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8年(光和元年),交州群盜並起,州牧、郡守無力鎮壓,不能禁止。交趾梁龍率眾萬人和南海孔芝一起反叛。朝廷任命朱雋為交州刺史,平叛交州。朱雋在東海郡招募家兵,征調士卒,共五千人馬。到達交州以後,朱家軍按兵不動,以疑兵之計,震懾敵軍。同時宣揚朝廷威得。先是伏擊殲滅梁龍軍五千人馬,賊首領之一梁龍伏誅。接著攻下南海郡三縣,調集各郡士兵,在南海番禺城外一戰而勝!生擒孔芝,逼降兩萬余人,數月之間,平定了交州之亂,朝廷論功行賞,封朱雋為都亭侯,食邑一千五百戶,賜黃金五十今,眾將校均有封賞,連士卒都給了很多賞錢,雖然這錢是從繳獲孔芝搜刮的錢財中出。
很多事情具有兩面性,就像交州,雖然它是很多人眼中的不毛之地,遍地瘴氣,蛇蟲,氣候也不是很多北方人可以適應的,比毒瘴和蛇蟲氣候更險惡的是人心,這裡漢族和蠻族混居。各種武裝,群體為地盤爭鬥不休,私人領土意識強烈,殺戮,劫掠,一切為了生存。這裡生活的漢人和山越人同樣的抱團,因為不參團,會被吞掉,中原生存的法則在這裡並不適用,因為這裡的人首先要考慮的是生存下去,熬過生存期。而在中原,雖然有很多吃不上飯的百姓,但是那種給點陽光和水就能苦苦熬下去的百姓,很多就算餓死也不會去爭,去造反。因為早已經習慣了安定。
朱雋上任了,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交州重新恢復左轉,百廢待興,重建的人是最有熱情的,他們單純的相信明天會更好。除此之外,不相信又能如何呢?
大家都很忙,幾乎都在忙,就連剛剛加入朱家軍的陳到也是,他現在跟在牙門將軍趙風之後,學習一些用兵之道。每日都很忙,只有練武時間他才會出現,和朱符一起。
而朱符每天除了練功,幾乎是無所事事了,難得去趟蒼梧縣拜訪士家拜訪士燮,卻也發現士燮太過於熱情和迎合。也對,新出爐的侯爺公子。在交州這個地方剛剛一股最大最新的的勢力的大公子確實會是所有人結交的對象。
這讓朱符有點興趣缺缺,而且雖然腦海中有很多其它記憶,但他的身體還是個十一歲的孩童。在士家待了一日之後,朱符辭行了。他想到交州各處去看看,因為只是在打仗,他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欣賞。人不都是這樣嗎?心裡裝著事情,根本無心看風景,哪怕是身邊的。
“父親,這裡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我想在交州各處遊歷一下,也算了解民情了!”孔芝以前的太守府,現在朱雋的刺史府中,朱符在和朱雋闡述自己的想法。
朱雋想了想就同意了,不過還是給了他一個任務,給他派了五百人馬。朱符知道這是朱雋最大的讓步了,所以他並沒有拒絕。
第二天當朱符準備出發時,才發現跟他一起出去巡視的五百人馬竟然是在幾日都看不到人影的小道士陳到的率領下!
“走吧!”朱符只是笑笑,說了這麽兩個字。
陳到也笑了笑,就招呼士卒跟上。
南方多山地丘陵,樹林很多,為了不戰鬥減員,他們一直順著大道走。不得不說,朱字大旗剛剛成為這個地方一個新的不可招惹的標簽。暗中許多窺伺的人,見到朱字大旗,都悄悄避開。
一些大的山谷中都有著擁有武裝的部族,經過這些地方時,朱符會送上一些準備好的禮品,如布匹等以示友好,東西雖然不多,但是已經足夠表達善意,
槍和玫瑰同在,那麽世界將是無比美好和諧的。這個時候如果還主動找麻煩的人,沒法生存下去,因為早就被其他人群起攻之滅絕了。 朱符很喜歡交朋友,一方面是他逐漸被腦海中思想潛移默化帶來的平等思想,另外一方面是因為他不喜歡孤單的感覺。
偶然間他做的一些事,會讓別人覺得他特別親民,體恤下屬。而他現在的舉動,讓別人以為是新任交州刺史的主動示好,沒人會拒絕。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知不覺間,大家已經接受交州新的掌權者,就算心中有些想法,這個時候也沒人敢跳出來做出頭鳥,接受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每當他經過這些部族送去善意的禮物時,往往會收獲很多回禮,主要是皮毛,和肉食。有個部落竟然還回禮了一個據說是族中第一的美女。朱符看到了,此“美女”皮膚黝黑,很健壯。朱符一開始是拒絕的,不過那個少女聽到朱符不想接受他,反而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話,經過一位朱符請來的導遊解釋,他才明白少女的意思,如果不接受,自己沒臉活下去,會自殺雲雲,朱符無奈,最後只能接受。就這樣,這位叫阿離的少女跟朱符一起上路了。
朱崖郡,朱符一行人的終點,他在這裡第一次見到了海。腦海中閃過的一些片段告訴朱符,眼前看似一望無際的大海是有盡頭的,雖然沒人證實過。但他就是知道有,他想去看看大海的盡頭,但是他也知道,他差不多要回南海郡了,因為經過兩個多月的時間,他在交州巡視這段時間,他很清楚的感覺到,交州短時間內已經不會再有叛亂出現。相反還會出現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時光,所有有別樣心思的人都將想法藏起來,沉寂下去。
人們回到生活的地方,日子回到正軌。雖然只是短暫的,但是是朝廷樂於見到的局面。
降兵中被指認出有重大罪活的被處死,剩下的人成了勞逸,慶幸的是交州已經算是流放之地,,所以這幫人只是被分散到各個地方從事修複城牆等工作。這些人很賣力,因為不用死掉,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會讓人無比珍惜生命。
朱符也知道,朱雋可能要升官了,而且八九不離十。所以他要趕回去見朱雋。四海之內叛亂不斷,而朝廷可以帶兵打仗的將領卻寥寥無幾,朱雋已經證明自己,朝廷不可能把他一直放在交州,當交州完全安定下來,朱雋也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