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並州掌權者,正是他的兒子,同時也是這次圍攻王庭的主帥。”
“什麽!”眾人聽後無不大驚失色,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以往引以為傲的戰績,如今竟成了催命符。
失態之下,也顧不得風度,對著已故的單於須卜骨破口大罵,讓一旁的呼廚泉等人看的眉開眼笑。
不過他們可沒時間陪著這群人,於是呼廚泉帶頭,向著老王請辭,對於眾人以及老王的挽留毫不在意。
見呼廚泉毫不猶豫地離開,眾人發泄的對象又成了他們,等他們罵的煩了,又開始相互指責,等到實在是沒力氣了,又不得不面對事實,接下來究竟該怎麽辦?
戰或者降?
就在匈奴首領爭執時,張載已經在率軍進駐汾陽,這次他打算先率軍合圍美稷,若是南匈奴逃離並州,也就罷了,若是他們敢接戰,那就徹底消滅南匈奴。
汾陽離張載預定的地點尚有八百多裡的路程,估摸著明日加速行軍,天黑以前能夠到達預定地點。
而此時,薛仁貴已經是越過了五原的穿過了五原邊境,陳兵在美稷三百裡處,張遼也已經越過黃河,隨時準備對南匈奴王庭發動突襲。
次日天亮,張載急速行軍,終於在天黑前到達美稷一百裡外的草原扎營。
值得一提的是,張載率領大軍一路行來,沒有遇到一點阻礙,似乎附近的南匈奴部落全部遷移,離開了。
這也正中張載下懷,不管是離開或者拱衛王庭,都給了張載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一網打盡的機會,至於那些散落的部落,只要聽從他的安排,張載是不會趕盡殺絕的。
就在張載等人還在行軍途中時,薛仁貴已經率領千人,開始發動了試探性的進攻。
王庭中的貴族們看到漢軍開始進攻,只能停止了爭吵,集結兵力,與薛仁貴交戰。
王庭外,雙方各自排開陣型,匈奴皆是騎兵,而薛仁貴則是步兵居多,薛仁貴單槍匹馬來到陣前:“南匈奴的首領聽著,吾乃並州牧麾下,河東薛禮,汝等世受皇恩,卻無故反叛,而今特命吾前來征討,汝等最好趕快投降,免得惡刀兵相見。”
聽了薛仁貴的話,對面軍中直接衝出一騎,看其裝扮,至少是千人將。
薛仁貴要對付這種人,手到擒來,不屑地瞟了一眼來人,直接手起戟落,把他的腦袋割了下來。
其後,又衝出數將,皆被薛仁貴斬於馬下。
漢軍士氣大振,口中呼喊:“威武!威武!”
薛仁貴看到無人應戰,手中長戟一揮,身後的士卒大叫著衝向敵陣,而薛仁貴更是一馬當先,直奔著對方首領而去。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顧,合該南匈奴倒霉,薛仁貴所選的突入口,正是兩年前,他在晉陽率軍夜襲時,把守前營的那個部落。
兩年前,薛仁貴一身白衣,在匈奴營中,無人是他一合之敵,率軍衝殺,更是所向披靡,直到最後,一身白衣完全被鮮血染紅,而他那一副修羅的模樣,也深深印在了匈奴戰士的心中。
雖然時隔兩年,加上當時是在夜間,借著火光,即便是光線不怎麽清晰,不少幸存下來戰士,也都記得薛仁貴的樣貌。
剛才在遠處時,他們還沒有認出眼前這人,就是當夜的殺神,但是,當薛仁貴衝到近前時,當夜見過薛仁貴真面目的不少士卒,直接嚇得丟掉武器,掉頭逃回軍營,遠離這個殺神,即便是部落首領派出了督戰隊,
也擋不住這群士卒內心的恐懼。 而他們這一逃,直接導致全軍混亂,後方的士卒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被前面的士卒衝散。
匈奴人也不是傻子,既然前面士卒如此害怕來人,那他肯定很厲害,想想也是,剛才出陣的將領,都不夠他一戟砍的,既然如此,那他們肯定也不是他的對手,還是保命要緊,於是也紛紛逃竄。
正在策馬奔騰的薛仁貴也是十分詫異,這怎麽他還沒到對方陣前,他們自己就先亂了起來?
不過,也容不得薛仁貴多想,他已經到了匈奴陣前,手中長戟或刺或砍,每一次攻擊都能帶走一些人命,而他身後的士卒,緊隨著薛仁貴,也都衝到了匈奴陣營中,跟隨在薛仁貴身後殺敵。
當然,出戰的也不是這一個部落,這次一共有好幾個部落,三千多人,可是他們陣型先是被自己人打亂,又被薛仁貴帶人突入,好好的陣型,被破壞的乾乾淨淨,想要憑借剩下的士卒挽回頹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們也沒有大將有這種能力,也不能夠匹敵薛仁貴。
最終,南匈奴人留下一地的屍體,退回了他們營寨中,清點損失,折了一千余人。
面對如此詭異的局面,薛仁貴也隻好收兵會營。
總之,第一天的試探性攻擊,以薛仁貴完勝告終,雖然看起來有些難以接受。
接下來的時間裡,無論薛仁貴如何派人挑釁,叫罵,匈奴就是避戰,
美稷內。
老王帥帳中,各部落的首領都在裡面聚集,然後談及今天莫名其妙的潰敗,眾人也都把目光轉向這個部落的首領。
這部落的首領也知道,眾人肯定會問起此事,就把從逃跑士卒口中得到的情報說了一遍。
這些人中,也有不少曾跟著須卜骨侵略晉陽,對於那晚發生的事情,也都是心知肚明,聽聞正面之敵是那個殺神,也都暗自慶幸。
如今正直用人之際,老王也沒有處置這個部落,他吩咐這首領下去安撫士卒,同時將他們調到了美稷後方,不再與薛仁貴接戰。
再說李靖與張遼,他們比薛仁貴晚到了一天,等到他們到達美稷時,已經是夜裡,於是,三人按照事先的部署,采用圍三缺一的方法,將美稷連同周圍部落的營寨團團包圍,隻留下西面一個缺口,然後等待張載的到來。
美稷城不大,城牆只有四米多高,長寬不過五百多米,說是城,倒不如說是一座府邸,就算加上周圍大小部落的營寨,以三人現有的五萬多兵力,也足夠把美稷圍的水泄不通。
第二日正午,張載終於率軍抵達美稷,也意味著王庭最後的決戰就要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