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父見完面之後,自己回到了別墅中,他把李浩揚的電話給了安載重,讓他們給查一下電話的蹤跡,陳堯決定盡快與陳浩揚見一面。
次日下午7點,陳堯接到了胖子的電話。“boss,有信兒了。”
陳堯淡淡道:“什麽時候通的電話,位置在哪?”
胖子聲音有些古怪:“他剛剛通過電話,位置是在…”
“在哪啊?”
“清涼裡附近,那有個有名的夜場。”
陳堯輕笑道:“看來金光洙對他還是挺了解的,我先過去了。”
“Boss,小心點,清涼裡比較亂。”胖子聲音有些擔憂。
“放心,我心裡有數。”陳堯掛了電話,驅車前往清涼裡。
—
首爾清涼裡,一個沒有夜晚的地方,一個其貌不揚的胖子掛著個眼鏡,和狐朋狗友們熟絡的踏入夜場之中。
忽明忽暗的光線,震耳欲聾的音樂,群魔亂舞的人影,這裡無處不充斥著欲望的氣息。
李浩揚端著一杯雞尾酒,穿梭其中,無意間,瞥見一女子,容貌算是五分,身材卻是十分,讓他不禁有些心動。
“小姐,喝點什麽?”李浩揚熟練地上前搭訕,他混跡夜場多年,什麽樣的女子好上手,什麽樣的女子是帶刺的玫瑰早就了然於心,只是隨意掃了圈這位女子的裝扮,他已然有了八分把握。
女子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眼底帶媚的回道:“你覺得請我喝什麽比較合適啊。”
李浩揚微微一笑,“看見姑娘,我腦海中隻浮現一個名字,Cosmopolitan(大都會的意思,這酒不錯。),性感而有內涵的都市女性,再適合不過。”說罷,便喚來侍者,點了一杯這酒。
一杯下肚,不管是真醉還是假醉,兩人已經搖晃在舞池之中,李浩揚把頭微低,自然而然的湊到女子面前,想要一親芳澤。
“啊!”李浩揚還沒親到這女子,就覺得後面有人猛地一扯自己的頭髮,身子向後一仰,跌到在了地上,抬頭一看,動手的是一個還算魁梧的男子,看樣子應該是個社團成員。
正是那天和李允馨起衝突的馬仔,三兒。
三兒覺得自己最近真是霉運當頭,前幾日無意碰見了個囂張的小娘皮,居然是九爺的朋友,讓自己挨了大哥好好一頓教訓。後來身邊的兄弟都出去幫九爺找人,誰找到可就是平步青雲啊,因為自己犯了事也沒自己的份,被發配來看場子。現在自己這兩天剛盯上的獵物又被人搶先一步,三兒決定把自己身上的怨氣撒在這個胖子身上。
李浩揚的朋友見有人出手,一下全湊了上來,李浩揚這時也被人拉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三兒:“這位朋友,有些不太講規矩吧。”
三兒看著眼前站著的幾人,不禁有些好笑,“怎麽著,想和我動手?”
李浩揚這邊道:“既然你不講規矩,我們就要教教你。”
三兒哈哈大笑了兩聲,拿別在腰間的對講機說了兩句,不一會,聚上來二十余號人,都是最近剛加入清涼裡,被派來看場子的,他們對著三兒,齊齊的喊了句:“三哥。”
三兒感受著周圍敬畏的目光,十分受用,對著那幫新人說:“這幾個人打算在咱們的地盤上教訓我,你們說怎麽辦?”
新人齊聲道:“打斷雙腿。
” 圍觀的群眾看見這架勢,又向後退了幾步,擔心無故惹事上身,李浩揚這邊臉色就更是難看,他們已經猜出自己惹到的是誰了,在唐九的地盤惹唐九人,這個找死有什麽區別?
李浩揚知道不能硬碰,只能先服軟了,他面露尷尬道:“這位兄弟,我們是不是哪裡誤會了。”
“誤會?”三兒這邊面露張狂的走到了李浩揚面前,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就算是誤會,我想打你不行麽?”
