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芝被捉到了,而捉到他的人是朱符和陳到。在朱家軍在城內搜捕叛軍時,孔芝換上了士兵的衣服在他的心腹手下的保護下,混在四散的敗兵中,打算從西門出城。剛好被經過的朱符陳到一幫人看到,於是一場小巷中不期而遇的遭遇戰開始了。
朱符等人肯定不會後退,放過這種難得的機會。而孔芝沒得退,他必須出城,往後退,朱家軍更多。比起身後的人,眼前的人看上去更好對付一點。雖然面相不俗,但是看上去只是個半大孩童。兩批人廝殺在了一起,孔芝學過武藝,但是早就荒廢,腳步虛浮,在手下衝上前去拚殺的時候。他已經想往後跑了,朱符留意到了孔芝的動向,大呼:孔芝逃了!己方的士兵立馬進攻的更加賣力,而孔芝的心腹死忠們還在勉力拚殺,但是在死掉幾個同伴之後。他們心態已經改變,現在他們只是為了多活一時。忠義,在那個時候已經沒幾個人還能想得到。
解決一些垂死掙扎的人很廢是浪費時間,但是跟朱符一起的人為朱符招架住了這些人,讓朱符和陳到可以抽出手來對付孔芝了。
孔芝穿著一身盔甲,表面看上去還是威武的樣子。避無可避,朱符也沒有說話,和陳到二人就是一起拍馬衝向孔芝。
不得不說孔芝走的也是武將路線。他也是內氣凝結的層次,在成為一郡長官以後,作為寒門出身,靠自己的努力達到這一步,如無意外,仕途已經是到達了頂峰。那之後,他墮落了,沉溺於享受。沒有再下過苦功,練無可練,因為已經無法接觸到更高的境界。但是練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對。酒色早就掏空孔芝的身體,雄心早就被磨滅的他,之所以會反叛,並不是因為他想反叛,而是他已經鎮不住他的手下們。各蠻族,勢力相互爭鬥,碾壓,最後演變成叛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眾人架上位的。
“鐺!鐺!鐺!”孔芝並沒有招架太久,就被朱符二人打掉了兵器,掃下馬來。五花大綁之後,朱符把刀架在孔芝脖子上,大呼:“孔芝已經被伏俘,還不快快投降!”
眾人也一起跟著喊:“孔芝已經被俘還不快快投降!”
主帥和武將在那個時代就是風向標,也是支柱,聽到這句話,孔芝軍最後的零星抵抗都沒有了。很多人丟下武器投降了,許多人逃跑了。
整個的番禺城似乎成了一個巨大的狩獵場,一群獵人,一群被狩獵的人。廝殺聲,呼喝聲,哭聲......直到後半夜才沉寂下來。
“跪下!”兩個士兵在押著雙手被綁住的孔芝跪下,但孔芝一直在反抗,兩人一時間竟然沒法讓他跪下。這時候還是朱符上前,一腳踹在孔芝腿彎處。孔芝這才跪在朱雋面前。
“孔芝,造反作亂時可曾想過今天!”
“哼,你早晚也有這天!”孔芝知道自己不會有好下場,難得沒有求饒。這時朱雋又問道:“你為何率軍出城?”
“你帶來的士兵應該不到萬人吧,加上各郡兵,人馬也不過堪堪兩萬余人。”朱符倒是很驚奇,孔芝似乎也沒那麽酒囊飯袋,忍不住問道:“你何時發現的?”
“在你們不直接進攻番禺城,並且在城外還設下空營的時候,怪我當時沒有聽梁龍之言,過於謹慎保守,如果當時我軍全部進攻。又豈會有今日!你等早就是我刀下亡魂了!”
“多說無益,如今敗得是你!來人,壓下去,擇日和一眾叛賊一起押往洛陽聽候天子發落!”
“諾!”士兵將孔芝押了下去。
眾人各自告退,領命去完成肅清番禺城附近逃跑的殘兵和張榜安民等事情。 第二天太陽升起時,交州已經重回朝廷的懷抱,押解著孔芝的囚車已經在城中遊行。這位昨日還高高在上的南海郡主宰,落魄的還不如街邊的乞丐。深受其害的百姓得知這位徹底倒台之後,瘋狂的向其投擲各種東西,囚車遊過一條街後,這位前太守身上的囚衣早已經不像樣子。
三日後囚車會被押解去洛陽,對於朱家軍來說,事情結束了大半,但是還是要有許多東西要收尾,整個交州的戰局勝負已分。但是各種問題也出現了。 各縣郡兵,俘虜如何安置,逃兵的肅清,被破壞建築如城牆的重建,最重要的是當地百姓正常生活的重新開始。這些都是新任交州刺史朱雋的工作,而執行這些的就是朱家軍。
打勝仗,大家都很高興,連平時笑的最少的朱雋在安排了必要的守衛之後也在大營中和眾人大醉了一場。犒賞三軍,這是慣例,也是必須的,不然軍隊很容易出問題。
將軍們在開心自己要升官了,將士們慶幸活下來了。每個人忘卻了所有,盡情的吃酒食肉。
中軍大帳中,眾將校都在敬朱雋,大家知道,這次朱雋肯定飛黃騰達了,平叛之功相當喜人。而一路跟著朱雋走過來的眾人,自然少不了好處。朱雋是來者不拒,全程樂呵呵的在喝酒。
坐在一旁的朱符同樣特別開心,他一直緊繃的心也松了下來。他也是眾人敬酒的主要對象,不過礙於他隻十來歲,所以眾人只是和他淺嘗輒止,並未一直灌他,饒是如此,他也喝了不少,雖然沒有官職,最後抓住孔芝的功勞他卻都推給了陳到,陳到一開始並不同意,朱符很堅決,也是很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與自己一起戰鬥下去,這麽做也算是為了將其綁在自家的戰船上,在朱符很堅決而又很誠摯的勸解中,陳到同意了!
朱雋對比很欣賞,朱符一提出,他略想了下便同意了,最後當場給了陳到一個軍候之職,雖然還未調撥兵馬,但是陳到也算是正是加入朱家軍中了。眾人紛紛向其敬酒,這位這麽受刺史和大公子賞識,以後前途不可限量。現在自然需要多親近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