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北邙山陰風陣陣,不管是再大膽的人獨自進山都會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尤其是今天晚上,濃濃的霧氣縈繞在山間讓人感到神秘又可怕。如果走進大山深處你會發現這些根本不是霧氣而是冬天從人的嘴裡吐出的熱氣,漫山遍野的人馬靜靜的矗立在山間上這些人小小的眼睛都在注視著山下的軍營。
為了適應凜冽的寒風,這些草原上的獵人都有著細小的眼睛。因為這樣疾馳在大風狂暴的草原上也依舊可以看得清四面八方的情況。厚厚地連衣皮毛遮不住身上的煞氣,為了驅寒時不時的取出烈酒喝上一口。在這些虎背熊腰的大漢面前就連高大的戰馬都顯得很小,他們是天生的戰士。而在這些人的最前方席地而坐這幾個人,這些人操著一口冀州官話在散漫的聊著天。正是朱棣等人。。。
“自珍,地形圖你全吃透了嗎?”朱棣問道。
“這一路上我一直在仔細的研究,品字形設營,中軍大營在三個分營的中間。以這幅布防圖和我觀摩的情況來看,這北軍大營應該有個五萬人左右。想全殲他們不難但是要在一個晚上的時間內這就很有難度了。”王鈺說道。
“裕哥是知兵之人不會不懂,他的目標是不想讓這些殘兵進城干擾他的計劃。這一次全殲敵軍不是首功,打散他們把他們全部驅趕到虎牢關方向就是勝利。”李淵沉聲的說。
“這一次主攻方向是在西側的分營和中軍大營,打掉他們的腦袋和士氣然後就是狩獵的時候了。自珍西營交給你了。中軍大營,照基你可以嗎?”朱棣笑著說。
“哼!沒問題,交給我吧。”李淵說。
“哈哈哈!二位哥哥,這一次打完仗,我看我們又要搬家了。”王鈺看著山下的軍營笑著說。
“不可大意,裕哥成敗在此一舉。還需謹慎小心!”李淵說。
“貴五哥現在越來越高冷了,讓裕哥瞅見了肯定誇你有大將風度。”王鈺對著李淵調笑道。
“嘎子,你現在怎也跟老六學壞。我們現在已經告別盲流子了,凡事要有個氣度才行。”李淵說。
“噗哈哈哈!貴五瞅著像個人,一說話滿口大碴子。我擦,我不行了。哈哈”朱棣大笑。
李淵瞅著這兩個活寶很是無奈,說“裕哥怎麽讓朱老六當主帥了呢!不管是氣場還是風度,我哪樣不行。你們這兩個耷拉腦袋的雜碎看我打不打你們!”
三人鬧成一團,旁邊的侍衛笑呵呵的看熱鬧。這時一聲清脆嘹亮的鳥叫由遠及近傳到了山裡,三人意識到了什麽紛紛趴在地上側耳傾聽。
又過了會兒,鳥叫又一次的傳來。
“聽明白了嗎?”朱棣扭過頭笑著說。
“即可動手,降者不殺。”李淵笑道。
三人立刻起身,朱棣嚴肅的說“這一次關乎裕哥的大事,也是吾等富貴榮華的緊要關頭。不得有誤!二位按我們的計劃行動。”
“領命!”三人飛快的騎上馬開始調動部隊。
隨著傳令兵層層傳遞的布谷鳥的叫聲,濃重的戰意席卷開來。
“突擊!”朱棣暴喝道。
