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進入鮮卑營寨的唐軍,一鼓作氣,直接將前營殺透,眨眼之間已經到了中軍大營,也就是步度根的營帳。
這一路,可謂是勢如破竹,都沒有能夠稍稍阻攔住冉閔等人衝鋒的步伐。
“單於,快走!”忽然從前營方向跑過來幾個將領,來到步度根的身前,不由分說,直接拉著步度根的手臂想要離開。
“到底怎麽回事!”步度根扯住了將領的手,沒有隨他跑路。
“單於,唐軍襲營,現在已經殺透前營,正在向中軍殺來。”將領的語速很快,說道又忍不住說道:“單於,快點離開吧,弟兄們根本擋不住了。”
“唐軍有多少人?”步度根無視了他最後的話,問道。
“數不勝數,粗略估計,不下三萬人。”那將領急切道。
步度根剛想說前營有八千人馬,為什麽片刻都沒有擋住之時,還未待步度根再開口,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冉閔的聲音。
“弟兄們,隨吾衝鋒!”
對於冉閔這個殺神的聲音,步度根印象很深刻,聽到後不自覺打了個冷顫,然後下令道:“給我擋住他們!”
就在鮮卑士卒列陣之時,他卻悄悄帶著一些人離開了中軍,想要從後面離開了大營。
後營的石原等人也聽到了前面的喊殺聲,也紛紛穿好了衣甲,從帳篷中出來,看到前營火光衝天,幾個首領聚集到一起。
幾人大眼瞪小眼,忽然有人小聲提議道:“要不咱們趁這個機會離開?”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心動了,他們手中就只剩下了了不足一千人,若是他們跟隨步度根回到鮮卑人的草原,肯定會被瓜分,到時候他們身邊能夠剩下的族人肯定會更少,所以現在他們能夠少損失就盡量少損失些族人。
幾人意見達成了一致,然後取出了戰馬,帶著族人從後營出發,向著北方草原而去。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步度根也從這裡路過,沿著他們的足跡,向北方逃去。
沒人看到,鮮卑大營,二十裡處,正有萬余名步兵,枕戈待旦,宛若釣魚的漁夫,靜候著魚兒上鉤。
噠噠……
遠處,一陣慌亂的馬蹄聲響起,步兵統領猛然睜開雙眼,低喝一聲:“準備迎敵!”
這支慌亂的騎兵,剛奔馳到離唐軍五十丈處,前排的騎兵就倒下了一半,慘叫聲也驚住了後面的騎士。
而倒地的騎兵終於看到了,地上一片坑坑窪窪,密密麻麻,竟然是陷馬坑!
“有埋伏!”
不少騎兵臨被同袍的戰馬踏死前,出聲示警。
“放箭!”
黑暗中,一聲冷酷的命令傳出,緊接著,就聽到一陣陣破空聲響起,正是無數羽箭襲來。
這隻騎兵猝不及防之下,已經有一半的士卒喪生。
“舉火,殺!”
一輪箭雨後,唐軍將領大喝一聲,身先士卒,借著微弱的火光,朝著敵人殺去。
“記住,殺爾等之人,乃是唐國護軍將軍張燕。”將領借著火光,找到一名將領打扮的敵人,手起刀落,直接將他梟首。
而此時,步度根也是發現了前方的火光,以及傳來的陣陣喊殺聲,但是他發現被圍攻的是匈奴部,卻沒有下令救援這支部隊,而是命令跟隨他的將士繞過戰場,繼續前行。
“攔住他們!”張燕發現仍有敵人後,立刻下令士卒,擋住這支部隊。
可是這支部隊卻不戀戰,
一波衝擊,未能衝破唐軍的防線,也不糾纏,直接放棄繼續前行,而是改為繞道,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至於戰場中,這一支騎兵不許千人,又經過陷馬坑和弓箭洗禮,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不足一刻鍾,便在張燕萬余名士卒的圍攻下,被全部殲滅,不過張燕也失去了追趕步度根的可能。
不過他也沒有喪氣,畢竟在收拾戰場時,他發現,這一千人中,竟然有數位首領級別的人物。
不多時,又是一陣戰馬奔騰的聲音傳來,但是聲音要比之前的馬蹄聲沉重許多,張燕當即出聲喊道:“可是後將軍?”
“正是冉閔!”
“籲!”
“後將軍。”張燕行了一個軍禮。
冉閔亦是回了一禮,然後問道:“張將軍在此可曾見到步度根?”
張燕不認識步度根,搖了搖頭說道:“後將軍,燕不認識步度根,不過手中倒有幾個胡狗的首級。”
說罷,張燕擺了擺手,命人將他割下的幾個首級拿了出來。
“是他們!”冉閔看到張燕身後士卒手中所拿的首級,眼中直冒火,咬牙切齒道。
“後將軍認識他們?”張燕看著火冒三丈,目眥欲裂的冉閔,心中有些疑惑。
他與冉閔皆是今日方才到達雁門,不應該會有人能夠引起冉閔如此大的仇恨,當真是令人驚奇。
“此事容吾戰後再向張將軍解釋,不知張將軍可曾見到步度根?”冉閔強行壓下心中的仇恨,問道。
張燕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後將軍,燕也第一次與鮮卑交戰,不曾認識步度根是誰。”
頓了頓,張燕接著道:“不過剛才,的確有一波騎兵向東逃去,不知道是不是步度根等人。”
冉閔上馬,拱了拱手說道:“還請將軍幫助劉德校尉收拾殘局,某親自去追他,若是能夠取他首級,我願意用步度根的人頭與將軍手中的幾個人頭交換。”
張燕不以為意道:“後將軍客氣了,區區人頭,若是將軍需要,送與將軍便是。”
“一碼歸一碼,某先去追趕步度根,若能拿到他的人頭,那某就與將軍交換。”
“駕!”
轉眼間,冉閔以及他手下的數千名騎兵,全部消失在了張燕的眼前。
總算逃出生天的步度根,還沒緩過來一口氣,就聽到了後方不斷有馬蹄聲傳來。
現在天已經轉亮,能夠看清楚,步度根借著光亮,回頭一看,赫然是冉閔這個大殺神。
他已經從去卑的口中知道了冉閔的作為,心中對於冉閔不自覺地生出幾分畏懼,想要隱藏身影。
“前面穿錦袍的人是步度根!”
聽到冉閔的聲音,步度根立刻將身上披著的錦袍脫下。
“前面頭戴金盔的人是步度根!”
步度根又將金盔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