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伯玉這一夜一直睡不下去,羌軍被壓縮在允吾城這個小地方動彈不得。羌軍賴以馳騁天下的騎兵發揮不出作用,漢軍人數太多衝不出去。最可恨的是被一個紅臉長須大將斬了韓遂和邊章,沒有漢庭士人的加入這場仗又會變成倆個民族之間的戰爭。
北宮伯玉起初的想法是推舉韓遂和邊章為頭領,借著漢族士人的名頭更容易達到整個羌族的政治訴求。羌人本是身居苦寒之地已經很是辛苦了,奈何漢庭還要采取高壓政策羌人已經沒法活了。這一次北宮伯玉的目的就是既不要讓漢庭鐵腕到底,還要讓羌人過上安穩舒坦的日子。
有了韓遂和邊章的帶領三輔之地的漢人不會心生反感,這仗就容易打得多了。可恨啊,那紅臉長須大將竟然將北宮伯玉的計劃生生給打亂以至於連金城都出不去了。正當北宮伯玉百轉千回的時候,衛兵來報漢庭京兆府尹前來求見。北宮伯玉聽到這個消息一時有些驚訝,這是找死來了嘛?
北宮伯玉決定好好晾一晾這小子看看虛實,不多時衛兵就將那個人領進了正堂。北宮伯玉就在屏風後面觀察著這個年輕人不由的點了點頭,身高魁梧瞅著很是敦厚老實此子這模樣不錯嘛!北宮伯玉在屏風後座著時下最流行的椅子喝著茶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個年輕人。
北宮伯玉坐了有一個時辰,這時衛兵來報城外有一千人的軍隊在城外罵陣很是囂張。領頭的正是那個紅臉長須大漢,說是他三哥不安全出城必斬北宮伯玉和李文候的狗頭。北宮伯玉不由得驚了一下子,那日偷襲莫非就是這個人率領的。北宮伯玉在那日襲營之時隻注意到關羽的蓋世武威,並不曾注意到這個人。北宮伯玉正想的出神,李文候也從後院走了進來並說道“北宮兄,讓我走側門來此是何意啊!就為了看這個傻憨的漢子?”
北宮伯玉笑道“文候兄莫要如此,我覺得我們的希望可以交付給這人。”
李文候笑道“韓遂、邊章武藝雖不高但是胸中韜略著實不凡,就這個瞅著老實巴交的小子能比韓遂和邊章優秀?”
北宮伯玉笑道“跟聰明人打交道你應付得來嗎?韓伯約在世時你知道他說的哪個是真話哪個是假話嗎?你不是一直對我叫苦說韓伯約心思深沉很是懼怕此人嗎?”
李文候為難地說道“那倒是,可是若無謀略怎麽可能帶我族人走向光明啊!”
北宮伯玉說道“老實人才最重信譽,比起不知什麽時候要我們命的人這不是更好嗎。兄弟,我們不光要帶著族人過好日子,我們自己也要過上好日子啊。這一次我們倆出去試一試他你看怎樣?”
李文候笑道“北宮兄都如此說了我還能有什麽想法,那就這麽辦吧。”
金宗此時在這正堂枯坐約有一個時辰還是不見人影,他還是很有耐心不上來就殺你已經是很成功了。金宗裕呆的無聊就在這個正堂四處轉啊轉,不時比劃倆下做一做俯臥撐。北宮伯玉二人在後面看著直發笑,果真是個憨直的漢子。
正當金宗裕等得不耐凡的時候,從屏風後走出了倆個大漢。金宗裕瞅了過去,二人都是典型的西北大漢瞅著很是舒坦。金宗裕一時對這倆個人的觀感不錯連帶著也是放松了下來。
等到二人入座,金宗裕緩緩的走到他們面前施禮道“在下京兆府尹金宗裕見過二位好漢。”
李文候聽到這麽高的官職也是一驚,京兆府尹雖是地方官可是天子腳下這就不一般啊。金宗裕要知道他的心思估計得笑出來,
不知道現在天朝流行一切拿錢開路嗎? 北宮伯玉說道“不知金宗大人來此所為何事啊?”
金宗裕此時笑了笑道“在下今日來是為了二位的一個承諾。”
北宮伯玉奇道“什麽承諾?”
金宗裕說道“與二位好漢說那些場面話沒有用,正德隻說實在話不知閣下可否一聽?”
二人點了點頭,金宗裕笑著說道“羌人世局西北苦寒之地與我大漢廣闊豐腴之地相比這地利已是不佔優勢了。漢羌倆族相鬥已有百年漢軍總是能以少勝強,這個時候無論是漢羌禮兩族百姓都已厭倦了兵戈鐵馬這人和也不佔優勢了。只是這天時羌人還有些勝算,二位好漢願為了那不可琢磨的天機去賭上全族的前途和命運嗎?”