大軍像山洪一樣的從山上衝了下來,騎士嫻熟的控馬技術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在夜幕的掩護下洶湧的黑潮迅速的向北軍大營衝去,直到騎兵衝向平原北軍大營的警鼓才想起。三人見此已經可以預判大勢已成,朱棣迅猛的連發三支響箭。衝在最前面的騎兵紛紛彎弓搭箭對著大營一通爆射,
北軍大營的守軍看清是草原騎兵後對他們所射的箭一點都不害怕。開玩笑,用獸骨磨成的箭頭能射穿我的鎖子甲嗎? 但是結果,出乎他們的預料。密集的箭雨砸向守軍,只見守軍是成片成片的倒。北軍士卒連忙看向死去的袍澤,‘不可能!這竟然是鐵質的穿甲箭,什麽時候他們有了這麽強的軍備。’還沒說完,這些人就在疑惑中倒在了第二波的攻擊下。其余的守軍還奢望堅固的圍牆能擋住騎兵的偷襲,朱棣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一聲嘹亮的號角,前排瘋狂輸出的騎兵猛然調轉方向向大營的兩側運動。只見先鋒的後面是一群著了火的馬群,正在瘋狂的衝向大營。
金宗裕的力量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充分的體現,一次性的投入了近三千匹馬的衝鋒隊。所有的馬尾巴都綁著澆了油的破布,馬匹受驚猛足了勁的向前衝。北軍將士此時絕望地看著來自地獄的怒火可是他們卻毫無辦法,只聽咚咚咚的悶響馬匹一個接一個的撞向圍欄。一匹馬撞不到,我就再來一匹。草原上的馬多得是,金宗裕對這個可一點不心疼只要別死人怎麽打都行。人才是最重要的。。。
圍欄在洶湧的馬群面前不堪一擊轟然倒下,受驚的馬匹開始四散奔逃。跑到哪燎原之火就燒到哪,朱棣很是時機的把握節奏,一聲令下大軍直撲北軍營內,不成陣型人再多也擋不住騎兵的衝鋒。這個時候騎兵將士紛紛操著自己民族的語言興奮地殺了進去,有了精良的武器和堪稱恐怖的機動殺戮就是這個時候的主旋律。一名又一名的北軍將士倒在了地上,無神的雙眼望著異族的鐵蹄。這些人是從哪來的啊!
軍心已喪,就算是軍神在世也無濟於事。有了第一個逃跑的就有第二個,西營宣告淪陷,中軍大營宣告失守。大軍驅趕著潰兵向其他兩個營地發動了進攻,金宗裕看著城北紅紅的天際對著蹇碩笑道“蹇公,你看!這就是我第一份禮物。接下來就是洛陽。”
蹇碩毫無生氣的望著染紅的天際沒有說話,金宗裕笑了笑轉頭對著身後的大軍說“傳令,全軍加速前進。殺進洛陽,奉旨清君側!”隨後一騎當先的帶兵衝向洛陽,三喜馱著蹇碩緊隨而去。
劉備看著金宗裕飛馳的身影,唏噓的說“娘的,這把賭對了。。。。”
張飛沒有聽清,問道“大哥,你說什麽?”
劉備搖了搖頭說“奉旨討賊,清君側!諸位兄弟隨太尉大人衝啊!”眾人一臉戰意盎然的向前衝去跟隨前方那偉岸的背影,金宗裕看著在旁緊跟自己奔馳的秦雄、關羽、張飛、劉備、閻行、成公英和李文候。誰說我是一個人的?我有這麽多的朋友,戰友,盟友我能輸?
十三萬西軍轟隆隆的向洛陽殺去,到達城門前望著城門洞開的景象眾人都看向金宗裕。金宗裕笑著說道“大廈將傾不光我在拉攏盟友,這些守城官就不會這麽做嗎?不要多想,記住我的命令。我們要勝利了!衝啊!”
