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兒,吃飯了。快從太尉的背上下來。”何太后說道。
“諾。”劉辯戀戀不舍的從金宗裕的背上,金宗裕一臉疲乏的坐在地上對劉辯笑著說“陛下,還想玩騎馬遊戲改日臣還會來。”
“金宗愛卿,你一定要來哦。”劉辯笑著說。
“恩,臣謹遵陛下的旨意。”金宗裕笑道。
“太好啦!與朕一起用膳吧。”劉辯笑著說。
“不了,陛下先吃。臣要與太后商討下政務。”金宗裕說。
劉辯一臉的失落,金宗裕摸著劉辯的腦袋說“陛下,改日臣一定與您一同用膳。不光如此,臣還會帶上兒子與您一同玩耍,你們的年齡差不多一定會很有意思的。好嗎?”
“恩,那說定了。”劉辯笑道。
何太后聽著二人的對話一臉疲色的走了出去,走到寢宮的後花園看著枝上的寒梅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有些事不用都放在心裡,要懂得收放自如才行啊。”
何太后聽到這話嘲笑道“金宗裕,你玩弄我們孤兒寡母於股掌之中還不夠?還想教我做人的道理嗎?”
金宗裕走到何太后的面前笑道“太后啊,時勢所逼我是身不由己。剛才還好好的,這是怎麽了又?”
何太后冷然地說“金宗裕,本宮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但是讓我屈從於你的淫威那是萬萬不能的。”
金宗裕笑道“那為何在禦道那會兒主動摟著我的胳膊呢?”
“說明白,你的鬼蜮伎倆是迷惑了我的心智。但要讓本宮真心實意的接納與你是絕不可能的。”何太后堅決地說。
金宗裕苦笑著搖了搖頭,轉過身一邊摸著寒梅一邊笑道“您看看這梅花多美啊,劉裕有句詩說得好。‘梅花香自苦寒來’,這苦寒的時節造就了梅花動魄的美麗。太后您要是不吃點苦,怎麽能顯出您寒梅的本色呢?何穎?你的本名是這個吧?”
何太后說“你手眼通天的,知道這個也沒什麽奇怪的。”
金宗裕很是乏累得的說“阿穎啊,你夫君劉宏給我留了個爛攤子啊。朝中的政務堆積如山,地方大員居心叵測,我真的很累。今天特意過來是有件要事跟你說。。。。你有喜了,恭喜你。”
何太后聽到此眼眶通紅的撲到金宗裕的身前發瘋一樣的捶打,口中還不斷的咒罵著金宗裕。奸賊、淫賊、混蛋、你媽賣批,什麽難聽罵什麽。。。。
金宗裕一把將何太后抱在了懷裡,何太后動彈不得氣急之下竟用牙咬住金宗裕的肩膀。
金宗裕微微一皺眉,說“阿穎啊,你肚子裡的孩子確切無疑是我的種。你應該感謝這個孩子,因為沒有他未來我能不能保住你還很難說。朝中和地方各方力量都很清楚你是一個絆腳石,這些自詡清高的士人們不想讓你看到他們首鼠兩端的樣子。。。。。
跟你說句大實話,我未來黃袍加身你絕對不會活著,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待在你身邊保護你。天下這麽亂,我出趟遠門你就可能遭到毒手。。。
有了這個孩子,你的命是保住了。因為我!軍隊認我這個大哥,所以你有了最大的靠山。只要劉裕、董卓之流沒有把我打垮,這普天之下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你。正因為有你,陛下的命也保住了。將來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吧!皆大歡喜不是嗎?”
何太后猛地掙脫金宗裕說“金宗裕,你可真是個王八蛋。我不怕死,你當我為了這條命會忘了你這個殺兄仇人嗎?”
金宗裕笑道“何進可不是我殺的哦。他是大將軍,對他動手可是要遭天譴的。”
“你少裝蒜,沒有你相逼曹操會動手殺他嗎?”何太后怒道。
金宗裕冷聲道“何穎啊,那我想問問你,你毒死王美人時想過她的感受嗎?”
“你!。。。”何太后驚怒道。
金宗裕乾脆地說“這件事全天下都知道是你乾的,你這個大傻子!何進是誅殺王美人的直接受益者,因為他很清楚你不得寵,劉辯也不得寵。王美人有貌,劉協有才,將來劉協登基是板上釘釘的事!不乾掉王美人,王美人的親戚就會奪走何進的大將軍位。大將軍之位歷來都是給皇后的親眷,你不會不知道吧。大將軍意味著什麽你也不會不知道吧,那是軍隊的保障!
你護子心切竟然失去理智被何進當槍使了,就算你當上了太后又如何。看看現在你的處境,這個太后好使嗎?董太后真的管用嗎?現在全天下都說你是個毒婦,你覺得你死後劉辯會有什麽下場啊?你不殺王美人,最起碼落個善終。現在嗎,夠嗆嘍!我早把你品的透透的。”
何太后聽完金宗裕的話一下子癱在了地上捧著臉痛哭了起來,梨花帶雨的樣子讓金宗裕很是痛惜。但是又覺得倍加的解氣,這個世道誰跟士族走得近誰就死。你看我什麽時候跟他們走得那麽近,我最核心的東西從來沒讓他們碰過。何進倒好,整個班底清一水的士族這不玩死你?我看好的人,杜畿,張既,田豐,哪個是士族?辛評和辛毗是士族,但是金宗裕有把握他們會與自己一條心。辛家不是荀家、陳家那種巨閥,還可以承受。
金宗裕蹲下拍了拍何太后的肩膀說“好了,別哭了。人都死了不值得再為他犧牲更多的性命,你愛子心切就好好的把劉辯養大成人順帶手把我們的孩子撫養長大。過段時間肚子大了你就去冷宮安心產子,這樣我對后宮下手你也可以避嫌。可以的話,毒死王美人的宮女我想借用一下。。。想好了就告訴我,至於劉辯你幫他想想怎麽平穩地過渡。在他長大之後還不退位的話就很棘手了。我先走了。。。”
次日,德陽殿的朝會上金宗裕坐在太尉的椅子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氣勢。只是不看他那雙四處亂瞟的眼睛那就更像了!
