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了?”

　　“吃好了。”

　　“走吧。”

　　這麽早也沒個地方去，兩人又回到了車上。

　　看了下表，才七點多。

　　“要不，先回去?”張俊盯著約瑟的眼睛問。

　　約瑟低垂了眼，“你就不打算問我點什麽?”

　　“問什麽?……你不想說的話，問了也白問。”張俊把視線移向前方。

　　天已經大亮了，街上還是沒什麽行人，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劈劈啪啪的鞭炮聲才召示著新的一年開始了。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要是有架鋼琴就好了……”

　　“做什麽?”

　　“想聽你彈……”

　　“……”

　　張俊發動了車子，約瑟沒問去哪兒。反正現在張俊想把他帶到哪，對他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

　　車子七拐八拐後，找了個僻靜角落停了下來。

　　“說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張俊靠在座墊上挺了挺腰板，活動了一下，說得很嚴肅，但神情和語氣卻是輕松的。

　　“是，長官。”約瑟應景地應了一聲，人卻陷入了沉默，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我現在是該叫你尼康呢，還是叫你約瑟?”張俊引導著，把他從沉默中拉出來。

　　“還是叫我約瑟吧。”約瑟苦笑了一下，“能告訴我，你是從什麽時候知的道嗎?”

　　“從再看到你時的第一眼。”

　　“怎麽會?我已經做過整容了，聲音也變了，你怎麽會認出我的?”約瑟驚訝地問。

　　“一個人再變，眼神也是很難改變的。”

　　“哦。”約瑟一下子象泄了氣的皮球，“本來以為可以以嶄新的面貌重新和你相識呢，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去遭那個罪了呢。”約瑟懊惱地咬了下手指，“真是自作聰明，多此一舉。”

　　“……為什麽來中國?”

　　“來找你啊！我說過的，就是你在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的。”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張俊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直接把話又拐了回來。

　　“找你很容易啊。”約瑟攏了攏衣領，縮成一團，剛才讓那雪弄得真挺冷的。

　　“說實話。”

　　“黑水公司知道吧?那裡可以雇到傭兵和殺手。可還有一種公司，你可能不知道。它們很神秘，是專門做情報生意的。只要肯出錢，你想知道什麽，他們都能幫你打聽到。”

　　看著張俊的臉一沉，約瑟忙說，“當然，中國方面的消息不太好弄，中國的國安很厲害。”

　　見張俊沒什麽反應，約瑟乾咳了一聲，接著道:“因為你，我對中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改變形象後，剛一恢復，我就急不可待地來到了中國。本來以為你只是個大學生，不用他們我自己也能找到你。結果沒想到，一查，什麽都是假的……”

　　張俊目視前方，一言不發。

　　“我當時真是絕望啊。沒有辦法，找到了它們。雖然之前也猜測過你的身份可能有些特殊，但沒想到你的水會這麽深。它們查了你很久也查不到一點線索，因為你根本就象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一樣，沒有任何資料可以佐證你的存在……不過，還得怨你自己。”

　　約瑟瞅了眼張俊，“嘿嘿”地笑了兩聲，“長的醜的人在家呆著就好了，不要到街上去嚇人。可這長得太帥的吧，也不該出來顛倒眾生，禍害人。”

　　約瑟歎息了一聲，“哎，你呀，就不該出來，只要在世面上一露，別人就會記住你。你呢，總共露過兩次面，一次在飛往T國的機場，被人圍觀，有人偷拍了你的照片。根據這個線索，我們鎖定了你的路線，最終確定了你所在的城市;一次是5個月前，你和夫人出現在戶籍大廳。同樣被人偷拍了。通過這一線索，我們找到了夫人工作的地方。”

　　張俊的手握緊了方向盤，太疏忽了！

　　“夫人對門的胖大嬸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知道，從她嘴裡我們了解到你們很多情況。”

　　“包括這次出行?”

　　“沒錯。”

　　“所以，你們就精心安排了這場巧遇是嗎?”