李浩揚捂著肚子跪倒在地,他的朋友們一個個握緊拳頭,敢怒不敢言。
三兒這兩下子,似乎把心中的怨氣徹底激發了出來,他抬腳就像李浩揚的頭踢去,就在他要踢中之時,突然覺得自己鼻子一酸,被人一拳打在臉上,立馬捂著臉倒在了地上,小弟們見狀呼啦一下圍住了打人的那人。
李浩揚顫顫悠悠的站了起來,疑惑的看著自己身旁的這個男人,這個人是誰,為什麽要救我。
三兒這會兒也緩了過來,氣急敗壞的說道:“給我廢了他。”
三兒很生氣,但此時的陳堯更生氣,要是自己在來晚一步,那一腳踢上去,李浩揚指不定還能不能去作曲,自己努力這麽久,要是被這麽個小混混給攪黃了,真是有些死不瞑目了,看著一幫衝上來的小弟,陳堯伸展了下自己的傷手,與他們撕打成一團,李浩揚和朋友們見狀也憋不住心裡這股氣,衝上去幫陣,一陣撕打下來,陳堯這邊倒是把對面統統撂倒了,不過己方也沒少掛彩,尤其是陳堯,他的右手本來就有傷,後來也沒有好好養著,今天又不管不顧的出手打架,現在整個手上到處是血,看著淒慘無比。
打完一架後,李浩揚正想問陳堯他幫助自己的原因,突然眼前有一隻手向自己的面門揮來,一時愣住了哪裡,陳堯一步擋在李浩揚的身前,左右小臂交叉,想要擋下突然襲擊的三兒,嘶啦一聲,陳堯的左袖出現了一條不短的裂口,鮮血從口子緩緩流下,三兒手裡藏了把小刀。陳堯在受傷的同時,他右腿猛地一踢,正踢在三兒的胯骨之上,讓他一時也失去了戰鬥力。
這邊的混亂終於引起了夜店其他安保人員的注意,又來了一撥人,最前面站著的那人臉上還有一道疤,看起來是個頭目。三兒看見援軍到來,心中一喜,然後惡狠狠的盯著陳堯他們,恩哥可是九爺手下最能打的幾個人之一,看看你們這次拿什麽還手。
“怎麽回事?”為首的那個人出聲問道。
三兒掙扎的起身,晃晃悠悠的挪到這人身旁,掐媚的說道:“恩碩大哥,那邊幾個人來踢場子,把弟兄們全打倒了。”
清涼裡一向以護短出名,這幫人在自己的場子欺負自己人,如果不給個教訓的話,清涼裡的面子往哪擱。恩碩目露凶光的掃過李浩揚,陳堯,李浩揚的朋友,不對,又把目光移回了陳堯身上。恩碩瞪了瞪眼睛,然後使勁揉了兩下,又瞪了瞪眼睛,大喊一聲“清場!”,然後自己向夜場深處一路小跑過去。
其他看戲的群眾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了,烏拉烏拉向外衝去,李浩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陳堯,說道:“我叫李浩揚,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幫我,但是這次連累了兄弟,不好意思了。”
陳堯眼眸略略一轉說道:“我叫千江,這次幫你是有事所求。”
李浩揚豪爽的說道:“千江兄弟隻管說,只要咱們這次能度過難關,我一定幫你。”
陳堯道:“是這樣,你能不能盡快幫tara把專輯做了。”
“啊?”李浩揚有點蒙蔽,他是實在沒想要陳堯的所求的事是這個,這個人腦子有點不太正常吧,可沒由他多想,恩碩很快回到了這邊,後面還跟著一個人,看清了那人的相貌,李浩揚頭皮一陣發麻,完了,這次死定了。
三兒也看見了大哥身後那人,面露狂喜,可又把自己的頭低了下去,不敢去看那人的臉。
陳堯打量了一圈身邊人的反應,倒是有些驚訝,眯起了眼睛盯向那人,年紀不大,身上挎著件西裝外套,頭髮隨意的披散著,容貌雖不算絕美,但是劍眉斂黛,神采飛揚,全場眾人,竟無一人能壓住她的氣勢。
清涼裡唐九居然是女人!
唐九與陳堯對視一眼,不知怎的,陳堯覺得她目光有些顫抖,還沒等陳堯看清,唐九的目光又掃到李浩揚那邊,陳堯心裡一跳,他預感今天的事會有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那邊那幾個。”唐九一指李浩揚他們,“消失。”
李浩揚和他們的朋友目露絕望,這是要下殺手了麽。
“還不走?等我送你們?”
這一句話好似天籟之音,把陳浩揚他們從地獄中解決了出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可是又逼著自己身體趕快動起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起碼現在得救了,要是一會唐九再變了主意自己和誰哭去,他們扶著陳堯,就要向外走去。
“等等。”唐九有些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人,留下。”
李浩揚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被陳堯攔了下來,陳堯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你們先走,別忘了我的請求。”
李浩揚好不容易積攢出的勇氣, 也被陳堯這一打岔,徹底弄散,和自己的朋友們奪門而去。
夜場中陳堯雙手垂在身後,唐九上下打量著陳堯,其他一眾小弟則是站在原地,所有人奇怪的僵持在那裡。
忽然,唐九看見陳堯身後有東西在不斷低落,看清是何物之後,她的瞳孔猛地一縮,“誰乾的?”聲音中帶著讓人蝕骨的冰寒。
旁邊的恩碩小心道:“三兒。”
旁邊在暗罵輕易放過李浩揚的三兒,被人叫到名字有些發愣,他以為是讓自己指認,上前一步這個陳堯對唐九說道:“九爺,就是這個人。”
唐九眉間一跳:“刀。”
恩碩臉色有些難看:“九哥,你不能…”
“刀。”
“九哥,你忘記了…”
“刀!”
恩碩見唐九在爆發的邊緣,也不敢再攔著她了,伸手把刀遞了上去。
三兒看見這幕,心中冷笑道,等死吧,小子。可是胸口上猛地一疼,讓他有些不敢置信,他慢慢的低下了頭,自己胸口上插著一把刀子,正是恩碩遞過去那一把,帶著一肚子疑惑,去見了閻王。
陳堯冷眼旁觀著一幕,從唐九出現那一刻,他就篤定的自己會平安無事,可是這個唐九又和自己有什麽故事呢?陳堯伸出了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笑道:“你好,我叫陳堯,一個不記得你的人。”
在所有人驚駭眼光中,在他們印象中極度討厭鮮血的唐九,伸出自己的素手,緊緊的握住了那個布滿血汙的手掌,輕聲道:“你好,我叫唐謹妍,一個曾經你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