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戚輝,拜見主公”
戚繼光長相倒是有些儒雅,若是脫去一身戎裝,相信會是一位風流公子。
“繼光請起。”張載虛扶,示意戚繼光起身。
“不知主公召喚末將,所為何事?”戚繼光尚在安排防務,沒想到卻被張載突然叫道府裡。
“某這裡有個任務,可能很輕,也可能很重,不知繼光又無勇氣接受?”張載話說的很模糊。
戚繼光愣了一下,他想不明白,張載有什麽重要事情讓他去處理,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不過他也是藝高膽大,同時心裡還有報恩的想法,也不問張載什麽事情,直接說到:“願為主公效命!”
張載沒想到戚繼光這麽直接,呵呵一笑,問道:“就不問是什麽事情麽?”
戚繼光堅定地說道:“主公但有命令,輝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載聽後,撫手而笑:“有繼光此言,某就放心了,此次叫繼光前來,乃是有事相托。”
“還請主公吩咐!”戚繼光拜道。
“繼光,此次就要出兵清掃並州匈奴,並州防禦空虛,缺少大將主持防務,某走後,打算將這太原的防務就交給你,可有膽量接受?”張載清剿匈奴並不是什麽隱秘,就在三天前,張遼已經開始肅清定襄,自然是瞞不住消息。
“末將定當盡忠職守,守好太原,城在人在。”戚繼光激動道。
後方的防禦,一向都是交由親信之人守衛,如今交給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也無怪戚繼光如此激動。
“命你為都尉,負責雁門防務,同時訓練軍隊,隨時準備增援主力大軍。”張載將後備力量交給了戚繼光,作為最後的一道保障。
翌日。
三軍準備妥當,張載也從州牧府中出來,騎上戰馬,前往城外,臨走時,回頭看了一下院中,微微一笑,算是告別。
這些天來。蔡琰三女也都知道張載出征在即,每天盡力服侍張載,同時暗自祈禱他能平安歸來。
張載所率領的一萬軍隊,有一半是從雁門就跟著他征戰的,忠誠度極高,也不用誓師,直接下令開拔,前往汾陽。
與此同時,李靖也應該在廣衍,平定,谷羅成一帶駐扎,張遼則是屯駐在貉城附近,薛仁貴屯兵曼柏,離匈奴王庭美稷最近,承受的壓力最大。
話分兩頭,自張遼開始肅清境內匈奴開始,身在王庭的匈奴首領就已經收到消息,但是他們都沒有重視,他們可不認為漢人有膽量進攻他們王庭,最多把外部的部落打散,並不能造成多大的影響。
可直到後來,五原的漢軍開始集結,定襄的漢軍也沒有撤退的意思,反而就地駐扎,前天又收到南方傳來的消息,那邊也有漢軍集結的跡象,三方隱隱把美稷合圍了,他們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此時,須卜骨已經死亡,由部落的老王主持大局,他連忙召來各部族的首領以及左右賢王,前來商議應對之策。
帳中人臉上表情各異,此時南匈奴中尚分為兩派,一派以老貴族為首的須卜骨一系,他們密謀了另立單於,攻打太原一事,另一系便是以呼廚泉為首的於夫羅一系。
兩個派系因為重立單於之事,鬧得不可開交,匈奴人本來就是好勇鬥狠,他們之間相互傾軋,水火不容,雖然沒有爆發戰爭,但小規模的衝突卻是一直不斷。
“本單於接到最新的情報,漢人的數萬大軍已經從三面圍了過來,
最近的一路已經離王庭不足五百裡。”老王掃了一眼帳中的眾人,最終將目光停在當初支持自己登上單於之位的阿魯特身上,希望他能有擊退漢軍的方法。 阿魯特也是眉頭緊鎖,待看到老王的眼神,也是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退敵之策。
南匈奴修養多年,此時部落中也只有十萬人,控弦之士也不過四萬,其中老王手中只有兩萬五千余人,大部分還是掌握在各個貴族手中,他所能調動的只有本部三千人。
老王也知道,他的威望已經不足以領導南匈奴,可須卜骨死後,也只有他能夠統領各部,加上各部落的推動,這單於之位也就落在了他身上,如今漢軍來攻,他只能希望這些首領能夠助他退敵。
可是他注定失望了,到現在為止,依舊沒有部落首領支持他迎敵。
呼廚泉一系自然是不必多說,他們是羌渠後代,當初須卜骨勢大,聯合休屠部殺了羌渠,他們才無奈臣服,如今漢人合圍美稷,他們的部落離這裡尚有百裡,又在王庭西方,不在漢人攻擊范圍,自然不會出兵相助。
至於老貴族一系,他們就不一樣了,他們部落大部分駐扎在此,若是漢軍來攻,必定損失慘重,可若是短兵相接,他們兵力不足,必須要呼廚泉出兵相助。
一位部落首領問道:“若是現在開戰,我們集中兵力,能不能擊退一路漢軍?”
“不可能!他們一路大軍最少有萬人,要想擊退他們,必須動用全部兵力,可這樣一來,王庭空虛,怎麽防守其他幾路漢軍?”作為曾經單於的軍師,阿魯特也有渠道打探到漢軍的兵力。
“那我們怎麽辦?”
所有人也都看向阿魯特。
阿魯特心中苦笑,此戰不能力敵,要想生存,只有兩條路,也罷,看他們如何選擇吧。
阿魯特說道:“如今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撤離王庭,退出漢人的領土。”
“不行!”
這一條剛說出就被所有人否決了,這裡水草豐盛,而且他們部落已經在此地生活數百年,扎下了根,現在要他們撤離,恢復到數百年前那種,為了一塊草地就發動戰爭的日子,他們當然不願意。
“還有一條,就是死戰到底,如何決斷,諸位?”阿魯特將最後的一條路指出,眾人全部傻眼了,這完全是一條死路。
大帳中一片寂靜,誰也沒想到,這第二條路,還不如第一條路,第一條路尚且還有生存的希望。
“那我們可以投降啊!”大帳中不知是誰說出了這麽一句話,頓時引起一些首領們的讚同。
可阿魯特卻又出來潑了一盆冷水:“不可能的!”
阿魯特的否定,讓各首領怒目而視,感情在阿魯特眼中,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諸位還記得兩年前,我們進攻太原時,殺了一名刺史麽?”阿魯特不在意眾人仿佛要吃了他的眼光,問道。
“當然記得,那可是我們偉大的戰績。”這些貴族眼中都有自豪之情。
“現在並州的掌權者,正是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