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漢軍主力再一次的攻城失敗,這是沒辦法的事這個時候只能這麽做。金宗裕領著關羽、李淵、朱棣、洪業、王鈺他們在城外的一個小山丘上觀摩了整場的攻城戰役,倒不如說是他們在學習碰到堅城的時候該怎麽打。皇甫嵩和董卓確實是一代名將,整個的兵力調動、攻城器械的運用確實給了他們很大的啟發。金宗裕的驕傲已經徹底沒有了,他只是在這個地方虛心認真地學著戰爭的藝術。
漢軍全部撤回營地,金宗裕組織僅有的關中軍將士燒熱水燙白布給那些傷員們使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一直忙到晚上金宗裕被招進了中軍大帳,發現所有將領全部在場。涼州刺史耿鄙、軍司馬馬騰、漢陽太守蓋勳、皇甫嵩和董卓,金宗裕一進帳抱拳施了個軍禮就與蓋勳坐在了末尾的位置。唉!實力不強,腰杆子就是硬不起來啊。
皇甫嵩掃了在場諸位一眼後,鄭重地說道“黃巾亂黨起事震動京畿,中原糜爛朝廷要平涼大軍火速前往平叛。涼州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眾人都被這個消息驚著了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金宗裕此時更是焦急萬分黃巾亂黨一起亂世就要到了。
耿鄙此時出言道“皇甫將軍,不知涼州之事朝廷如何處理?”
皇甫嵩說道“根基動蕩涼州之事就不重要了,明天再攻一次若是還不見效吾等也必須返回。這是朝廷的諭旨剩下的事就有耿涼州你一手操持吧。”
眾人別無他法只能是默默的接受這個現實,金宗裕卻覺得不甘心。此時不把涼州的事徹底擺平若等以後羌兵壯大起來就難上加難了,他覺得這個時候就是博一把的時候。官軍全部派往中原剿匪他這個京兆府尹肯定也會派往前線,沒了朝廷的支持光靠涼州一隅敵不過羌軍鐵騎的。震動三輔幾乎可以預見了,這個事恰恰是要了金宗裕的命啊。
富貴險中求!怎麽說也要拚一拚了,金宗裕緩緩起身出列單膝跪地說道“皇甫將軍,下官想最後試一試。”
皇甫嵩好奇的說道“你有何良策?”
金宗裕說道“下官沒有良策,諸位將軍、大人這些時日戰陣奇謀無所不用還不見效,可能是羌軍憨直愚笨歪打正著不受影響,微臣也是個憨厚人想用笨辦法去進城勸降。若是成功了,微臣為平叛大軍增大一份力量,若是身死微臣也無一絲遺憾了。請皇甫將軍成全正德的報國之情。”
皇甫嵩思索片刻說道“此事重大,必須稟告陛下。若是明日攻城失效,我準你去試一試。到時你進城不會有朝廷大軍在側你萬事要多保重。”
金宗裕聽完這話就想把頭盔摔他臉上,沒有大軍在側人家會投誠嗎?
金宗裕無奈的說道“將軍,若是沒有軍隊在旁怕是很難有效果啊。”
董卓此時說道“軍令如山,若是吾等不按期返回可是要軍法處置的。正德,為你好。你扛不住這個事的,若是覺得為難就不要去了。董某看得起你,不想讓你枉自送命。”
開弓沒有回頭箭,金宗裕說道“謝董將軍,在下也怕死,不過有的事還得去做。正德這些時日只是待在軍中寸功不立已很是羞愧,若是再不行險一搏怕是無顏見關中父老。能否請耿涼州在旁協助一二在下感激不盡。”
董卓說道“這個事你去問他好了。”
金宗裕求助一樣的看向耿鄙,耿鄙看著金宗裕說道“正德為了涼州之事不惜隻身犯險,吾當義不容辭你就放心吧。”
金宗裕趕忙拜道“謝耿涼州仗義相助,諸位將軍正德別無他求只是想為國出力。若是有不當之處還望海涵!在下就先行告退了!”說完金宗裕緩緩的走出了營帳。眾人看著金宗裕的背影眼色複雜。
董卓無奈的笑道“這個正德!人確實憨直的可愛,若是有此等好友倒不為人生一大快事。可惜了啊!怕是見不著啦!”
