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清風觀中兩個道人之間的對話,此時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被閉上雙眸的莫長空七人所吸引,其間不乏聰慧之人,似乎是想到了其中的關節,也在其後閉上了雙眸,用心卻感受這周圍的一切。
聰慧的人固然聰慧,可是對於那些既不聰慧,卻又看不得別人好的修士,自是別有一番感受。
“告訴我!你們在幹什麽?”凌風很霸道,一把伸向了身旁緊閉著雙眸,面部表情紛呈的修士,然而讓其意外的是,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卻讓其目瞪口呆,眼中滿是詫異,甚至更有著一絲恐懼。
因為這個緊閉著雙眸的修士,看似站在自己的身旁,但是自己的大手伸出的時候,去仿佛探入了另外一個空間,根本難以觸碰到對方分毫。
“收起你們的小心思!想要有所收獲,要看各自的機緣,機緣不到強求不得!”一身青衣的道人出現,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凌風的身上,甚至下一刻若是其再有異動的話,青衣道人將會毫不客氣的出手予以懲戒。
“見過觀主!”熟悉青衣道人自然知道這位便是那清風觀的主人,清風真人。當下自是紛紛上千見禮,如果說之前年複一年的到來,他們的心中帶著不滿的話,那麽現在,看著那一個個緊閉著雙眸,渾然進入了另一個空間的修士,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了羨慕,嫉妒,甚至更多的是惱怒,惱怒自己不夠聰慧,為什麽打不破這盤中之謎。
“敢問真人,他們在幹什麽?”凌風很霸道,他不是這清風觀五百裡區域的修士,而是那來自,北海之畔一個強大的修士家族,只因為剛好路過的時候,被絡繹不絕的修士所吸引,是以抱著好奇的心態,踏入了這在其眼中破敗不堪的清風觀。
“機緣不到,又何須強求?”冷冷的看了身前,明顯帶著跋扈的凌風一眼,清風真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無數年來,即便是自家主人不在卻也不曾有人敢在這清風觀中放肆,更不要說今日,主人神力顯化之時。
“機緣,在凌某的眼中機緣便是實力,實力到了機緣便也到了,不知道觀主認為可對?”凌風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戲謔,只是其身上的氣勢,分明不過是一介仙王而已,所依仗的不過是其身後那看似有著準仙帝修為的中年男子。
“實力?你說的是你的實力還是你家族的實力?”清風的聲音有些冰冷,靠近其身旁的修士,在此刻紛紛後退,與此同時一雙雙帶著憐憫的目光更紛紛落在了凌風的身上。
不知死活的小子,這清風真人又不是沒殺過準仙帝的強者?
不過這話,卻是沒有人會去提醒這個明顯陌生的小家夥,更何況在這清風觀方圓五百裡內,早已凝成了一股繩的各方修士,在他們的眼中,此時的清風觀就是這一方地域的代表,代表的就是這清風峽谷方圓五百裡的各方勢力。
“真人,還請三思?”一身灰衣的中年男子,一步跨出站在了清風真人的面前,那一雙與眾不同的雙眸中閃爍著灰色的流光。
“呵呵!在這清風觀中,除了我家主人還不曾有人告訴過我三思?”清風真人的面色冰冷,一身青色的道袍無風自動。
“得罪!”事已至此,灰衣中年人別無選擇,一步踏出,渾身的氣勢衝天而起,隱隱中有壓垮周圍整座道觀的架勢。
“在這清風觀中沒人可以放肆!”面對著氣勢衝天的灰衣中年人,一身青衣道袍的清風真人手,大手探出,一掌印向了中男子的胸膛。
呼!看著清風真人那印出的一掌,周圍圍觀的各方修士齊齊變色,
要知道清風真人此時面對的,可是同樣有著準仙帝修為的中年男子,如此簡單的一掌是不是有些托大了?哼!同樣有此感覺的不只是周圍的圍觀者,即便是那站在對面的中年修士,也仿佛受到了某種羞辱,身上的氣勢再度攀升,隨後迎著清風真人的探出的手掌,一拳轟出。
沒有想象中的拳掌相擊,有的只是周圍修士錯愕的表情,和一陣難以置信的驚呼,其後更有那中年修士發出一聲悶哼。