北宮伯玉、王鈺、呂布、成公英、閻行等人一臉笑意的看著金宗裕,金宗裕翻了一個白眼乾脆閉上了眼睛眯了起來。
杜畿作為尚書令主持朝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北宮伯玉將商議好的方案提了出來。一時間朝中皆是驚呼不已,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不知不覺間西北突然就擴張了這麽大的地盤。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才是高招,一時間都對金宗裕另眼相看。可以想見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金宗裕的名聲將被炒上天去。我離王莽又近了一步,不過我不會重滔覆轍的。
對於將整個西北打包統一管理,這個百官無話可說。廢話,那個地方跟你金宗裕的私人財產也沒什麽區別。你就是在那登基稱帝照樣萬民歸心,老百姓都把你當祖宗供著我們摻乎個什麽勁呢?這個事你要是在中原開展我們確實得說道說道,西北那個苦寒地我們沒興趣!一票通過!
這事議完了,北宮伯玉清了清嗓子又說道“西北不戰而得地萬裡,四海歸心全靠金宗太尉運籌帷幄。此功甚大,臣提議晉金宗大人為丞相!”這一說,朝堂之上立馬就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金宗裕。就算他閉著眼,他也感覺到了很多股目光在注視著自己。金宗裕在軍中的嫡系很是利索的附議,他這才笑呵呵的睜開眼起身走到正中央說“哎呀,諸位同僚真是愧煞我也。正德何德何能,這全賴陛下天威,前線將士用命啊!還請諸位收回成命!”
北宮伯玉當先拜道“大人,還請莫要推辭。如此功績如不封賞,豈不是要讓將士們心寒。若是軍心潰散悔之晚矣,還請三思啊!”
眾人趕忙一起拜倒。
金宗裕一臉為難的看向劉辯,劉辯對這個完全不了解只知道金宗裕是他喜歡的人。他隨口就說“那就封金宗愛卿為丞相吧!”
這時百官按耐不住要請陛下收回成命,紛紛起身已違反祖製為由不應封丞相。金宗裕臉上大為認同,其實這心裡罵的很是難聽。你們這幫龜孫兒,仗著有豫州士族撐腰拆我的台!我艸你姥姥!等我登基稱帝,我就把你們全部乾掉!
其實說起來,金宗裕現在也是沒轍。他與豫州士族商定的利益劃分不能侵犯,否則金宗裕的名聲來得快去得更快。他不想被天下人圈踢,這怎麽辦啊給個台階就下吧。。。
這時,一直安靜做個美男子的楊彪起身站了出來。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他看去,楊彪顫顫巍巍的起身,金宗裕趕忙跑過去扶著他走到中央。
楊彪笑呵呵的說“謝謝金宗太尉。這今天啊,我這老骨頭要跟你們說上一說。”
頓了一頓,又說道“吾大漢自高祖皇帝開創基業以來已有近四百年,本是有丞相一職。奈何中途出了一個王莽,光武皇帝借鑒教訓取消了丞相之職。為的是製衡之道,權柄不可一人獨掌。可是現在的情勢與以前大不一樣了,光武皇帝時威加海內四夷賓服可如今呢?朝中政令不通,禍事連連,陛下尚且幼小無力掌控如此複雜之局面。試問諸位同僚,如此糜爛之局勢不該選出一個剛毅果斷之人來統籌大局嗎?黨爭已經耗幹了大漢的血氣,這個時侯諸位難道不該反省一下嗎?諸位沒有責任嗎?”
這一席話說的朝堂之上鴉雀無聲, 楊彪這個人北宮伯玉他們是不怕他。但是這些士族可是真心有點怵,弘農楊氏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是僅次於袁家的強大豪族。再者楊彪說的前所未有的坦誠,這讓他們有點難堪卻不敢發火。
說起來,弘農楊氏一向與豫州士人不對付。弘農背靠長安他們說起來是屬於關西的門閥,對於關東這幫人有天然的距離感。在歷史上也從來沒有跟豫州士族尿到一個壺裡過,兩者的交鋒也從來沒有斷過。楊彪的兒子楊奉,不感冒曹魏的豫州集團寧可南下投奔無腦的袁術,可見一斑。。。
西晉是個豪族政治的大舞台,弘農楊氏出了三個權傾天下的大人物。但是這三個人紛紛慘死於豫州豪強的刀下,接替上任的全是豫州的人馬。還有,這麽一個天下名門,永嘉南渡的時候不隨士人們去江東定居卻一往無前的衝進了打成血葫蘆的關中。為什麽?依我看,去了江東只怕是比在關中還要慘。。。不過也好,在關中與胡人打交道打出了隋朝這個天下。有大胸懷才是成大事的人,什麽胡人、漢人的不都是人啊!只要你是老大誰不聽你的。
他們是天然的關西派,也是金宗裕組建關隴集團的最有力的幫手。這個時候金宗裕看著楊彪心中開始盤算了起來,楊家是否可以成為金宗裕版本的關隴集團八柱國之一呢?
金宗裕靠近楊彪小聲說道“楊老,過一會兒下朝去我府上喝酒。正好楊瑤也挺想你的,她可是日日夜夜念叨著義父您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