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虛無,撕裂長空,瞬息間逼近莫長空身前,黑水神鼎旋轉,罩在莫長空頭頂,一道道黑水幕布垂落,環繞在莫長空身體周圍。
轟!黑水幕布震顫,擋住了那虛無長劍,然而對於這樣的結果,莫長空卻是沒有絲毫的開心,相反那古銅色面具下方的面孔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為這虛無之劍,不僅撕裂了長空,更滌蕩了長空之上所有的力量,連帶著那往生經的力量也隨之削弱,原本密布長空的金蓮更是朵朵消散,在那劍氣之下,湮滅在虛無之中。
白衣身影踏步,宛若一尊神祗,獨步天地之間,一步踏出,腳下的虛空在顫動,那無邊的劍氣,更在瞬間,漫卷天地之間。
嗡!似乎是收到了這無邊劍氣的刺激,黑水神鼎顫動,黑色的神光衝霄,那垂落的幕布此刻更仿佛凝實般,擋住了那虛無之劍。
“黑水神鼎!你擋不住本尊的虛無之劍!”白衣身影輕笑,臉上帶著不屑,腳步再度踏動,虛空在其腳下崩碎,往生經的力量更在瞬間徹底湮滅。
“該死!這家夥怎麽這麽厲害?”感受著虛無中無處不在的劍氣,莫長空心中顫動,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無力感。
“本座被困了這麽多年,想不到一朝出世,竟會碰到這樣一句肉身?”一步踏動,虛無顫抖,白衣人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了莫長空的身上,眼神中帶著狂熱,帶著興奮,帶著向往。
“想要本座的身體?來吧,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看著那一臉狂熱的白衣人,莫長空的眼中帶著古怪,心中的無力感更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那就拿來吧!”對於莫長空的表現,白衣人並不在乎,在他看來,此時的莫長空不過是砧板上的肉,自己想怎麽剁,就怎麽剁?
“呵呵!你很自信,那就來拿吧!”對於白衣人的自信,莫長空的心中別有打算。
“來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放心吧,我會留著你的魂!讓你看著本尊從此踏破九天十地!”白衣人大笑,心中很是痛快,畢竟多少年的封印,一朝得脫,又找到了合適的肉身,天地間沒有比這更讓人痛快的事了。
“嗯!也對,也讓小子看看前輩是如何叱吒風雲,吞吐天地的!”這一刻莫長空心中憋著笑意,他很想知道,白衣人待會會不會哭。
呼!白光如影,飄忽而至,在莫長空的心神為之恍惚的刹那,白衣人的身影沒入了莫長空的識海之中。
“好一個識海!放心吧!本尊說到做到,絕對會留著你的魂,讓你看著本座是如何吞吐天地的?”這是一片雲海,其間雲升雲滅,白衣身影所過之處,白雲幻滅,而在白雲盡頭,更有山峰聳立,只是這山峰讓人奇怪,雖然巍峨,卻無絲毫的大氣磅礴,更沒有山嶽的厚重,相反更多的卻是一種,陰柔與冰寒。
這樣的氣息讓白衣人皺眉,或許是見多了天地間的奇景,對於莫長空識海中的這一座怪異的山嶽,白衣人盡管心中奇怪,卻是沒有多少警惕之心。
山勢蜿蜒,道路崎嶇,只是讓白衣人皺眉的是,在那崎嶇的山道之上,血水滾滾,宛若洪流,一瀉千裡,這讓白衣人皺眉,隱隱中有些不妥,然而對於這樣一句肉身的渴望,卻讓其拋卻了一切,他想看看在這山嶽之上,究竟隱藏著什麽,他想看看這莫長空的識海中為何會有這樣詭異的存在。
咦!腳踏著血水一路前行,白衣人的眉頭愈發的凝重,此刻腳下的血水已經失去了應有的顏色,此時顯露在白衣人眼前的乃是一片漆黑如墨般的光澤。
“黑血!”白衣人皺眉,不詳的感覺襲上心頭。
呼!驀然間,狂風自耳畔呼嘯,黑色的雲團,自高山之上席卷而至,這已經不是雲,安全沒有了雲的飄逸。
“什麽東西?”白衣人皺眉,心中提高了警惕。
呼!風聲呼嘯,黑雲翻滾,隨後,一道粗大的手臂,自黑雲中探出,如山般的五根手指,宛若五根巨柱,自天而降,在白衣人驚恐的目光中,當頭落下。
“休想!”這一刻白衣人怒吼,張口間,無邊劍氣滾滾而出,然而讓白衣人絕望的是,這無往而不利的無邊劍氣, 此時竟仿佛失去了原來的威力,甚至連那黑色雲團也不曾破開分毫。
白衣人心中驚恐,身形如電,向著遠處逃遁,然而讓白衣人驚駭欲絕的是,任自己身形如電,卻始終逃不脫那如天柱般的五根手指。
轟!識海中大地顫動,五根天柱般的手指垂落,宛若一座牢籠,鎖困了一方天地,將白衣人困入其中。
“果然如此!”遠處距離山嶽很遠的存在,莫長空的神魂飄忽,眼中一片凝重。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可是看著那讓白衣人為之絕望的牢籠,莫長空的心中同樣很是驚詫,同時一種無力感,更是悄然滋生,這一刻莫長空心中彷徨,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走下去。
因為識海中的存在,完全顛覆了莫長空一向的認知,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縱然自己完成了由死到生的蛻變,可若是沒有辦法清除這識海中如此恐怖的存在,那麽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
莫長空從來都不是一個懦夫,更不是一個畏懼困難的弱者,相反一路走來,莫長空從來不曾畏懼過,不曾後退過,哪怕由死到生的路是那樣的艱難,可這又有什麽關系,莫長空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下去,就一定會成功。
然而此時,莫長空彷徨了,因為面對著那個彈指間,困住了白衣人的黑色大手,莫長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莫長空不是一個之人,即便心中充滿著自信,但是面對著同樣存在於這個識海的強大存在,莫長空不知道該如何與之爭鋒。
甚至,可以說這裡本就是這家夥的領地,而自己才是一個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