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瞬間的功夫,一身灰衣的中年男子身上的氣勢消散,胸前的灰衣破碎,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掌印,而那站在對面的清風真人卻是一臉笑意,不屑一顧的笑意。
“怎麽會這樣?真是見鬼了!”有修士驚呼,就在剛才,那一身灰衣的中年男子打出的一拳分明擊中了清風真人的手掌,可是詭異的是,那拳頭竟然從清風真人的手掌中一穿而過,仿佛打在了空氣中,而清風真人的一掌,卻仿佛在瞬息間穿透了層層的空間,印在了灰衣中年男子的胸前。
血水從嘴角溢出,會議中年男子的目光有些灰暗,面色更多了一絲蒼白。
“你?”看著瞬息間敗北的灰衣中年男子,凌風的面色有些蒼白,他不明白,同樣準仙帝境界的回憶中男子為什麽一招之下,就敗在了清風真人的手中,這讓其分外的羞惱,惱怒之余更是忘乎所以,發出了一陣不該有的叫囂。
“好一個清風真人,連我凌家都敢招惹,我看你這道觀,是存在的太久了!”凌風很生氣,從小到大還從沒有人敢讓自己如此丟臉。
狠話丟出,凌風的身形一晃,就要離開這在其看來破敗不堪的道觀。
然而出乎,凌風的意料,一臉笑意的清風此刻卻仿佛換了一張容顏,面色有些冷,目光有些凶,只是片刻後,這凶光變成了笑容,冰冷的笑容,比之前冷臉的時候,更讓人感受到莫名的寒意。
“留下吧,讓凌霄來吧!”清風嘴角上翹,大手探出,一把抓住了凌風的肩頭,見狀一身灰衣的中年男子大驚,一步跨出,想要阻擋清風抓來的大手,很顯然,如同之前一樣,灰衣中年男子探出的大手落空,而此時那面色蒼白的凌風卻已經落入了清風真人的手中,隨後伴隨著其大手甩動,凌風的身形一個踉蹌,看似依舊在身前不遠,可任由會議中年男子如何伸手,就是不曾觸摸到其分毫。
“真人何必與小兒一般見識,看在本座的面上就此揭過可好?”
在灰衣中年男子,滿臉愕然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陡然自凌風的身上傳出,隨後一道虛影浮現,似乎想要從那異度空間中邁步而出,然而任由其如何掙扎,那邁動的腳步卻怎麽也走不出那看似虛幻的空間。
“哼!這裡是清風觀,更是曾經的五莊觀,即便我家主人不在也不是什麽樣的阿貓阿狗都可以在此撒野的,想要這口無遮攔的小子,還真要看你凌家的實力了,打破這異度空間,一切皆休,打不破,不要說這小子要留在這裡,凌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如果說要比誰更霸道,很顯然現在的清風真人,比任何人都要霸道。
“你?好,我凌霄定要看看你這小小的清風觀有何高明之處,又如何讓我凌家為此除名?”
凌霄很生氣,上千年來稱霸北海之畔的凌家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威脅,然而今日,就在這過氣的清風觀,自己顏面無存, 若是不能夠找回來的話,只怕這北海之畔將再無凌家立足之地。
“呵呵!清風觀恭候大駕!”面對著暴怒的凌家掌舵之人,一身青衣的清風真人呵呵一笑。
隨後身形扭轉,目光環顧:“今日乃是我家主人的壽辰,原本這清風觀開放之時,當在主人壽宴之後,不過現在看來有些道友已經急不可耐,身入其中了,也罷,這一年一度的清風觀悟道大會就此開啟,不過本尊再次言明,一切皆憑機緣,機緣之中一切所得清風觀絕不乾預,若是強取豪奪,可莫怪本尊行那雷霆手段。“
“謹遵真人口諭!”有了灰衣中年人的前車之鑒,即便膽大包天的修士,此時也不得不收斂起自己的小心思,不過依舊有那心懷不軌之徒,將期望寄托到了那即將到來的凌家家主凌霄身上。
畢竟凡事對其有所了解的修士,都知道身為凌家家族凌霄一身的修為雖未涉足仙帝之境,卻也不是尋常的準仙帝所能望其項背的。
更何況在凌家之中,不乏實力強大的準仙帝,別的不說,單看那跋扈的小子凌風身後的灰衣中年男子便可見一斑。
“好一個與天同壽道人家!”此時對於外界發生一切渾然不知的莫長空完全沉浸在自己,所看到的另外一幅景象,遍布氤氳之氣的道觀,宛若一處洞天福地,所過之處可謂靈藥遍地,仙泉汩汩,當真是那天地難尋的一處洞天福地,真不愧那門口的一副對聯。
“那是?”驀然間,莫長空感到了一陣心神搖動,濃濃氤氳之中,一株參天大樹顯出了蹤跡,其上金光燦燦隱約可見一個個嬰兒狀的果實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