滾滾鐵流湧進了西城門,李文侯帶兵不管沿途的一切阻攔徑直衝向北宮。劉備搶佔內城南門,關羽內城北門,秦雄內城東門,閻行負責外城西門和內城西門,成公英帶兵清理其余外城的守軍。金宗裕自己則帶著三千鐵騎奔向太尉府,這個地方不能有事啊。
兵貴神速,只要佔住這些要地這個洛陽就在他的手中了。城北的喧囂影響了所有人的決策,何進等人收到消息當下就以為張讓搶先動手偷襲了北軍大營。這個時候何進有兩條路可走,以命搏命殺進皇城抓到張讓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再一個就是奪門而逃,緩緩圖之。但是這些都需要金宗裕這枚棋子的牽製,所以何進趕快派人去聯系太尉府要金宗裕出面。得來的消息讓何進大為詫異,金宗裕竟然不在府中。隻留下了一乾婦孺在看家守院,何進此時聽從曹操的建議要把金宗裕的家眷請過來。不管金宗裕去哪了只要他的家眷在何進手上由不得金宗裕不賣命,或許此時他已經在路上了。
隨後曹操帶著大批的武士包圍了大將軍府對面的太尉府,太尉府的回應就是緊閉雙門不接觸、不妥協、不理睬。曹操上前高聲喊道“二位夫人,如今城外形勢嚴峻,為了照顧你們的安全奉大將軍之命請你們去大將軍府一敘。”
聽到門外的喊話,殷華緊張的摟住懷中的孩子看向楊瑤。此時府內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楊瑤,太尉不辭而別讓府內的人已經是人心浮動。誰也不知道他是活是死?楊瑤強壓住心中的驚慌、恐懼看向四周複雜的眼光,她知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慌否則不用等外面的人硬闖府內就亂起來了。楊瑤此時堅強的摟住殷華的肩膀笑了笑,只有殷華自己能感受到楊瑤顫抖的手臂。
“諸位大人,夫君有要事出門。很快就會回來,就不勞諸位大動乾戈了。”楊瑤看口說道。
“夫人,城北已經交戰了。太尉此時不回怕是很危險,為了解太尉的後顧之憂我等必須要把你們接過去。”曹操笑道。
“吾等就在家中等候,諸位請回吧!”楊瑤語氣很是堅決但是心中已經暗暗的害怕了起來。金宗裕你個混蛋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夫人,看來只能多多得罪了。”曹操說完一努嘴。這票士卒開始攀牆,或者撞門總之一副強攻太尉府的態勢。楊瑤趕忙命蒙三帶著家中的侍衛竭力阻止他們,雙方很快就打鬥在了一起。楊瑤和殷華二人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孩子,她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金宗裕回來。殷華此時很是悲哀,莫非又要再來一次滅門才夠嗎?她此刻強烈懷疑自己就是個喪門星,一臉淚水的看著懷中的兩個孩子。金宗炎看著母親淚眼婆娑的臉很是倔強的說“娘親,不要擔心。爹爹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殷華雙手愛撫著金宗炎的小臉,說“會的,一定會的。阿虎,娘親就算死也會保護你和你妹妹。你可一定要照顧好你妹妹知道嗎?”
金宗炎看了看懷中的金宗琪,堅定地點了點頭說“一定!”
“妹妹,不要再說了。我們帶著孩子趕快回屋裡,這個地方太過凶險不能讓金宗家的血脈有什麽閃失。”楊瑤此時說。
殷華點了點頭,隨後帶著幾個丫鬟跑回了正堂。整個太尉府所有的男丁都在竭力廝殺,為了拚那最後的一線生機都在竭盡全力。屋外的慘叫時刻衝擊著這些人的心理防線,二女圍住孩子緊緊地靠在一起。
蒙三雖然武藝高強,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此時他的身上已經多處中刀。讓他堅持拚下去的原因很簡單,就是為了對某人的一句承諾。身邊的袍澤越來越少,他快要撐不下去了。
時間在悄無聲息的溜走,只是不知何時曹操眾人感覺地上傳來了一陣陣的震動,隨後越來越多的人感覺到了異常。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在視線范圍內,湧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軍隊正在向太尉府疾馳,其中為首之人厲聲喝道“孟德!何苦為難他們,有什麽事衝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