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的世界敞開,莫長空看到了,遍地氤氳,更有那氤氳蒸騰形成的霧靄,而穿透那霧靄,一株參天大樹在道觀深處聳立,仿佛不在這一方世界,而是穿透無盡虛空,自成一方世界。
而在這一方世界中,莫長空看到了足以令自己心神搖動的景象,在那聳入雲霄的參天大樹之上,莫長空看到了一個個閃爍著金光的嬰兒狀果實,枚枚晶瑩,自枝頭垂落。
人參果!
莫長空心頭震動,前世西遊神話之中那讓人眼饞的草還丹,此時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才是五莊觀,真正的五莊觀,莫長空很是激動,腳步邁動,毫不猶豫的向著人參果樹的方向大步而去。
咯咯!清麗的笑聲在耳畔響起,莫長空回首,看到了那一身黑衣的魔影,那俏麗的面容之上,滿帶著笑意略帶著嫵媚的目光,同樣緊盯著那遠處的人參果樹,只是那清麗的面容,雖然滿帶著笑容,卻是沒有莫長空此時那因為激動而顫抖的樣子。
“呵呵!有些激動!”按理說身在仙王之境的莫長空即便是將那人參果樹上的所有人參果,堆到他的面前,又能如何,充其量不過是讓其修為提升一些,但是想要邁出那破繭成蝶的一步,卻是遠遠不夠。
很顯然這不是莫長空激動的理由,讓莫長空激動的原因歸根與那前世的西遊神話,歸根於那生死人而肉白骨的傳說,而如今驟然見到那傳說中的果實,心中的激動自然難以遏製。
然而這一切卻不足為外人道哉!當下面對著魔影的嘲笑,卻只能尷尬一笑,那邁動的腳步卻是不曾有絲毫的停留。
“你也太心急了!人參果樹不在這天地之間,縱然累死你,也不可能拿到!”看著莫長空急不可耐的樣子,魔影忍不住皺眉,一雙秀目更是忍不住翻動,那嫵媚的春光,哪裡還有那至神至聖的樣子。
“呵呵呵!不早說,還真是丟人丟大了!”聞聽魔影之言莫長空,很是有些尷尬,當下看著那看似近在咫尺,實若天涯永隔的人參果樹,只能無奈的吞了吞口水,將全部的心神,沉入到了周圍的環境之中,希望能夠有所收獲。
“真是不知死活!”驀然間魔影一聲歎息,那凹凸有致的身軀仿佛在瞬息間脫離了這一方天地,隨後卻在莫長空驚詫的目光中再度凝實。
“怎麽了?你剛才怎麽好像出神了?”瞬息間的感應,讓莫長空明白,就在剛才,一瞬間,身旁的魔影好似脫離了這一方心靈世界,回到了那現實之中。
“不錯!剛才外面發生了點事,一時間被干擾,差點被擠出了這一方天地。”這一刻魔影竟是不由的吐了吐舌頭,讓一旁湊巧看到這一幕的莫長空自是一陣的失神。
“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莫長空好奇,究竟會有什麽樣的事情,竟然能夠引動魔影的好奇,差點被擠出這一方心靈世界。
“咯!咯!咯!有些人不自量力,想要強行奪取這鎮元大神留下的造化,你說是不是找死?”魔影笑著,將之前發生在外面的一切,一一道來,甚至再提到那凌家的時候,更是一臉的不屑。
“人心不足蛇吞象!”莫長空歎息,直為那不知死活的凌家感到一陣的悲哀,天知道這樣的人得有多麽的利欲熏心才會將巧取豪奪的手段用到這曾經的五莊觀上面。
“等會還有一場好戲可看呢,若不是為了這鎮元大神留下的造化,說不得也要出去看看!”莫長空發現自從擁有了七情六欲之後,這魔影越來越像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間女子,心中的八卦之火一旦燃燒,那真是熊熊的烈焰不可遏製。
他卻不知,魔影口中所說的好戲並沒有等到多長時間,就在自己與魔影為那不知死活的凌霄,暗中感慨的時候,這位威震一方的凌家家主,營怒不可遏的出現在了清風觀的上空。
“清風!將我兒交出來便好,否則本座定要打破你這道觀,殺你個雞犬不留!”青銅戰車橫空,手中方天畫戟在手,鋒銳所向,遙指下方八方修士匯聚的清風觀。
拉車的是兩頭麒麟獸,四題踏動,通體之上更有烈焰蒸騰,怒目圓睜之際,更是隨時準備俯衝而下,毀滅那膽敢挑釁凌家威嚴的清風觀主。
