眼裡不值幾個錢,就按每條命兩億清算,你們總共五個人,正好十個億!”
命不值錢?兩億贖命?五個人,十個億!
面前五人同時一顫,謝俊龍現在是後悔到腸子都青了。要是早知道是如此結局,他咬咬牙也不是不能想辦法湊出一個億來交給韓一鳴。現在好了,這還不到兩個小時。一個億搖身一變成了十個億。
一個億的話,謝俊龍還能咬咬牙。現在十個億,謝俊龍把自己渾身上下都咬個遍也拿不出來。此時可見急中生智這句話不是白說的,謝俊龍就是有急智之人。五個人,十個億。他在心底迅速的算了一筆帳,連忙說道:“我一個人,就兩個億。這三個人都是金大師的收下,跟我沒有一點關系。韓一鳴這三個人的贖命錢,你應該算在金大師的頭上。”
什麽叫卸磨殺驢,什麽叫兔走狗烹,什麽叫過河拆橋。謝俊龍將之演繹的淋漓盡致,讓人歎為觀止。
韓一鳴聽著謝俊龍連珠炮似的話語,瞠目結舌呆若木雞,心中不由得對著謝俊龍豎起一個大拇指:“你丫可以!真有你的!”
金毛、綠藻和雞毛紛紛側目而視,目光噬人,心中咒罵:“好你個華京富少,居然如此無恥算計。我們替你辦事,現在事到臨頭你竟然要拋棄我們。”
“豎子不足與謀!”謝俊龍的話讓金昌廷臉色一陣難堪,自己的手下好歹也是替你謝俊龍辦事才招來事端惹禍上身。現在你竟然說出如此讓人寒心側目的話來,真是無恥至極。至於韓一鳴張口報出兩億贖一條命,金昌廷知道深淺,並不覺得昂貴。以韓一鳴的手段,能給出一個讓他們花錢賣命的機會,自己這些人就該千恩萬謝。
唐冰早就見識過韓一鳴的手段,所以她一雙翦水秋瞳中並沒有多少吃驚,依舊全心全意的揉捏著韓一鳴的肩膀。倒是在一旁的韓清雪,一雙晶亮的眼睛裡冒出一陣陣光芒。
“十億啊!哥哥真敢開口,看他們的樣子竟然連反駁一下都不敢。十億就這麽到手了?”韓清雪心情激動到無以複加,她這麽努力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爸爸韓頂天。現在哥哥動動嘴報個數,就抵得過她無數年的努力。韓清雪數學極好,但是這一刻她迷糊了,只能扳起手指頭就像一個三歲孩童一般數來數去。
“整整十億啊,自己以後大學畢業要上班多少年,兼職多少份工作才能賺到這麽多的錢。”
一入武門,強者為尊。曾宗耀同樣並不吃驚,如韓一鳴這般實力強悍的武門前輩。金昌廷和謝俊龍冒犯了他,韓一鳴不將他們就地正法已經是手下留情。兩億真的很多嗎?跟他們的性命比起來,兩億換一命,可遇不可求。
金昌廷號稱風水大宗師,四處奔波給人看風水的確賺了個盆滿缽滿。但這些錢十之八九都砸進了他手中的青銅八卦盤上面,最後留下來反倒所剩無幾。他咬了咬牙,道:“鳴少,滿打滿算我只有一個億。這青銅八卦盤,值得上六七億。我可以抵押給鳴少。”
沒錢?沒錢還敢在我面前囂張。白白浪費我這麽長時間,休想!韓一鳴淡淡掃了他一眼,冷冷說道:“在你眼裡它是珍貴至寶,在我眼裡它只是一塊廢銅爛鐵而已。我這不能賒欠!你在仔細想一想。要是實在沒有,我就只能把你們的卵蛋一一踩爆。”
要是實在沒有,我就直能把你們的卵蛋一一踩爆。聽到韓一鳴的冷淡話語,無論是金昌廷、金毛、綠藻和雞毛,還是謝俊龍,五個人同時胯下一陣抽搐,情不自禁的夾緊雙腿。
韓一鳴這個大魔頭,言出必行。為了自己的下半身,金毛、綠藻和雞毛齊齊將目光看向他們的老大金昌廷,眼中盡是哀求之意。至於謝俊龍,他們是不指望依靠。金昌廷看了看謝俊龍,既然他無情無義,自己也無需信守諾言,連忙道:“鳴少且慢,我知道一個地方,鳴少一定感興趣。裡面的東西,比得上十億百億。”
“哦!裡面的東西,比得上十億百億。”韓一鳴眼睛微微一亮,頓時來了興趣。先前在鏡湖灣別墅區,因為金昌廷的緣故韓一鳴才不費功夫輕而易舉的找到一處玄寒靈泉眼。現在聽他如此一說,韓一鳴自然難免心動。
“說來聽聽。”
“金昌廷,你敢食言而肥!”謝俊龍瞪大雙眼,抬手指著金昌廷怒斥道。
“聒噪!”韓一鳴望向擰著謝俊龍的衛豹,使了一個眼色。衛豹領會,頓時瞪了一眼手中的謝俊龍,怒喝道:“韓師問話,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閉嘴!”
“你特麽的算老幾,不過是和尚曾的一條狗而已,也敢呵斥老子。”謝俊龍轉過頭來,飛揚跋扈的噴向衛豹。
韓一鳴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他拍了拍唐冰的柔荑,示意她暫時停下來。然後從沙發上韓一鳴起身,一邊走一邊道:“小豹子,我說你先前與我出手的那股狠勁到哪去了。要做好一件事情務必要少開口,多動手。”
啪!的一聲。
韓一鳴來到衛豹身前,毫無征兆直接一巴掌炸在謝俊龍的臉上,余音回蕩在整間包廂裡。他目光冰冷的盯著謝俊龍,淡淡道:“你要是再敢放一個屁,兩百億也保不住你的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