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小雅已摟著孩子睡著了。
坐到床邊,看著小雅沒心沒肺熟睡的樣兒,心想,還真是什麽都不放在心上,估計天塌下來也是這個樣子。忍不住俯身輕輕地在小雅的臉上親了一口,嗯,自己的媳婦怎麽看怎麽好,喜歡。
翻身躺在床上,合衣而臥。睡不著,便側過身看著媳婦發呆,看著看著,眼皮漸漸粘了起來,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迷糊中,似乎是和小雅一起去機場給約瑟送行。
快過安檢了,約瑟從他手裡接過背包,神情變得怪怪的,看著他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笑啊笑。突然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我走了,小白兔,我會想你的。”然後應頭也回地快步向安檢口走去,留下他一個人愣在原地。
安檢完的約瑟向他揮手告別,臉上掛著笑,大聲喊:“小白兔,我說過,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找到你的!”說完就狂笑起來,非常的得意。
是尼康的聲音!
張俊忙伸手去撥腋下的槍,可是槍不知哪兒去了,急得他登時出了一身冷汗,一下就驚醒了。
外面的天還沒亮,腕上夜光表的指針閃著瑩瑩綠光站成一條直線,才六點。還早,可自己卻沒了睡意。
看看小雅還睡得正香,便輕手輕腳地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出來時,客廳的燈已經亮了,約瑟在忙著疊被子,背包放在了一邊。
“這是準備走了?”
“嗯,已經很麻煩你們了。”
“不打算打聲招呼就走?”
“我知道你起來了。”
“決定了?”
“決定了。”
“那我送送你。”
“好。”約瑟背起了大包,目光堅定。
推開門,不知夜裡什麽時候下了一場雪,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銀裝素裹,在朦朧的月光下,星星點點地閃著亮光,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好大的雪呀。”約瑟笑嘻嘻地驚喜道。
張俊沒打算和他整這些沒用的浪漫,直截了當地問:“打算去哪?”
“隨便走,走哪算哪。”
說話的功夫兩人來到了車跟前。
張俊上了車,約瑟把東西放到後備箱裡,拉開了副駕位的車門坐了進去。
“那就送你去火車站,看看能買到去哪兒的票。”張俊雙手扶著方向盤,替他做了決定。
“好。”
到了車站,候車大廳冷冷清清,空無一人。兩人看著列車時刻表,還真有去冰城的,不過最早一班也得10點多才發車呢。
征求了約瑟的意見,張俊便給他把票買了。
“時間還早,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好,你請客。”約瑟仍是笑嘻嘻的。
雪後的大年初一似乎也不那麽冷。遠處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初升的太陽把光輝灑在厚厚的雲層上,竟有了霞光萬丈的感覺。這美景也就只有早起的鳥兒才看得到。
馬路兩旁的樹木披著厚厚的樹掛。微風吹過,雪粒便紛紛揚揚、細細密密地灑落下來,落在臉上並不覺得冰涼,反倒讓人心情愉悅,有了種想要歡呼、大喊大叫的衝動。
約瑟新奇地捧了一把雪,攥了個雪球,使壞地摔到張俊的身上,綻成了一朵大大的絨花。轉身剛要逃,卻被張俊一個腿絆給絆得撲倒在地。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呢,就被張俊單膝跪在腰上,毫無反抗之力地讓人給反剪了雙手,製得死死的,還狠狠地被灌了一脖領的雪。
“服了,服了,饒了我吧。”約瑟被塞進領子裡的雪凍得直哆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呼喊著求饒。
“服了?服了就老實點。”張俊抖抖身上的雪站了起來。
“你也太狠了點吧?就不能溫柔點?”約瑟抖落著脖子裡的雪,委屈滿滿地說。
“你自找的。”張俊不留情面地說著,抬腳就走,根本就不等他。
“等等我。”約瑟忙爬起來,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兩個人在雪地上走了挺遠,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開門的早點鋪子。要了兩碗豆漿、兩屜包子。約瑟在中國已經呆了一段時間,對這些吃食早就不再新奇,但這裡豆漿的味道似乎格外的醇厚、香濃,吃得他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