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玉兄,忙呢?”金宗裕來到光祿勳的府邸笑著說。
“正德,你來了!來來,進來坐。”北宮伯玉笑著道。
金宗裕大馬金刀的坐在側坐上,笑著道“這不,文侯兄發來的書信我帶過來給你看看。”
北宮伯玉笑道“是個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啊?”
金宗裕笑著說“你別問,你自己看。哈哈!”
北宮伯玉笑罵著接過書信看了起來,只看到一半眼睛竟情不自禁的濕潤了起來,到最後竟然仰天長嘯起來。
“老哥,怎麽樣!這個消息還行吧?”金宗裕笑道。
“這個消息太好了,自此西北無戰事了!哈哈哈!正德,謝謝你啊!哈哈哈”北宮伯玉說完就抱著金宗裕喜極而泣。
“老哥,我的承諾我要做到。伯候心眼實,遇事公正,這才會讓西北的胡漢百姓真心歸附。他也是有大功之人啊!”金宗裕笑道。
金宗裕看著這西北大漢的樣子也是唏噓不已,打了這麽些年的仗該走向和解了。他倒沒發現,這文侯兄的執政水平著實不一般啊!大巧不工說的就是他!
西北數百萬的羌胡漢子攜著老幼奔向了金宗裕的大家庭,這個事說起來還是用北宮伯玉和李文侯的名聲辦起來那叫一個痛快。西北也因此版圖又大了不少,整個柴達木盆地和積石山以北的大片土地盡歸金宗裕所有。北面張掖居延屬國與並州之間的一大片草原也劃到了金宗裕的勢力范圍。整個西部金宗裕的疆域已經與隋朝完全吻合,不戰而得地萬裡這才是高招。從謝維任涼州牧到現在已經幾年過去了,這個時候也是時候出成果了。
李文侯和北宮伯玉兩個羌人,兩個羌族豪傑在漢庭當上朝廷重臣這個示范效應是前無古人的。尤其是這兩個人還曾經反過漢庭,有些羌王、部落首領因為既得利益瘋狂的抹黑漢庭,但是這兩個人的崛起徹底打破他們編制的謊言。人心是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在動蕩的西北、在民心思定的西北這個比百萬大軍還要強大。你想攔住心向金宗裕的羌人等來的就只是眾叛親離和金宗裕的鐵蹄。
胡漢雜居的形勢已經徹底奠定,沒有什麽人帶領純是老百姓自發的舉動。這就是最好的結果!部落首領、羌王貴族在這個地方沒有存在的必要,他們只會給新生的西北帶來戰亂。他們和漢庭高堂之上的老爺們是釀成百年戰亂的罪魁元凶,該是退出歷史舞台的時候了,官職金宗裕都懶得給。在西北這個地方天道就是和平,誰給予他們和平誰就是他們的王!
金宗裕現在才是當之無愧的西北之王。
金宗裕拍著北宮伯玉的後背笑著說“老哥,你和文候多年的理想實現了。這一次不光是羌胡的老百姓,匈奴,氐人,西鮮卑,也加入了我們這個大家庭。從今以後西北無戰事!”
“正德,這千斤重擔算是卸下來了。不過這接下來才是重中之重。”北宮伯玉松開金宗裕笑道。
“不錯,所以我才來跟你商量這個事兒。西北突然多出這麽多的地方,需要有人去幫幫文候兄。要有一個熟悉我們政策,還要站在我們這邊的人前去才可放心。”金宗裕說道。
“這個人選很好選啊!你我心中應該都有數了,杜畿!”北宮伯玉笑道。
金宗裕指著北宮伯玉笑道“知我者北宮伯玉是也。這一次我打算玩把大的。李文侯都督西北諸軍事我任命他為後將軍,杜畿任命為涼雍總督總攬西北政務。整個函谷關以西他們兩人一肩挑了,這個情況兩三年是不會變了。你覺得怎麽樣?”
北宮伯玉點頭說“很好,讓他們經營我們的大後方。給他們定個目標吧,別讓他們閑下來。可不是讓他們去過癮的。”
金宗裕笑著說“我想過了,每年給我往洛陽輸送兩萬大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地要有人耕種,各族殘余的勢力需要清剿,這些指標給他們夠他們忙活的了。”
“你想好了就這麽辦吧!”北宮伯玉笑著說。
“杜畿走了,尚書令這個位置我希望你能頂上來。我信不過別人。”金宗裕說道。
“正德,杜畿要調走。正好一不做二不休把尚書令廢了你進位丞相,如何?”北宮伯玉說道。
“這個。。。就怕百官不服啊。。”金宗裕為難的說。
“洛陽是咱們的天下,誰敢不服!這事讓我來辦,明天早朝你就瞧好吧。”北宮伯玉說道。
金宗裕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你們試一試也行。如果成了,這尚書台該去哪去哪少給我惹麻煩。”
等到走出光祿勳的府邸金宗裕鄒了鄒眉,這他媽到底誰給誰灌迷魂湯呢。本是想說服北宮伯玉當尚書令,結果到頭來要挺我當丞相。不過丞相。。。。這個位置我挺想要的。嘿嘿嘿
不過心情直到他抵達北宮就暗了下來,這宮中還有要緊事等著安排。成宜這個憨貨一看金宗裕來了立馬跟了上去,拜道“卑職參見主公!”
