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胖子聲音有些憂慮,“你…你沒事吧。”
陳堯站在ccm的門口,表情凝然不動,如今已經入秋,陣陣涼風把兩縷發絲從他帽下吹出,零散的覆在陳堯有些蒼白的臉上,整個人透著幾分悲滄。
“胖子。”陳堯徐徐說道,“你先回去吧。”
“可是…”胖子有些放心不下陳堯。
陳堯把自己的車鑰匙遞到胖子手上,“你先把車開回去,我出去轉轉,等會自己會回去。”
安載重還是堅持陪陳堯待會,不過終究拗不過陳堯,開車先行一步了,陳堯一人在街頭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腦子想的是剛才的心殤還是往後的布局。
“哎,你好。”
一個身影把陳堯思緒拉回了現實,抬頭一看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後面零零散散的還跟著幾個人,陳堯一下便想起去ccm路上看見的一幕。“有什麽事麽?”
“是這樣,我想問你個事,請問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男子從身上拿出一張複印的照片,擺著了陳堯的面前。
“…”陳堯墨鏡後的眉間跳了跳,照片上人年齡大概20多歲,個頭應該不矮,笑容陽光,配上若有若無的氣質,也算少有的帥哥,恩,不正是陳堯本人。
“不好意思,我沒有見過。”陳堯心中有些警惕,以這種方式來找自己,對方到底是什麽目的,“能問一下,你們找他做什麽。”
男子見陳堯沒見過這人,語氣也沒有那麽客氣:“既然不知道,就別多問。”說完就又去問其他路人。
陳堯心中雖有疑惑,此時也不好多問,被這人一打岔,散心的心情也淡了幾分,準備打道回府,沒走兩步,手機又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
“恩,我是,請問您是?”
“哦,原來是伯父,您找我有什麽事麽?”
“恩,我現在沒事,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的陳堯,心中有些古怪,這位見自己是又要做什麽,興師問罪麽?
三十分鍾後,陳堯匆匆趕到ccm公司附近的一個咖啡店內,在門口卸下所有偽裝後踏入店內,推門便看見約見自己那人,這人年齡約五十上下,體態雄健,五官方方正正,一看就帶著股正氣。
“李伯父,您找我有什麽事麽?”陳堯執了個晚輩禮,再緩緩入座,對於李居麗的父親,陳堯還是帶著幾分尊敬。
李父打量了陳堯一眼,即使從李在賢見過這人照片,可是親眼見到,還有有些震撼。
陳堯如同讀出他的心思般,挑眉笑了笑,“沒辦法,保養得好。”還不忘聳聳肩,一副無奈的樣子。
李父輕笑道:“羨慕你們年輕人啊,比我年輕就算了,這十年還沒個變化,要命啊。”
陳堯笑道:“伯父自己不也一樣,哪裡看的出女兒都那麽大了,這次伯父找我來有什麽事麽。”
李父收起了笑臉,鄭重道:“這次,是為了智賢的事。”看見陳堯有些疑惑,又解釋道:“就是居麗,我還是習慣叫她智賢。
陳堯問道:“居麗那邊有什麽事麽?”
“她應該跟你說了吧。”李父淡淡道:“我和李在賢見面一事,這丫頭對喜歡的人,藏不住事的。”
咳,咳…陳堯被李父的直白驚得連咳幾聲。
李父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用和我裝了,我自己的女兒我還不知道,她最近沒少和我打聽你的事,開始我就覺得有點不對,
等李在賢擺出照片來,我什麽都明白了。” “伯父,我能問一下,您的工作是什麽?怎麽會和李在賢打上交道?”陳堯對這事疑惑已久,李居麗當初說的時候,他本以為高陽李家說不定和三星李有什麽關系,可是後再一查,八字都沒一撇,那李父又是怎麽讓李在賢有所需求呢。
李父笑道:“我可不是什麽財閥之子之類的,正巧在檢察院工作,現在是個次長。”
“高陽檢察院次長。”
“恩。”
陳堯喝了口咖啡,目露精光,難怪,檢察院次長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小角色,在韓國檢察官的地位高的可怕,彼此關系又盤根交錯,李在賢拉上一位檢察院內部高層,對一些消息也能很快掌握。
李父自嘲的笑了下:“我這個次長啊,也幫不上居麗她什麽忙,在她受委屈的時候,只能乾看著,唯一的用處,就是給她一份保障,幫她收拾收拾傷害她的人。”
陳堯面露古怪的說道:“原來吳鍾赫那事,是伯父插手了。”
“是啊,居麗那次和我說,有個人欺騙她最親密姐妹的感情,我一聽,這還得了,正巧那小子又犯了事,我就徇私枉法了一下。”明明是在說件壞事,可是李父語氣莫名的自豪。
陳堯心道,吳鍾赫這人,也是慘的可以,不知道朝韓邊境他掛彩沒。
李父又道:“本來我都要放棄李在賢了,可是你的歸來,讓我開始重新估量勝負。”
陳堯皺了皺眉,聽出來他的意思:“伯父的意思,莫不是您已經收到什麽消息了。”
李父沉聲道:“三星和新千年那點破事,基本人人皆知,當初你把李健熙罪行坐實,檢察院已經受理,可盧武鉉上位,硬是保下了李健熙。如今雖然新國家黨執政,但是他們明顯在觀望這邊自相殘殺,而新千年手握首爾檢查院高級檢查長,在新國家黨的檢查總長不插手的情況下,一但提交李在賢罪證,他必敗無疑。
陳堯道:“鄭家那邊,鄭夢準在新國家黨還說的上話麽?”
