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漫步在北宮的龍道上,我也在想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宋太醫是個仁厚的人,仁厚到了迂腐的境界。否則他不該救我。。。。他是個活的最正的人,我不該讓他辦這髒事。他是個好人,我真的錯了!
如此仁厚之人都對我失望,那以後誰還會對我有所期待呢?決不能讓天下蒼生對我失望,要想將劉裕比下去就要在仁德上面做足功課。劉裕以才學謀天下,我就要以寬仁得天下。這個天下需要大仁之人!
抬頭看著四周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德陽大殿的廣場中央。空廣場上站著數千名禁軍依然顯得那麽空曠,我突然覺得這個地方是個想事情的好地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仰望著高高在上的德陽殿,德陽殿就好像威勢震天的巨獸一樣看著我。這個感覺,讓我自己都有點害怕。這就是天子氣嗎?
侍衛跑到金宗裕身邊說“主公,這地上這麽涼咱們去偏殿坐著吧。”
我看著侍衛笑道“去偏殿給我拿個墊子就行了。”
“諾!”侍衛說完就走了。
好!我們繼續!
這麽一個北宮比北京的紫禁城還大,一個男人和一群女人的家。現在男主人死了,這幫女人的日子怎麽會好過呢。在京都這個權力風暴的風眼,老主人死了孩子還年幼這日子能過得了嗎?
唉!。。。想做好人,卻是惡人的命啊!我一臉疲倦的躺在廣場的正中央看著天上的斜陽,悠悠的唱了起來‘有一天,我發現自憐資格都已沒有,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肩膀,擔負著簡單的滿足。有一天,開始從平淡日子感受快樂。。。’呦呦的歌聲在廣場悠然的響起,傳到了侍衛們的耳朵,傳到了禦林軍將士的耳朵,傳到了宮女們的耳朵。這個名震天下的豪傑最渴望的只是想要平淡的幸福,所有人都目光柔和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歌聲中對平淡生活的向往,也是他們所憧憬的美好。這個男人從未有過的真實,他們這才發現太尉也是個普通人嘛!可是這穩穩的幸福什麽時候才能來呢?
不知何時,金宗裕身邊圍起了一大幫人都坐在地上聽著他唱歌。這種感覺仿佛讓他們回到了曾經童年時的無憂無慮。禁軍的將官一看這個地方怎麽聚了這麽多人忙跑過來看個究竟,一看到金宗裕躺在地上唱歌也就不言語了。這是我們的帶頭大哥,他想唱就唱吧。話說,這歌兒讓人心裡暖洋洋的。將官們也不自覺的坐在地上開始傾聽了起來。
金宗裕屬於蹬鼻子就上臉的人,一看到身邊圍著這麽多人讓侍衛們把正在德陽殿當值的宮女也全都叫了過來。看著身邊這麽多人金宗裕起身,將士和宮女們怕失了禮數也想站起來。金宗裕笑道“你們都坐好,滿足我一個願望吧!兄弟姐妹們,我想給你們唱首歌。一來是我想,二來你們在北宮都很緊張我這個當大哥的給你們解解憂。”
眾人都感覺心裡暖暖的,也就坐了下去。金宗裕看著四周的人大聲高歌了起來,都是現代的流行歌曲但無一列外都透漏著對平淡生活的向往。宮女們最先忍不住抽噎了起來,北宮的腥風血雨讓他們真的太向往曾經的平淡生活。緊接著將士們虎目含淚眼神遊離起來,不少人都重重的歎了口氣向西邊望去。想家了,可是家已經沒有了。。。戰爭讓我們都成了孤家寡人,這家只剩下自己了。爹娘,妻兒這只能在夢中才能看到。
金宗裕唱了有半個多小時,看著他們的神情心中也是一痛。語氣鄭重地說“兄弟姐妹們,看你們的樣子應該都是有故事的人。請在心中為自己的家人默默祈禱吧,不管是天上還是地上希望他們能快樂。我很想聽聽你們的故事,給我講講吧。女士優先,這位大妹子你先來。”
這個宮女明顯也是壓抑得夠久了,向金宗裕施個禮之後就走到正中央敘說著自己的故事。金宗裕靜靜地坐到地上看著他們將喜悅、悲傷、仇恨和痛苦表達出來,一個人的經歷是無法複製的所以這才是人生魅力。不過他們的故事基本上都是悲劇。
這個時候有一隻小手輕輕地拽著金宗裕的衣裳,他猛然的轉過頭去才發現是劉辯。金宗裕剛要行禮,劉辯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勁要把他摁住。金宗裕看著劉辯的可愛表情心中很是疼愛,一把把他抱在懷裡。劉辯靠著金宗裕的胸口小聲急道“金宗太尉,我好喜歡聽她們的故事。千萬不要驚擾到他們,我就坐在你懷裡聽著可好?”
