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一愣:“藤甲兵?兀突骨?這個對手雖然是難,但也大概不是江流的對手吧。”
兀突骨再強,也不會強得過猖神。不過在這個時候,石不開卻忽然有著不詳到的預感。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別人。不知道是誰,反正是和他有著親密關系的人。
“也許整天和這和尚在一起,搞到自己都有些神經質了。”石不開隨之便放開了思緒,但是眼中的余光卻是來到了旁邊那幢小別墅上面:“絕對是這兩個家夥,弄得我這樣敏感。”
……
兀突骨極為爽快地砍人中。
他從來沒有嘗試過這麽舒爽。對於擁有接近三米身高的他,眼前的人都如同小動物一樣。只能夠在自己的戰斧之下苟延殘喘,勉力逃跑。然而自己隨隨便便就能夠追上,砍斷他們的腦袋或者是身子。偶爾也是有著一些人發射了弓箭,或者用刀劍,在他砍人而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砍中他。
但是,這無濟於事。
本來他的藤甲就已經是以刀槍不入而出名的,而現在的他,卻是更加強大。
“怎麽樣,我們的交易很劃算吧。神打咒可以將你身上附著的神仙的力量發揮出來,而鱗甲咒則是可以讓你的肌肉和皮膚表面變成鱗甲,相當於一件最強的盔甲。”於吉坐在兀突骨的肩膀上面,如同小兒那樣。
只不過,也只有像你這樣的怪物,才能夠頂得住鱗甲咒持續激發的體能瘋狂消耗。
“你這小猴子不要說話,不然我打扁你!”兀突骨惡行惡相,哈哈大笑道:“有強者的話,我自然會打死他們,不用你像隻蒼蠅叫來叫去。現在我要享受我的獵殺時間!”
對於兀突骨這狂妄的話語,於吉也只是冷哼一聲,然後別過頭去不說話。只是在這動作之下,眼睛卻不免觸碰到自己右邊空蕩蕩的袖子上面,一抹恨意就從眼裡而出。
“等著受死吧,趙雲小兒!”
……
銀坑洞,顧名思義,就是銀坑山上的山洞。但是這,並不是只是一個山洞,而是山上所有的山洞都叫銀坑洞。作為在南方丘陵地區生長的人,他們最原始的家,是山洞。所以他們從住的地方開始形成部落,然後聚集成為人群發展下去。到了後來,待他們學會使用工具之後,才會用木頭建造房屋。
只是在樹林森林雨林等的區域之中,沒有經過特殊處理的木頭,腐爛得總是特別快。所以他們只是將木頭搭建在乾燥的山洞裡面,才成為他們的二代房屋。
到了蜀國和中原開拓了蠻方,中原需要蜀地和蠻方提供大量的木頭建造宮殿,這也導致了處理木頭的配方直接來到了蠻方,所以他們才依靠著山洞,架起一座座房子,然後形成了獨有的山洞文化。
所以,統領一方的人,才被成為洞主。
在江流離開銀坑洞下山的時候,卻赫然發現,情況比那名蠻兵所說的要嚴重了許多。這倒不是因為他在撒謊,而是因為面前這個可以稱作人間凶器的存在,推進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江流下山的時候,他們已經推進到了山下。十五萬大軍並沒有完全撤退到山下,而是滿打滿算也是五六萬左右而已。而更多的蠻兵並不是死在藤甲軍的手裡,就是被打散到各處。畢竟再強也好,那也只是有著兩萬人馬,並不能夠殺人殺得太快。
但即使是這樣的話,他們殺的人,那也是足夠多了。要是江流沒有下來的話,那麽這個兀突骨在祝融生產的時候,絕對會打得上去。那個時候江流再出手的話,怎麽也會驚擾到祝融。
那麽,就讓戰鬥在這裡結束吧。我還要看著孩子出生,然後叫我阿爸哩!
江流拔出劍,眼光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
孟然是銀坑山曾經的主人。但是現在的他,不過是喪家之犬。
而造成一切的,不是強悍無比的鄰居,不是一直的宿敵巫祝,而是他的兒子,孟獲。
重新來到銀坑山後,孟然的記憶忽然如同跑馬燈那樣亮了出來。並不是他要死了,而是離開了有重新回來了。這段經歷,卻是勾起他對銀坑山的回憶,還有對孟獲,對孟獲母親的回憶。
他是銀坑山的人,但是妻子不是。他的妻子是三江城的人,自從十三歲在安生溪被孟然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然而這個人,卻是巫祝早就預訂好了的女人。所以在那時開始,兩個人結仇。
因為巫祝認為,那個女人是愛著自己的。只是因為孟然的蠻橫而拆散了他們;對於孟然來說,這件事情發生在蠻方中,自然是你情我願,而自己的女人整天被一個男人惦記著,卻是惹怒了他。
所以,這是一段解不開的仇怨。
他曾經幻想,自己或者會被這個仇人殺死,也幻想過自己殺死這個仇人。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一點,就是自己和巫祝同時經歷失敗,而且還是他的兒子,孟獲。
這一點,其實他應該驕傲的。
只不過,這是他最不喜歡的兒子,或者說,是最像他的兒子。所以他才不喜歡, 似乎也因為他自己不喜歡自己。而他最不喜歡的一點在於,他女人死的時候,這個兒子竟然不在!
這是最不可原諒的。所以,他討厭這個兒子,甚至討厭到連曾經自己統領的地方也可以跟著毀滅,他也不想看到這個兒子獲得非凡的成就,壓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招來了蠻橫無比的烏戈國的兀突骨,並且當起了帶路人。或者在近二千年後,這樣的行為也被稱作蠻奸,但是這個時候,他只是借用別的力量來幫自己報仇。
那麽別人是怎麽樣,有如何?
他的一生,或者是平凡的,但是這一刻的他,卻是矚目的。盡管他站在眾多高大的烏戈人裡面,盡管他穿的不好,樣子可是邋遢之極,但是這一刻時間裡面,主角就是孟然。
他看到了對面的孟獲終於登場了,笑了一笑。
很開心,就像是當年看到他的妻子那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