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讓婁發先上座,然後便聽著婁發的匯報的事情。
果然這不愧是讀過書,而且有著大量經驗的聰明人,這事情完成得就是完美。反觀法正,雖說是足夠聰明了,但是面對吳回這麽老油子的話,這經驗還是不夠,恐怕幾下就會露出破綻了。不過法正也有著法正才能做的事情,在渝州城裡還有著眾多的縣令官吏之類的,這就要靠著法正了。
畢竟他們這群人裡面,就只有法正,是曾經跟著他父親處理過官務的。
“法正你這邊又如何了?”石不開問道。如果劉璋真的生氣了的話,要舉兵打過來,那麽他們必定要先將渝州短時間經營得成為一個鐵桶。而這些,一旦脫離這基礎的官員卻是不可能的。
“吳家再是橫行霸道,也只能用暴力使人害怕而已。他們還沒有本事讓這些人身心皆服,我們對付的,還不是一個世家。畢竟這裡只是渝州,而不是益州成都那邊。便是有著什麽讀書人,也不過是寒門子弟罷了。不然的話,也由不得一個吳家在這裡作惡。”法正說道。
漢朝的這個這時候的官,更多的推舉製和舉孝廉。推舉製就是要官場上有人,而舉孝廉則是以德服人的典范。可問題是,吳家尚且是新崛起的豪門,哪有時間培養他們的從屬?只能是按照原來的班子,只要他們不搗亂就可以了。只是當吳家正式成為世家的一支之後,應該就有開始培養他們的班子了吧?
如此天時,如此時機,是徹底乾掉吳家的天時。
“而且,這些卷宗,也是他們給我的。”法正笑道:“似乎看到我們挺能乾的,他們並不希望我們加入吳家的隊伍裡面。其實對於吳家的所作所為,他們也是不敢怒而不敢言的。他們手中也不過是幾個小吏而已,哪裡管得這麽多?能保住自己一方不被禍害,就很不錯了。”
“也就是說,只要吳家的覆滅,卻是注定了的,這樣不得人心的家族,還真不是個東西。”石不開歎道。
如此,便是人和嗎?加上棲鳳台可以鑄造的地利,那麽天時地利人和,他們有著什麽是贏不了的呢?
贏定了啊!
六月初六,這並不是什麽節日,但卻是一個好日子。
一天前,沈彌率兵出戰,說是遠行平寇剿匪,順便當作練兵。吳壹則是留在校場上,正在宣告著自己的威嚴還有主帥的地位。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而吳壹作為別部司馬兼蕩寇將軍,自然燒得不只是三把火了。在軍中,最低的刑罰也是動板子。吳壹在兵馬集合之際,甚至還從雞蛋中挑骨頭,生生找出一隻雞出來。而這種雞毛蒜皮根本不能算上錯誤的錯誤,卻是連體罰都使用,直接動上了軍棍。
三十個打板子。
這五千個猴子怎麽想,吳壹不知道。但是吳壹卻知道他肯定是樹立起來一個極為威嚴的形象出來了,只有有著什麽副作用的話,也不用擔心,只是一個兩個倒不會造成嘩變之類的。最多不過會使他們心生不滿而已,但是這時候取得軍心最容易的辦法,就是懼怕。
反正往後給點好處不就是了,一個大棒一個棗子的。而最近也沒有什麽事情,只是練兵的話,即便是夥食給他們多幾塊肉,那他們也應該是感恩戴德了。
這時候,卻是看到一個小隊翩然而至,直接騎馬衝了過來。吳壹正皺著眉頭想要呵斥的時候,卻看到是那個在軍中聲名鵲起的,最能打的秦風。據說推薦進來的時候,這小子還有著“過三招”的美譽。而事實也證明這名稱的準確性,在軍中,便是那個沈彌也不見得能撐得過三招的。
什麽,吳壹?他堂堂一個別部司馬和一個偏將比試吳武藝?笑話!
“什麽事情,這麽急匆匆的。”吳壹換上了一個笑臉說道。
秦風雖然和沈彌的關系不錯,到底還是新人。吳壹倒是很願意將他拉到自己的陣容裡面來的。
“將軍,大事不好了。”秦風慌忙說道:“下屬巡邏渝州城四周的時候,看到有著上千人圍住吳家莊園,已經是攻佔進去了!”
“吳家?”吳壹想了想,大喊道:“吳倫,吳倫去哪了!”
一旁的主簿見狀,連忙附耳過來:“吳校尉說是和家人祭祖了。”
“原來如此,是趁著主人不在嗎?”吳壹思考道:“那麽應該有著莊戶莊丁之類阻止吧,秦偏將,來的可是山寇賊盜?兵力如何,武器如何?”
“少數帶著兵器,多數是布衣木棍。因為人數太多,所以屬下便回來先行稟告。”秦風低著頭說道。
“嗯,這樣啊。”吳壹想,估計只是一群山賊,缺衣少食的,趁著大戶人家去祭祖而冒險過來搶東西而已。而是,要是搶東西的話,那就丟了多少東西都沒法子數清了?而好像自己這個乾侄子挺富的啊!
於是吳壹便義正言辭地吩咐:全軍出動,對付山賊!
也就當成自己的戰績了,倒是讓這些山賊變成窮凶極惡,然後拿著鋒利的兵器,與他們大戰好大一回合,之後便樹立其自己的形象?不錯不錯,而這樣的行動,他們也應該有著不少的油水了。借花獻佛的,不用自己的出錢,卻是讓吳家來替自己收買人心的話。
很不錯的買賣!
由於秦風是發現者,所以便有幸跟在吳壹後面。而此時的秦風卻摸著腰間,那是石不開給他新鑄造的武器。看著吳壹的背影,或者是腦袋,笑了一笑。
地煞打神鞭。
鞭的樣子和劍的造型差不多,只是鞭身是九節鐵杆,八顆圓珠組合而成的。圓珠為硬鋼,而鐵杆為軟鐵。合重三十六斤,有力之人在揮動之下,其威力更勝狼牙棒。狼牙棒只是更重了一些而已。而這地煞打神鞭落在自己手上的話,打在吳壹的頭上,只是如同打爆西瓜那樣而已。
都是只剩下紅的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