眾人皆是苦笑不已,漢羌積怨百余年不是說兩句就能好使得。
皇甫嵩說道“咱們盡盡人事就行啊!若是能活著回來,咱們就多多提攜與他。若是不能,稟告朝廷讓史官記他一筆也算是個善舉。”
皇甫嵩又說道“明日竭盡全力猛攻金城,一鼓而下。”皇甫嵩自己都不相信明日一天就可攻允吾城,但是士氣不可奪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金宗裕一臉沉重地回到營帳並沒有將勸降一事說與他們聽,只是將黃巾起事告訴了他們。金宗裕很確定若是說與關羽他們聽,他們會把他綁起來不讓他進去。金宗裕早早地躺了下來,如果明日官軍能一戰功成他也不想去。
次日凌晨軍鼓大振,金宗裕急忙起身穿衣安甲騎馬攜關羽五將集合。那一千人金宗裕不想再耗費在前線,這是未來長安軍的種子一個都不能少。
大漢軍隊如潮水般湧出了大營,步伐嚴整,殺氣四溢,在皇甫嵩和董卓的帶領下就是一個完整的戰爭機器。若是現在讓金宗裕帶領這麽多人嗎,他確信發揮不出這支軍隊五成的戰鬥力。皇甫嵩這回是打算盡最大可能殺傷羌軍,圍三缺一的戰術都不用了。金宗裕洞悉了他的想法,這是已經做好了攻不下允吾城的打算了嗎?為以後耿鄙更好的穩定涼州的局勢鋪路呢,少一個羌軍就能少死一個漢軍將士。
漢軍軍容壯盛的四麵包圍住了允吾城,皇甫嵩一聲令下四面早已建好的上百架井闌緩緩地向城牆推進掩護地面的大軍攻城。漢軍推著雲梯沉穩的向允吾城前進,射程不夠羌軍一時還沒有發射箭矢。當漢軍靠近城牆二百步之後城牆上的床弩發話了,只見一丈長的弩箭風馳電掣般的射進了漢軍密集的軍陣。一時間前線慘嚎連連,金宗裕此時就親眼看見一柄弩箭像穿糖葫蘆一般的扎進了六名漢軍將士的身體內。不過漢軍並沒有被眼前的情況所動容,依然是步履穩健的向城牆推進。
隨後當靠近一百步的時候,城牆上的所有弓箭就像下雨一般的往城下的漢軍射箭。漢軍將士倒是對這個不怎麽怕,這多虧精良的鎧甲若。這麽說吧,能在百步外射穿漢軍鎧甲的弓目前只有漢軍自己有。所有在現在這個時代,所有的遊牧騎兵都在裝備上與漢軍有著代差。金宗裕看到對漢軍最有威脅的就是床弩,普通弓箭只有在五十步內甚至更近才能有殺傷。羌軍完全是靠著自己近身肉搏的亡命打法才換來了與漢軍五五開的勝負。
沒多久,漢軍架設好雲梯就如螞蟻一般向城牆攀去。慘烈的攻城肉搏已經打響,金宗裕此時什麽都看不清楚只是看著城牆上漢羌倆軍舞著刀子一時間城牆就變了顏色。上百架井闌快速的放著箭矢,而在它面則是上百的士卒源源不斷的往上送成箱的箭矢。若沒有井闌的壓製怕是很難擴大戰果,戰爭就是如此的血淋林。
金宗裕看著生動的戰場畫面有些想吐,攻城戰比野戰更加的血腥、更加的殘酷。整個城牆不斷的往地面傾瀉這血水,就算漢軍將士被澆的面臉都是依然在堅定的往上爬。這些血仿佛更加的刺激了漢軍的凶性,瘋狂咆哮不斷在前線想起。
皇甫嵩和董卓一臉無常沒有任何不適,金宗裕對他們現在真是有點欽佩了。攻城肉搏戰從早晨一直打到晚上,早上打一場,重整一下再打。下午打一場,重整一下再打。一連發動了四波攻勢,允吾城還是牢牢的掌控在羌軍的手裡。
金宗裕此時更加堅定了自己入城勸降的決心, 都是響當當的男兒為了那毫無價值的冤仇在這拚死拚活的真值得嗎?一起把大漢這艘大船扶起來不是更好嗎?
太陽落山全軍撤退,雙方很有默契的在整個戰場各自收拾著袍澤的遺骸。金宗裕隨軍回了大營,皇甫嵩和董卓告訴他今天晚上就會借著月色連夜往洛陽進發。金宗裕一臉了然的看著皇甫嵩和董卓端正的行了個軍禮就出了中軍大帳,他打算去找耿鄙一趟商量一下此次勸降的細節。
進入耿鄙的大帳金宗裕剛施完禮,耿鄙就問“正德,如今大軍要退了。你說讓我怎麽幫你吧!”
金宗裕說道“現在這個情況是最好的什麽也不動。不能讓他們看出來我軍主力已撤。今夜大軍一撤我就前去勸降,耿涼州您乃一介儒生此地太過危險不如您就先回隴西,有壽成兄在這故布疑陣相信會萬無一失。”
耿鄙輕輕一歎道“也好,正德好生保重啊。”
金宗裕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就出了營帳,他一切如常的做著自己的事沒有讓關羽他們看出分毫。
到了亥時大軍靜悄悄的出了大營撤退工作做得非常完美。金宗裕命令關羽他們在大營周圍多插旗幟要讓羌軍覺得十萬大軍還沒走,他自己則趁著月色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悄悄地奔向允吾城。
金宗裕在完全看不清路的情況下順著戰場的血跡緩慢的到達了允吾城下。城樓上的羌軍發現了金宗裕忙厲聲喝到“來者何人!”
金宗裕微微一笑道“吾乃大漢京兆府尹金宗裕,特來拜見北宮將軍。還請麻煩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