金宗裕拿臉蹭著劉辯的臉笑道“呵呵陛下說的我一定照辦,你就坐在我懷裡聽著吧。”
“恩,不過金宗太尉這裡坐著好舒服啊。你會累嗎?”劉辯問道。
金宗裕撫摸著劉辯的頭笑道“陛下,只要你舒服就好。”
劉辯聽到悲傷的時候不住的抹著眼淚,金宗裕忙從懷裡掏出手巾哄劉辯。金宗裕給他講幾個笑話,劉辯又破涕為笑了起來。再聽宮女們的故事又哭了起來,金宗裕不厭其煩的為他擦乾眼淚哄著他。有心想帶著他離開,劉辯眼淚汪汪的祈求著還要再聽。金宗裕不得已,隻好繼續守著他。
這個時候何太后可是急得夠嗆,劉辯跑出他的寢宮不知所蹤。劉辯是她唯一活下去的支柱,他絕對不能出事。何太后動用宮女和禦林軍滿后宮的找還是沒找到,她帶著一群宮女和衛士急匆匆的想去前宮找尋。這時眼尖的宮女看到德陽殿的廣場上聚著一大群的人馬上稟報給何太后,何太后不敢怠慢馬上帶人走了過去。
宮女跟著瞅那邊好久對她喜道“太后,陛下在金宗太尉的懷裡。”
一聽到此何太后腳步虛浮險些摔倒,辯兒可算是沒走丟啊。。。
她忙吩咐宮女去通知一聲,她怕親自會做出什麽不好的舉動危害到劉辯。宮女稟告完金宗裕回頭看向何太后,何太后強自鎮定的對視著這個流氓。對於金宗裕何太后實在是沒有任何好感,這個狗賊剝奪了她的一切。如果不是顧忌劉辯,她怕是要與金宗裕來一場毫無勝算的對決。
金宗裕看著何太后莫名的有些沉重,略帶酸楚的對著劉辯說道“陛下,太后過來找你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不要嘛,我還想多待一會兒。母后天天愁眉苦臉的,問她什麽也不說。我想在外面多待一會兒散散心,這樣我才能回去專心的照顧母后。”劉辯憂傷的說。
金宗裕摸著劉辯的小腦袋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最近怎麽這麽多愁善感。不過看著劉辯確實讓他動了惻隱之心,這個孩子可怎麽辦啊?我想給他一個安穩的生活,估計是夠嗆了。。。腳踩西瓜皮滑到哪是哪吧。
“陛下,您是真龍天子。不能再說我了,要自稱朕。明白嗎?上下要有禮數才行。”金宗裕笑道。
劉辯瞪大眼睛直點頭的說“辯兒知道了。不不,朕知道了。”
真是萌得我一臉血啊!金宗裕笑著說“陛下,我們該回去了。讓太后在那等著不好,我送你好嗎?太后的事包在我身上!”
劉辯笑道“那最好了。謝謝你,金宗太尉。那我們這就回去。”
金宗裕起身看著劉辯笑說“陛下,我們玩騎馬遊戲。”說完就把劉辯的兩條小短腿放在了自己的雙肩上,劉辯抱著金宗裕的腦袋哈哈笑著。笑聲中充滿了童真和歡快,金宗裕聽著也很是滿足。
看著金宗裕的舉動,何太后眼眶就像開閘一樣淚如雨下。這一幕讓她想起了小時候何進背她玩的情形,在他們三兄妹中何苗從來沒有這個待遇。那個時候真好啊!進了宮一切都變了樣,什麽兄妹情都成了往事。現在連人都入了土,這種反差直叫何太后心中更加的悲涼。兄長,你們走了。妹妹怎麽辦啊!
辯兒這個純真善良的孩子,一天的父愛劉宏都沒有給他。在劉宏身邊劉辯從來沒有笑過,只有無盡的委屈和冷落。可今天竟然在金宗裕這個混蛋身邊這麽開心,她強烈的懷疑著自己入宮是對是錯呢?更加讓她容忍不了的是,劉辯和金宗裕嬉笑著向她走來竟然有了一絲溫馨的意味。仿佛何太后和這個人才是一家似得。。。
劉辯抱著金宗裕的腦袋對何太后笑道“母后!”