金宗裕笑道“宜仔,帶著人跟我走。”說完就像何太后的寢宮走去,成宜不敢怠慢忙領著數百甲士跟了過去。到達
寢宮門口正好看見宋太醫在此等候,金宗裕連忙上前施禮道“宋太醫,這天氣這麽冷怎麽還在門口等我啊!”
宋太醫說道“正德,此事不得不在這跟你說啊。”
金宗裕點了點頭向成宜使了個眼色,成宜忙領著甲士將周圍的宮女全部驅散離二人二十幾米遠。
金宗裕說道“孩子怎麽樣?”
“以老夫的推算再有幾個月這肚子就要起來了。我只是跟太后說偶感風寒,這個事只能交給你定奪啊!”宋太醫道。
“恩,我知道了。把太后送到冷宮接產,對外就說有時疫未免傳染這才移駕。”金宗裕說道。說完就叫成宜過來。
成宜連忙趕了過去,說“主公有何吩咐?”
金宗裕問道“冷宮裡還有妃嬪和宮女嗎?”
“回主公,不光是先帝的妃嬪就連孝桓帝的太妃也有不少,宮女就更多了。”成宜掏出名冊說道。
金宗裕想了想說“宮女好辦,將士們不還有很多光棍嗎。全賞給她們了!這個事交給你去辦,這些女子不容易給他們找個踏實點的夫君。至於這些妃嬪,得找劉宗正辦這個事。還是你去,告訴他這些人發點錢都遷回原籍。這是我的腰牌,拿著這個去宗正府找他辦。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這事給我辦成。”
“諾!主公那我現在就去辦了。”成宜說道。
“恩,去吧。”金宗裕點頭說。
等到成宜走後,金宗裕領著宋太醫到太醫院陰冷地說“協皇子和董太后的飯裡我想加點菜。”
宋太醫猛地抬起頭看著金宗裕,顫聲地說“正德,真的要行此一步嗎?”
“沒辦法,為了何太后的事不暴露就只能這麽辦。協皇子他太聰明了,偏偏還不會藏拙。為了她的名譽我只能這麽乾,這兩個人必須要處理。”金宗裕說道。
宋太醫痛苦的說“正德,我當時幫你純是看你還算仁厚想拉你一把躲過殺身之禍。我現在真是不知道我當初做得對不對,陛下之死我就很愧疚了。你現在還要我對協皇子他們動手,你這不是叫我往心頭上撒鹽嗎?”
金宗裕看著宋太醫蒼老的臉龐久久不言語,突然他笑了出來說“宋太醫,你就當幫了一條狗吧。我自己沒管住下面,你讓我怎麽做?殺了何太后嗎?這事該我下地獄我認!這個天變了,隻盼他們下輩子不要生在帝王家吧。。。反正遲早要死。”
“正德!你還是殺了我吧。我是醫生,醫者仁心。我當年救了你,可不代表我今天還會幫你。我間接害死了陛下,這個事我永遠都忘不了。”宋太醫痛苦的說道。
金宗裕看著他苦澀的笑著說“好吧,你不乾就算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對恩人一向是有恩必報。華陰縣出個缺,你去那當縣令吧。”
宋太醫呆滯的看著他說“陛下對你有恩,你就是這麽報答他的嗎?”
金宗裕怒從心起, 兩眼血紅的喝道“住口!我只是他的籌碼,他想要那十三萬大軍就把我綁在太尉的座椅上受世人的嘲笑。太尉,多光榮啊!金宗裕那小兔崽子不到三十就當上了,是兔兒爺吧?我不是聾子,我都聽得到!
混蛋!皇甫將軍也是他給害死的,那是我的恩人我卻要受此不白之冤!三年時間我蹲在府裡連噓寒問暖都沒有,等到身體不行了才想起我了!我也是人,我他媽不是奴才!我從小在塞北長大,說我是半個胡人我也認。我是不懂禮數,這個禮數我寧可不要。都是帶把的爺們兒,拿心換心才實在!你最好不要再跟我提他,否則縣令都沒有我讓你現在就死!”
宋太醫一臉驚愕的看著金宗裕,金宗裕的這段話實在是讓他大開眼界。呆滯了好久,宋太醫仿佛又蒼老了十歲,他歎口起說“正德。。不,金宗太尉,我對你的境遇深表同情。人啊,就是不知足啊!呵呵呵,是非成敗真是轉眼成空。。。老朽累了,這身官衣我這種人真是高攀不上。我走了,我還是回老家吧!大人,老朽告退。”說完就走了。。。
金宗裕看著他孤獨的背影很是不忍,僅存的長輩也要離我而去嗎?他喊道“宋太醫!你不要回淮南,那裡是是非之地。你不要去!宋太醫!。。。宋太醫!。。宋太醫!。。”
宋太醫仿佛沒聽見似的走著,金宗裕已經淚流滿面卻還是注視著宋太醫一遍又一遍的喊著。直到人影消散,金宗裕還念叨著宋太醫這三個字。不應該是這樣啊,我用人錯誤了?他不是最與我親近嗎?他不是我的長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