“該死!”看著駕馭著青銅戰車,以一種傲然的的姿態從高空俯視著清風觀的凌霄,清風的臉上滿是憤怒,一聲怒喝之後,大手揚起。
呼!青光衝霄,伴隨著清風真人揚起的大手,向著橫亙在長空之上的青銅戰車飛射而去。
鏗鏘!青銅戰車發光,這是一件古老打得戰車,通體之上,符文密布,面對著那青光的突襲,綻放神秘光華,擋住了那青光的一擊,讓凌霄的嘴角翹起,好似在嘲諷那下方的清風真人不自量力。
然而下一刻,青光倒卷,並不曾消失,瞬息間再度撞擊在那符文蕩起的光華之上,這一次,那神秘符文所化的光華,雖然依舊不曾破開,但是那戰車之上的符文,卻在瞬息間黯淡了許多,似乎為了擋住剛才的兩次攻擊,耗盡了力量。
然而這一切並沒能引起凌霄的注意,他的眼中依舊帶著嘲諷的笑意,甚至更準備著直接俯衝而下,擒拿那讓自己家族丟盡了顏面的清風真人。
“辱清風觀者!死!”看著一臉不屑之色的凌霄,清風真人的面色冰冷,揮手間又是一道青光,直衝雲霄,向著那符文已然暗淡的青銅戰車飛射而去。
“清風!你就這點手段嗎?那就受死吧!”面對著再度飛來的青光,凌霄手中方天畫戟揮動,卻是不等那戰車之上的防護閃動,想要依靠自身的戰力將其徹底擊碎。
鏗鏘!方天畫戟揮動,青光崩飛,更讓凌霄仰天大笑,隨後兩頭麒麟獸四題踏動,口中更有滾滾烈焰灑落,向著下方清風觀灑落。
“找死!”
這一刻清風震怒,整個人竟在八方修士滿帶著震驚的目光中衝天而起,與此同時,在其手中一柄青光長劍揮動,一時間無盡劍氣漫卷長空,更將那無盡的虛空,絞得支離破碎,麒麟獸怒吼,只是瞬息間的功夫,那繚繞著烈焰的軀體上,一道道劍痕縱橫交錯,與此同時一簇簇火苗竄動,自長空灑落,卻是那麒麟獸身上的血水化成的火焰。
吼!麒麟獸咆哮,下一刻卻在劍光中被斬落下了頭顱,化作滾滾烈焰墜落下方。
“清風!”麒麟獸被斬,讓凌霄怒不可遏臉上的嘲諷之意消散,代之而起的是無邊的憤怒,手中方天畫戟,大開大合,宛若開天辟地的斧光,撕裂蒼穹,向著面前那繚繞著無盡劍氣的清風劈去。
“我說了,冒犯清風觀者死!”清風的話語平淡,即便面對著暴怒的凌霄,依舊不曾有絲毫的懼意,甚至那清瘦的身形之上,更有無盡的戰意衝天而起。
手中青光長劍顫動,無盡劍氣宛若怒海翻波,此起彼伏。
吼!又是一聲怒吼,剩下的一頭麒麟獸,再度被那無盡劍氣斬落頭顱,化作滾滾烈焰墜落下方。
“你該死!”
兩頭麒麟獸被斬,讓凌霄發狂,這個時候,凌霄方才發現,縱然自己已經涉足那仙帝之境, 但是那一身青衣的身影,卻依舊不曾有絲毫的懼意,甚至面對著自己的攻擊,更是不曾顯露絲毫的慌亂,甚至自己的每一次攻擊看似雷霆,卻不曾有絲毫的效果,相反,對法能夠那看似輕飄飄的每一次攻擊,都讓自己吃足了苦頭,為此更是付出了兩頭麒麟獸的代價。
殺意橫生的凌霄,強忍著心頭的憤怒,讓自己變得冷靜,他卻不知,從自己駕馭青銅戰車踏足清風觀上空領域的時候,已經注定了不死不休的局面,縱然自己不殺清風,清風也會將其斬於劍下。
並正如其所說清風觀不可辱!辱者,必殺之!
這是昔日自己主人留下的法旨,縱然主人不在,但是清風卻知道,九天十地之中,都難以跳脫自己主人的眼睛。
所以這凌霄必死!
“囚禁我兒,殺我麒麟獸,今日我凌霄必滅你清風觀!”雖然冷靜下來,但是凌霄心中的殺機,卻不曾有絲毫的減退,相反更加的冰冷。甚至更是一步步走下了戰車,向著迎風而立的清風真人,一步步踏來。
“呵呵!口說無用!來吧!”清風一笑,整個人在瞬間與手中青光劍融為一體,宛若一道流光向著踏步虛空的凌霄飛射而來。
“那就死吧!”迎著那飛射而來的青光,凌霄殿額身形一晃,手中方天畫戟揮動,卷起漫天寒光。
“不知死活!”就在兩人在長空之上,展開大戰的時候,清風觀中滾滾火焰灑落,讓一向寧靜的清風觀瞬息間化作了一片火海,而在這一一片火海之中,一身黑衣的道人自虛無中浮現,大手揮動青光朦朧,瞬息間那滾滾的烈焰,消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