何太后忙擦幹了淚角,板著臉說“皇兒,怎麽也不跟母后說一聲私自溜出來玩。”
劉辯著急的捂著腦袋想著說辭,一不小心中心後仰要跌下去。何太后驚呼著要上去扶住他急切之色溢於言表,金宗裕眼疾手快一躬腰趕忙將他扶住。重新穩定住金宗裕直起身才發現何太后站在自己的右側貼著身一臉關切的看向劉辯,金宗裕看著何太后感覺像是第一次認識到這個女人。她也會為一個人著急,也會為一個人什麽也不顧。
在這個時候金宗裕下定決心,將‘人妻拯救者’這個隱藏職業重新點亮。楊樺和殷華不幸福的人生我拯救了,何太后我也一樣可以給她無憂無慮的生活。
劉辯在金宗裕的肩上不住地撓頭向何太后解釋,何太后則在金宗裕的身邊嚴厲地斥責著他。金宗裕看著這個情況苦笑一聲淡淡的一揮手,周圍的宮女和禦林軍全都退了下去。等到周圍沒有人了,金宗裕一把抓住何太后的手。何太后這才發現自己離金宗裕這麽近,忙要掙脫又顧及到劉辯不敢用力。羞紅著臉怒視著金宗裕,你就是用力了也掙不開金宗裕的鐵手不是。
“太后,當著我這個外人的面訓斥陛下可不太好啊。莫非太后覺得我們是一家人。”金宗裕很是揶揄的笑著說。
“金宗太尉!請注意你的措辭!”何太后怒道。
“哎呀,好啦好啦。陛下愛玩就讓他去唄。不淘的孩子不成器,陛下如此活潑可愛是您也是吾等臣子的福氣。”金宗裕抓著何太后的手笑道。
何太后冷哼一聲別過頭去,看著周圍的宮女和禦林軍都已散去這心中的羞惱散去了不少。
金宗裕拉著何太后的手笑道“太后,走吧。我送你回去,我們一起吃頓便飯。嘿嘿”
何太后對他的揶揄已經有了抗體,顧忌劉辯也只能隨他了。
金宗裕打眼一瞄,就看到我們的成宜成大將軍座在一棵樹上嬉皮笑臉的看著他們。不是金宗裕眼神銳利,而是你tm隱藏也敬業一點好不好。穿著金甲斜陽一反射金宗裕什麽看不到?
金宗裕揮了揮手指著去往太后的寢宮的道路也不做聲,金宗裕想考驗一下他能否體察到上司的意思。結果很是滿意,成宜當金宗裕的馬仔也有段時間了。領悟的就是快!成宜抱拳施禮表示收到,一嘴亮閃閃的大白牙晃得金宗裕眼睛疼。成將軍,你一天洗幾回牙?要不要這麽愛乾淨!
利落的跳下大樹就開始清場,去往太后寢宮的道路兩旁瞬間人影全無。金宗裕與劉辯嬉笑之余對著躲在門縫的成宜豎起了大拇指,小夥子的業務能力有了長足的進步啊!要賞!
何太后看著幽靜的道路,幽幽的對金宗裕說“太尉,你對皇宮的控制可是讓哀家長見識了。”
金宗裕笑道“太后,我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讓你重新體驗一下老百姓的正常日子。常言道金屋銀屋不如自己的草屋。天潢貴胄最缺的就是這種淡淡的卻又很幸福的東西,您出身與臣一樣我認為你會喜歡。”
何太后眼神憂鬱的說“平淡,那個東西太寶貴了。這輩子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金宗裕很是欣慰的看著何太后,能說出這話來就證明她還有救。她還沒完全的被尊榮蒙蔽。這個副本有的刷!
金宗裕將手松開摟在了何太后的肩上對著何太后笑道“一定有這個機會,我來就是給你和陛下幸福的。這片天有我給你們頂著塌不下來。呵呵呵”
何太后的心裡隻覺得從未有過的踏實,但是為什麽會是他?。。。心中的壓力和恐懼一下子全都釋放了出去,隻覺得從未有過的疲累襲上心頭。何太后將金宗裕的手拿開抱在懷裡,一雙玉手緊緊地握著生怕失去。頭則不由自主的靠在了金宗裕的肩上。三人說著笑著很是輕松的散著步,成宜從宮門門縫走出來看著漸漸遠去的三人歎道“看著就像是一家人,就是見面太晚了。唉!真tm羨慕!”
這是成宜身邊的馬仔走到他身邊緊張的說“將軍,我這輩子誰都不服就服主公。那可是太后,這都敢打主意。要是我,給我豹子膽我都不敢。傳出去是要被罵死的!”
成宜說道“所以說你當不來主公嗎!告訴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這個事誰也別傳出去就爛在肚子裡。要是走漏風聲了,可別怪成某不講情面。還是主公那句話,這活要好乾兩條腿的人滿大街都是。把咱們放在皇宮裡就是因為咱們靠得住,抖摟出去主公心軟不會拿你們怎麽樣但是我可不會跟你們客氣。聽明白了嗎?”
“諾!”眾人趕忙應道。
成宜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說“為了主公,命咱們都不怕丟,這點事兒可千萬別丟了西涼軍的臉。主公這一家子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