金宗裕不給他們思慮的時機又說道“打打合合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今日攻城死了多少漢羌倆族的好男兒,羌族若是永遠這麽抗爭下去你們哪有大好前程可享呢?如今只有雙方和解才是正道啊!”
北宮伯玉說道“正德兄,請接著說。”
金宗裕說道“只要二位率羌軍歸順朝廷助朝廷平亂黨,吾正德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而為一律封妻蔭子羌族老百姓也能過上好日子。二位只有實在的功勞才能讓羌族老幼不受欺負啊!”
北宮伯玉說道“為何要我們羌族人為你等效死命?正德兄這話說得可不對啊。”
金宗裕說道“二位,和解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吧!大漢幅員萬裡版圖之大曠古絕今,您覺得這個時候誰應該上這個態度啊?都打了一百年了,不差這一回變通一次吧?只要做個轉變,什麽都會有的不是嗎?”
北宮伯玉看著金宗裕說道“正德兄,你畢竟不是大漢的天子你有這個權利做主嗎?”
金宗裕此時很是驚喜,這遊說工作金宗裕也是第一次乾心裡很是沒底。不過看北宮伯玉這句話,明顯態度已經動搖了。
金宗裕笑道“正德的諫言已經發往洛陽,不用過幾日就會回復。若是陛下不答應,我這就走絕不多說一句話怎麽樣?”
北宮伯玉思慮好久花了很長的時間在那下決心,金宗裕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再催促他了。
過了良久北宮伯玉與李文候對視一眼才下決心道“好,吾就聽正德的勸。這幾****就在允吾城歇息一下吧。”
李文候笑道“正德,快去城牆上看一眼你弟弟吧,他們可在城外急壞了。”
金宗裕笑著說了聲“抱歉,失禮了。”就急匆匆的向城樓奔去。
關羽和李淵四人此時心急如焚,這個帶頭大哥辦事可真不靠譜啊!想一出是一出,說要勸降羌軍連招呼也不打。五人此時心中同時升起了一個想法,以後打死也不離開金宗裕半步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出了事呢。
正在這時,城牆上冒出了讓他們欣喜地臉龐眾人連忙大喊著對方的名字。金宗裕看著城下這幫有情有義的弟兄很是感動,喊道“兄弟們,不用為我擔心,現在回營去告訴馬壽成,陛下有什麽旨意直接往允吾城送就可以了。只要陛下肯答應招安之事,我就沒有性命之憂,放心吧!”
關羽此時喊道“三哥,讓吾雲長隨侍在旁也好有個照應啊!”
金宗裕笑道“帶人來反倒顯得吾沒有誠意。吾正德是屬王八的命硬得很,安心回營休息只要你把旨意帶過來我就沒有事。回去吧!”
一番好說歹說之後,金宗裕總算將他們勸了回去。
金宗裕在城中就這麽住了下來,不過在城中卻碰著了熟人就是把他打的丟盔棄甲的那倆個敵將。金宗裕很是憤恨他們,可是心想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發難了。一番酒宴過後,金宗裕才知道他們倆一個叫成公英,一個叫閻行。
清閑的日子隨著時間白駒過隙般流失變得越來越難熬,金宗裕此時生怕劉宏不給他好旨意或者乾脆就不管他。要是這個情況,金宗裕可就要倒大霉了。自從進城以來已經過了二十天了還是沒有消息,北宮伯玉雖然什麽也沒說但是金宗裕感覺到這個氣氛越來越不友好了。
這一天金宗裕作好了跳城逃跑的打算,正要觀察熟悉羌軍巡查的時間和規律的時候天可憐見劉宏的旨意總算是到了。媽的,你要再不到的話我可就要投賊了。我為你們老劉家也算是很拚命了,你可得罩著我!
金宗裕趕忙沐浴更衣,走到城門前跪拜接旨。劉宏果然如金宗裕猜想的那樣分得清時局,若是這幾萬羌軍歸順這黃巾亂黨不是更好打嗎?反正金宗裕從宦官那聽到的消息是冀,豫,青,徐,兗,荊都已經烽煙四起了,有這幾萬羌軍省多少事呢!
接下來的事就皆大歡喜了,金宗裕被委任為京兆府尹兼護羌校尉統領這支羌軍,北宮伯玉和李文候則被封為都尉在旁輔佐。眾人除了馬壽成我指揮不動依舊在外駐防全都進了金城,這是我的意思要讓他們知道我金宗裕是信任他們的。
總的來說這一次招撫圓滿成功,金宗裕發誓以後再也不乾這個活了。太他媽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