“哎。”李父搖了搖頭,“鄭夢準之前在地方落選,丟盡了新國家的臉,在這件事上決計沒有任何話語權的,而且…”
李父頓了一下,又道:“這次,李在賢看似比十年前的現代情況要好上不少,實際根本不是如此,十年前的現代是經濟上出了問題,三星的所有攻勢都在商戰方面,再加上總統換選,一片混亂,你方可戰勝三星。這次李在賢問題出在法律上,他的罪行已經被三星完完全全掌握了,這次三星所有的攻勢都在政壇上,商戰只是收尾而已,你的勝算不到三成。”
陳堯眉間微微一蹩,語氣卻是更加溫和:“那伯父,為什麽還要和李在賢綁在一起,和我綁在一起。”
李父慈祥的笑了笑,有些無奈道:“誰叫李在賢拿捏住我的七寸呢,他給我講了一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他說有個人認為,幾個idol要比整個CJ公司要重要,你說好笑不好笑。
陳堯也跟著李父笑道:“確實很好笑。”
可是李父笑臉猛地一收,沉聲道:“但是我覺得不好笑,因為那個人現在就坐在我對面,從他的眼裡,我知道,他是真的認為那幾個idol要更重要,所以我也要講個笑話,有一個人,明知道有個幾乎一邊倒的戰鬥,他卻要把寶壓在可能會輸的一方。”
陳堯嘴角掠過一抹淡淡的微笑:“伯父可有指點?”
李父沉思道:“韓國共有8位高級檢察長,新千年手握2席,這件事上說的上話的只有一席,在檢查總長不摻手的情況下,必須還有至少一位站出來,才行,現在最好的方向,就是把目光投向無黨派的那一席。”
“無黨派?”陳堯靈光一現,你是說:“安哲秀?”
“正是安哲秀,你覺得你有幾分把握說動此人。”
“安哲秀, 身份特殊,和我也算有幾分淵源,可是要是他出手,新國家黨和樸槿惠那邊,會不會…”
“不會的。”李父肯定道:“樸槿惠恨不得下面打的越凶越好,她好坐收漁利,不過以防萬一,我們必須要讓她心底有所偏向我們這一方才可以,可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陳堯抿了抿嘴,朗聲一笑:“伯父,這事就交給我吧,政事我雖是不通,但是要說暗示人心,沒人比我更擅長,這次多些伯父提點,為我排憂解難。”
李父滿意了點了點頭,不過又想起了什麽,出聲道:“對了,你最近是怎麽回事,你的人怎麽活動這麽異常?”
“啊?”陳堯有些摸不清頭腦。
李父看陳堯一臉疑惑的樣子,歎了口氣,“罷了罷了,你身邊這麽多佳人相伴,不知我們智賢有能佔到幾分地位。”
“ ”
李父似是全然沒注意陳堯的疑問,繼續說道:“我希望,有朝一日,你不是叫我伯父,而是叫我嶽父。”語氣十分鄭重,但是他好像想起了女兒的競爭對手有誰,目光又有些黯淡。
陳堯現在面色尷尬,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感情這檔子事,他自己都一團糟,哪敢給李父什麽承諾啊。
李父見自己要說的都以說完,也不沒聊些雜七雜八的家常,他知道陳堯最近排兵布陣時間已是很趕,便不再多耽誤陳堯的時間,起身先行告辭了。陳堯一人坐在座位上,腦子裡什麽安哲秀,樸槿惠,新千年,自己的照片等信息雜亂不堪,他慢慢屢著思路,隱隱的感到自己的勝算又多了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